「要是我拿的是刀,你又死了一次。」
屠夫冷冽的語氣就像寒風,不帶一絲的人情味,仿佛刑天就是他的殺父仇人,持續對他發起了進攻。
一腳踢在了刑天的腦袋上,踢得刑天整個人在地上轉了一圈。
接著又對他的後背腹部各處,開始了一連串的各種猛踹,就像是在踢皮球似的,砰砰擊打聲響徹格鬥場。
旁邊原本嘻嘻哈哈的吵鬧聲,此時此刻突然蕩然無存。
屠夫這種單方面的虐待打法,著實讓大家看得不忍心,可這是刑天主動發起的挑戰,屬於男人之間的尊嚴之戰。
外人不能去干涉,那等同於羞辱。
陳軍看到刑天被踹了好幾下,躺在地上都沒有任何動靜,就像是死了一般,本來想上去搭把手的。
他可不能看著屠夫亂來,真把自己唯一的老鄉給打死了。
可陳軍的直覺卻在告訴他,刑天沒有他想的那麼弱,不可能一記手刀就砸暈,他大概率是故意裝的。
就是想給屠夫設一個套,爭取在劣勢的情況下極限翻盤。
所以。
陳軍忍住了,他相信刑天。
事實證明陳軍的直覺是對的,刑天還真是個狠角色。
刑天硬扛著屠夫連續的猛踹,就像屍體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把屠夫都給騙了過去。
屠夫以為刑天真的被他打暈了,擔心刑天真的死在自己手上。
於是停止了對刑天的攻擊,探身下去用手去試探刑天的頸動脈,看刑天是昏迷了,還是被他打斷氣了。
真要是斷了氣,那得趕緊搶救。
就在屠夫把身體探下去,手摸到刑天脖子上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躺在地上一直都沒有動的刑天,突然就動了起來,動作還非常的快,用頭猛地砸向屠夫的鼻子。
屠夫不是沒有戒備,在俯身的過程中,他一直鎖定刑天的雙手。
但凡有任何異動,他會第一時間反擊。
可屠夫萬萬沒有想到,刑天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並且招數還這麼狠毒,用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
出其不意的招式讓他無法閃躲,鼻子被刑天的額頭撞開了花。
鼻血當場嘩啦流淌。
屠夫也因為鼻子劇痛導致大腦眩暈,身體有那麼一兩秒鐘失去感知,被刑天抓住機會再次展開進攻。
刑天用盡力氣從背後鎖住屠夫脖子,企圖用這一招摔跤的鎖技逆風翻盤。
用他哥當時教他的話來說。
只要這一個鎖技能夠成型,再強壯的人也會因大腦缺氧而暈過去。
刑天前面強行忍了那麼久,被屠夫當沙包一樣踢來踢去,等的就是這一刻,極限翻盤一招制勝。
要是換了個實力相當的對手,屠夫的結局會像刑風說的那樣。
可惜。
雙方基礎素質差距太大了。
屠夫即便被鎖得頭腦發暈,身體力量也遠超過刑天,雖然無法掙脫鎖技,卻不妨礙他繼續猛攻刑天。
「咚咚咚……」
一連串的肘擊砸在刑天背上,聲音大的像是在敲重鼓。
刑天扛了兩三下就夠嗆了,感覺骨頭架子都要被打散了,等扛到第六下時,劇痛讓他再也無法維持鎖技。
「不行,我不能鬆手,一旦鬆了手,我肯定必輸無疑,啊~~」
刑天沒法接受接下來的結局,所以只能在絕境下最後爆發,拼盡全力往下猛掰,要將屠夫的脖子掰斷。
已經打上頭了,啥都顧不上了。
奈何屠夫脖子處的斜方肌強得嚇人,刑天哪怕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都感覺自己是在搬一根鋼筋。
紋絲不動。
反而是最後自己脫力了,一口氣沒喘上來眼前發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呼——」
屠夫躺在地上大吸了幾口氣,剛才的缺氧讓他也挺難受,舒服了一點才爬起來,看著躺在地上的刑天,滿眼欣賞的說道:「行啊,你小子還跟我玩上了詭計。
要不是你的體能不咋樣,身體素質和我差距太大,我還真要陰溝裡翻船,在你小子手裡吃個大虧。
不過現在嘛,為了激發你的鬥志,讓我再給你一點動力吧。」
屠夫說完揮動拳頭,砸在刑天的臉上。
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刑天,被這一拳砸得當場倒了過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這次是真的暈了。
「屠夫贏了,哈哈哈,小貓,快結帳。」
「刑天這小子還挺有招的嘛,竟然讓屠夫都吃了虧。」
「不可思議,刑天成長太快了,三個月前他還只是路人,才這麼短的時間,竟然能和屠夫打的有來有回。」
「照這個速度成長下去,用不了兩年,恐怕屠夫都不是刑天的對手了。」
……
屠夫和刑天的一V一對抗結束,場邊圍觀的眾人思緒萬千,有人高興,有人唏噓,還有人驚嘆。
唯有陳軍看得熱血沸騰,看到刑天都能表現這麼出色,很想試試自己的實力,究竟到了什麼級別。
於是興奮地跳上台,指著屠夫說道:「來來來,我們也來打一架。」
「……」
靜!
瞬間安靜!
上一秒還在激烈交談的眾人,下一秒全都閉上了嘴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屠夫。
眼神中帶著的意思出奇一致,那是不帶任何一絲雜質的「憐憫」。
「呃……」
屠夫原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贏下刑天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陳軍帶給他的噩夢歷歷在目,要是可以用刀或者用槍,屠夫根本不慫陳軍,可要是只能用拳頭……
屠夫是真怕。
防禦力爆表,攻擊力還超強,要是發瘋了數值還會翻倍。
這他媽還打個錘子!
想了想自己臉上還沒消的巴掌印,屠夫不想自己另一邊臉上再多一個,他可不想要這種左右平衡。
眼軲轆快速一轉,屠夫計上心來。
「刑天,刑天,你別死啊,我這就帶你去找醫生。」
屠夫這一刻演技徹底爆發,驚慌擔憂溢滿那張老臉,一把抱起昏迷的刑天,像一陣風般衝出了格鬥場。
「這,這也行??」
眾人第一次看到屠夫落荒而逃,一個個面面相覷當場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