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意這番話,聽得隋緣眼淚汪汪的。
「嗚嗚嗚,爸爸,沒想到你看起來特別嚴肅,居然會說這麼暖心的話。」
說罷,隋緣就往隋意懷裡撲,本來想被爸爸抱著,卻忘記自己現在還是魂體形態了,直接撲了個空。
「啊啊啊可惡,明明是這麼感動的時候,卻偏偏是靈體!」
隋意好笑地看著氣的呼呼轉圈的隋緣,「好了好了,就這樣吧,我們先去找阿桃。」
「爸爸,你知道要去哪裡找嗎?」
隋意搖頭,「不知道。」
「啊,那、那我們要怎麼找?」
隋緣心虛地對了對手指,「人家還不會尋蹤的法術呢……」
唉,現在爸爸不能用法術,家裡可靠的就她一個,偏偏她也沒派上一點用場。
這還是他們父女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爸爸不會因為這個嫌棄她吧?
聽月鬼婆婆說,爸爸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就是六界有名的天才,還學完了符咒書里的所有內容。
他明明是千年難得一見的驚世天才,生出的女兒卻是資質平庸,想想就很嫌棄吧。
「誰說要讓你想辦法了,有我在,你不必那麼焦慮。」
隋意不太明白為什么小圓圓突然就情緒低落了,他也不太會哄人,只能放任她自己恢復。
在他的記憶里,小時候好像也沒什麼人哄過他,不好的情緒都是靠自己消化。
所以,他的女兒也要這樣,才能成長為獨當一面的下任冥主。
「爸爸,那你有什麼辦法?」隋緣語氣疑惑,畢竟現在的爸爸根本不能使用法術。
隋意看向不遠處,倒霉鬼正躲在樹叢里。
它隔老遠就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知道隋意現在恢復了冥主的記憶。
萬幸的是,他暫時沒有人類的記憶,不然它和窮鬼可就慘了。
「在那裡躲著作甚,見到本座,還不趕緊過來行禮。」
倒霉鬼被隋意身上的氣勢嚇到,屁滾尿流的飛過來行禮。
「冥主殿下,是小的不好,小的不該躲起來的!」
隋意懶懶地瞥了它一眼,「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借你魂珠一用。」
「魂、魂珠?」倒霉鬼愣住了。
那可是每隻鬼的命根子啊。
就算是冥主,也不能張嘴就問它要魂珠吧?
而且,冥主殿下現在要魂珠做什麼,難不成打算把它捏碎?!
隋意不耐煩地皺眉,「讓你拿就拿,你到底在磨蹭些什麼。」
「我、小、小的這就拿……」倒霉鬼磨磨蹭蹭地交出了魂珠,眼也不眨地偷看隋意的動作。
隋意都要氣笑了,「誰閒的沒事會捏碎你的魂珠,本座是要用它占卜。」
「占卜?」隋緣好奇問道:「爸爸,你不是沒有法力嗎?」
隋意掃了眼小圓圓,只覺得她上課的時候肯定沒認真聽,不過也還是溫柔地回復了一句。
「但我還有靈魂之力可以使用,作為冥主,用靈魂之力占卜也是必修課。」
聽到這話,隋緣莫名覺得爸爸是在點她。
但看他的表情又很正常。
難道,真是她的錯覺?
「爸爸,那你為什麼要用倒霉鬼的,而不是窮鬼的?
雖然兩個都是壞鬼,但窮鬼至少比倒霉鬼好一些。」
窮鬼:(゚⊿゚)ツ
它是真的快嚇懵了。
小殿下啊小殿下,這個時候您就別提小的了,小的只想安心苟著,不想派上什麼用場。
隋意嘴角微抽,沒忍住脫口而出:「本座轉世之前,確實交代了月鬼給你上課,怎麼你像是什麼也沒學到似的。」
隋緣耷拉著腦袋,不敢說話,內心後悔得要命。
啊啊啊,她幹嘛要多嘴問這一句,明明爸爸都不知道她上課愛開小差的!
現在好了,初印象肯定大打折扣了!
看小圓圓看天看地看花草就是不看他,隋意也沒法了,一遍遍勸自己孩子還小,不能太過嚴厲。
而且這可是他唯一的女兒,這麼些年不在她身邊看著,功課有所懈怠也是很正常的事。
「倒霉鬼運道很差,用它的魂珠占卜,直接選相反的答案就不會出錯。」
聽到這話,倒霉鬼感覺自己有一點碎了。
它知道自己還是人類的時候就很倒霉,不然也不會變成鬼了還是倒霉鬼。
他從來就沒想過,自己的能力居然還能這樣用。
窮鬼也適時鬆了口氣。
這樣看來,冥主殿下暫時沒打算對它們動手,這段時間要好好苟著表現,說不定之後量刑還會輕一點。
幾分鐘後,隋意指了個方向,「那邊。」
幾人朝著那個方向行進,當然,只有隋意一個人腿著走,另外三個都是用飛的。
十幾分鐘後,隋意在一處樹蔭停了下來,壓抑地喘著粗氣。
「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竟連一點點輕身之術也沒辦法施展。」
要是能提氣輕身,幾個來回就能跑完剛剛的路途。
隋緣恍然大悟地拍手,「爸爸,你現在沒有人類記憶,所以你不會打車!」
「…打車?」
隋意去歷劫時,冥界還沒有發展太多娛樂生活,人界的電視劇也還沒在冥界廣泛傳播。
再加上他身為冥界之主,每日的工作堆積如山,根本沒有空娛樂,所以對新興事物知之甚少。
換句話說就是,他現在對人界的了解程度,還不如隋緣這個剛來不久的小孩。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隋緣絞盡腦汁地想辦法教隋意用手機打車。
因為不清楚具體地點,我也只能輸了個方向一致的地點。
一場雙向奔赴的旅程就此開啟。
同一時間,桃芷還沒走出郊區的小道,肚子就疼得不行,只能坐在樹蔭下休息。
而別墅里,白髮男人已經解決掉了莊園裡所有的傭人和護衛。
他手裡的黑色絲線拖在地上,一路都滴答著鮮紅的血跡。
他來到莊園裡的特製診療室,居高臨下的看著被黑色絲線包裹成繭的玉風。
「玉風啊玉風,沒想到你也有今天,等著吧,等我吞噬掉你,就能斷掉仙主的一隻臂膀。」
呼啦——
白髮男人輕揮衣袖,濃郁的黑霧蔓延開來,慢慢將整個診療室吞併。
黑霧下,絲絲縷縷的黑色絲線正在緩緩往玉風的位置靠。
下一秒,黑霧聚成的霧團化出一張深淵大口,一口將包裹著玉風的黑繭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