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辭還在專心對付紙袋裡的生煎。
他腮幫子鼓著，含糊不清地嚷嚷。
「最後一天還要算排名？導演，你這是打算把我們用到最後一滴油啊。」
蘇半夏抽了張紙巾，嫌棄地扔到他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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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嘴擦乾淨，別讓第二期最後一個名場面，是你被生煎噎死。」
眾人鬨笑出聲。
姜棠收斂起那一瞬間的失態，順勢接上話茬。
「趙導，先說任務難度吧。」
「要是太高，我建議霍辭先申請報廢，省得拖累別人。」
霍辭猛地咽下肉餡，瞪圓眼睛抗議。
「誰拖油瓶了？姜老師，你這屬於職場霸凌！」
早餐結束後，眾人陸續來到別墅前院。
草坪上排開五個透明的塑料整理箱。
裡頭裝著不同配置的趕海裝備。
有防滑鞋套、防割手套、小鐵鏟、長柄夾、鹽瓶和抄網。
箱子裡的東西多寡不一，明顯分了三六九等。
最好的那個箱子工具齊備，連鹽瓶都比別人大一號。
最差的那個箱子水桶賊大，卻唯獨少了防滑鞋套。
霍辭一眼相中那個帶超大抄網的箱子，眼睛放光，袖子已經擼了起來。
「終於輪到我發揮了！我跟你們說，我小時候抓魚就沒輸過。」
蘇半夏瞥他一眼。
「你在哪抓的？」
霍辭一揚下巴。
「遊戲裡。」
蘇半夏二話不說，轉身就走，連個後腦勺都透著無語。
趙明遠舉著那個紅白相間的大喇叭，慢悠悠走到箱子前面。
「今天下午，海島將迎來本周潮位最低的一次大退潮。」
「第二期最後一項任務，就是趕海。」
「各組依然沿用昨天的雙人搭檔配置。」
姜棠原本還在看那幾個裝備箱。
聽見「原搭檔」三個字，她偏頭看了陸閒舟一眼。
陸閒舟正好也看過來。
她先移開視線，抬手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頭髮。
「但在趕海之前，得先憑本事爭奪這些裝備。」
霍辭蠢蠢欲動，指著那個大抄網問。
「直接動手搶行不行？我跑得賊快。」
趙明遠點頭，回答得乾脆利落。
「可以。」
霍辭剛要咧嘴樂。
趙明遠緊接著補了一句。
「搶完直接取消任務資格。」
「你今天就留守別墅看大門。」
霍辭火速把手放下，站得比保安還直。
「為了公平。」
趙明遠補充道：
「原搭檔不互相對戰，每組兩人拆開，分別抽籤，對戰其他組的嘉賓。」
「個人贏來的貝殼積分，全都計入小組總分。」
「最後按總分決定選裝備的順序。」
霍辭低頭掰了兩下手指。
「也就是說，我要是輸得太慘，蘇老師也得跟著背鍋？」
趙明遠點頭。
「理解得很準確。」
蘇半夏抬腳便往旁邊挪了一步。
「導演，現在換搭檔還來得及嗎？」
「不是。」
霍辭趕緊追過去。
「比賽都沒開始，你怎麼先拋棄隊友？」
趙明遠沒理他，指了指草坪中央的兩把摺疊椅。
「比賽規則很簡單。」
「兩名對手面對面坐下，各含一口水。」
「計時開始以後，可以做表情，也可以用手勢、模仿別人。」
「只要不碰對方，怎麼逗都行。」
霍辭舉起手。
「模仿導演算不算人身攻擊？」
「能把人逗笑，算你的本事。」
趙明遠繼續說道：
「但是不能故意噴水，不能離開椅子，也不准閉眼低頭裝死。」
「連續三秒不看對手，直接判負。」
霍辭立刻瞪圓眼睛，轉頭盯住蘇半夏。
蘇半夏看了他兩秒。
「別練了。」
「像條死不瞑目的魚。」
周圍頓時笑成一片。
霍辭捂著胸口，一臉受傷。
「趙導，她還沒上場就開始攻擊選手，你管不管？」
她的視線落在那兩把摺疊椅上。
椅子面對面擺著，中間頂多隔了半米。
「不准肢體接觸，還把椅子擺這麼近？」
她轉頭看向趙明遠。
「你這規則是不是前後打架哦？」
趙明遠面不改色。
「坐穩了就碰不到。」
「誰自己亂動，誰自己負責。」
姜棠扯了扯嘴角。
她怎麼覺得，這句話不像提醒，更像提前甩鍋。
趙明遠又抬起喇叭。
「一分鐘內逗笑對手，贏家拿三枚貝殼。」
「輸家只要堅持超過三十秒，也能拿一枚。」
顧硯辭看向趙明遠。
「如果雙方都撐過一分鐘呢？」
「各拿兩枚。」
趙明遠補充了一句。
「笑出聲、漏水、噴水，或者違規，全部判負。」
姜棠聽完，總算把規則捋順了。
「說白了，就是比誰臉皮厚。」
趙明遠笑了笑。
「為了讓大家更直觀地理解規則，我們請當前實時排名第一的小組，上來做個演示。」
所有攝像機同時轉向姜棠和陸閒舟。
姜棠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
她先看了看那兩把間隔不到半米的椅子，又轉頭看向陸閒舟。
陸閒舟就站在她身側。
沒躲，也沒說話。
姜棠隨即對準導演發難。
「趙導，你確定這是規則演示，不是拿我們給直播間沖熱度？」
趙明遠面不改色，理直氣壯。
「示範只有十五秒，不計入成績。」
「至於直播熱度，那叫合理利用現有資源。」
霍辭看熱鬧不嫌事大，帶頭瘋狂鼓掌。
「老趙，你終於不裝了！資本家的嘴臉暴露無遺！」
姜棠轉頭看向陸閒舟。
陸閒舟已經邁開長腿，走到草坪中央，拉開了一把摺疊椅。
他站在椅子旁，抬眼看向姜棠。
「只有十五秒。」
姜棠站在原地沒動，挑了挑眉。
「喲，你還積極得很嘛？」
「先適應一下，後面正式比的時候少吃虧。」
陸閒舟拿起旁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
姜棠輕嗤一聲。
「不愧是你哦，耍個噴水遊戲都要先做哈風險評估。」
嘴上嫌棄，她到底還是走了過去，在陸閒舟對面坐下。
工作人員遞上另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姜棠接過來，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
陸閒舟同樣喝了一口。
兩人相距不到半米。
膝蓋幾乎快要碰到一起。
「倒數三、二、一，計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