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飽喝足回到客棧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
方行沒有睡覺，也沒有返回現代。
他關上房門，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又開始默默運轉鍊氣功法。
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一呼一吸之間，外邊的月光和星光都好似被牽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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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光華透過窗欞，落在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之中。
使得皮膚表面泛著瑩瑩的微光，仿佛身體在自行發光！
那些被他煉化的靈氣，順著經脈緩緩流淌，不斷滋養著他的筋骨血肉。
每運轉一個周天，就有一絲靈氣沉澱下來，匯聚到丹田之中，凝成一縷若有若無的法力。
起初只是細細的一線，隨著周天的增多，逐漸變得粗壯起來，如同一滴水接著一滴水，最終匯成了一汪淺淺的潭水！
丹田百竅，原本空空蕩蕩，此刻開始有了充盈的感覺！
隔壁房間。
行者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眼睛閉著，卻沒有入睡。
他感受到了隔壁的動靜。
那股靈氣流動的波動雖然微弱，卻瞞不過他的感知。
靈氣的流向朝著方行的房間匯聚，如同一條條看不見的溪流，從四面八方匯入一口小小的池塘！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
「還真奮進..............天賦又好。」
他翻了個身，將手臂枕在腦袋下面，
「方行啊方行，你不成事，誰能成事？」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期待：
「希望你當真能渡海，拜入三星洞，也好讓俺.................」
說到這裡，他又不說話了。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他那張臉上。
他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調。
曲調古怪，像是山間的風，又像是林中的鳥鳴，斷斷續續，忽高忽低，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悠然自得。
方行不知道自己修煉了多久。
他只顧著一遍又一遍地運轉周天，將靈氣引入體內，煉化成法力，儲存在丹田之中。
那種充實的感覺讓他沉迷，每多一絲法力，他就覺得自己離目標更近了一步！
這種每努力一下，就有一點收穫，或者說。
能看見進度條上漲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他就這麼一直修行，直到經脈開始脹痛，顯然是身體的容納能力達到了上限。
再練下去不僅無益，反而會損傷經脈。
這才停了下來，睜開眼睛。
此刻。
天已經微微亮了。
窗外透進來一層薄薄的晨光，灰藍色的天幕上還掛著幾顆殘星，即將被黎明的光線吞沒。
街上有早起的商販在推車經過，車輪碾壓青石板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方行從床上下來，伸了一個懶腰。
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噼里啪啦，像是放了串小鞭炮。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扭了扭腰，又甩了甩手臂。
身上沒有一絲疲憊，反而比睡了一整夜還要精神！
頭腦清醒得像是被山泉洗過，眼睛明亮，耳朵靈敏，連呼吸都覺得比以往暢快了許多！
「舒服啊！真是舒服啊！」
「不過。」
他摸了摸肚子。
「雖然不困，但還是會餓，吃飯去吧。」
他沒有打算在客棧吃。
這個時代的東西再好吃，也就那樣。
烹飪手法有限，調料品種稀少，哪怕是最好的酒樓，做出來的菜餚在他嘗來也只是差強人意。
還是回去吃吧。
另外。
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是.............
他想去測試一下，一夜修行，他的實力來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走到門前，握住把手，拉開。
白光吞沒了他。
等到白光散去，方行站在了自己的出租屋裡。
這個時候還是早上。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金線。
客廳里的陳設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水杯還擱在茶几上，手機還放在桌角。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確認兩邊的時間流速確實互不干擾。
但。
他沒有立刻換衣服出門，而是站在客廳中央，閉上了眼睛。
這是他第一次在現代認真感知靈氣！
終南山上那種萬物復甦般的感覺再次浮現！
天地之間確實有靈氣存在，瀰漫在每一寸空氣里，和西遊世界並無不同！
他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能感知到它們流動的方向，甚至能分辨出不同位置靈氣濃度的細微差別！
只是，有什麼東西不對！
他試著運轉鍊氣功法，牽引周圍的靈氣過來。
靈氣確實朝著他匯聚過來了，但是速度卻慢了許多，像是被什麼東西拖住了！
從終南山上那種自如流暢的狀態，變成了逆風行走，每一步都要多費幾分力氣！
方行皺了皺眉，又試了幾次。
結果一樣!
現代也有靈氣，而且很充沛，這一點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料。
但煉化的效率遠遠比不上西遊世界!
根據他的估算。
同樣運轉一個周天，在西遊世界能煉化一縷法力，在現代大概只有半縷！
仿佛這裡的靈氣更難馴服，更難引導，更不願意被吸入體內！
天生就抗拒被人煉化！
或者說，這片天地本身就不怎麼歡迎修行者！
「奇怪..........」
「這什麼原因？算了，吃飯要緊，就算有什麼大秘密，也不是我這個初學者能接觸的。」
方行睜開眼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太久。
在現代的作息是早上剛從陳哥的早餐店吃完飯回來。
所以他並不打算再去陳哥那裡吃一頓。
他換上一身運動服，穿上跑鞋，拿起手機打開地圖，搜索了一下附近的體育館。
很快找到了一家——城東的全民體育中心。
裡面配備了專業的體能測試設備，可以測百米速度、立定跳遠、縱跳高度、握力、出拳力量等等，按項目收費，價格不算便宜，但也在承受範圍內。
方行在地圖上找到了一家體育館附近的早餐店，叫了一輛網約車。
二十分鐘後。
他坐在一家名叫「老李湯包」的店裡，面前擺著一籠鮮肉湯包、一碗豆漿、一根油條和一個茶葉蛋。
湯包皮薄餡大，咬開一個小口，吸一口湯汁，鮮得他眯起了眼睛。
豆漿是現磨的，濃稠香甜，油條炸得酥脆，泡在豆漿里稍微軟化一下，入口即化。
並沒有什麼胃口變大了感覺。
相反，吃下這些就已經讓他有了撐的感覺。
胃口反而還變小了！
或許。
這也是靈氣、法力的作用？
等到一定境界了，就不用吃飯了。
辟穀應該就是這樣。
吃飽喝足，方行擦了擦嘴，掃碼付了錢，步行前往體育館。
全民健身中心的建築很大，灰白色的外牆，玻璃幕牆反射著早晨的陽光。
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GG牌，上面寫著「全民健身，你我同行」幾個大字。
三三兩兩的人進進出出，有背著運動包的中年人，有穿著緊身衣的年輕女孩，還有幾個牽著孩子的家長。
只不過。
方行的注意力並沒有在他們身上。
而是在門口。
站著的一對年輕男女。
他微微挑眉：
「嗯？他們身上有靈氣的氣息，但沒有法力.......」
「難道說........是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