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定康心中著急,「我還是去找你大伯問問,有沒有人脈,不能讓你媽被人關著啊……」
「她老實巴交一輩子,又性子弱,萬一出什麼事……」
徐定康簡直是不敢多想。
他這幾天,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衰弱了不少,一直也都是強撐著而已。
他頹然的自言自語,「賣個盒飯而已,怎麼就這麼嚴重呢……」
白芸趕緊寬慰,「好了,你們別急,這真只是小事而已!」
徐月目光滑過父親鬢邊不知何時長起來的白髮,心中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有白芸幫忙,事情就簡單許多了。
即便是對方有意刁難,可是白芸出馬,也是讓對方啞口無言,只能罰款了500,然後把人給放了。
所謂吃壞的人,也只是無中生有的藉口而已。
徐月心中憋悶,全程錄音保留證據,記住了抓他們的那個人的工號,直接在政府網上一手投訴。
想要不被欺負,首先,就是要不好欺負。
徐月看著父母,表情冷然,「爸媽,你們先回去,我再處理一點事。」
楊紅梅看女兒表情不對,趕緊說,「月月,你別去鬧,這事兒過去了,再說我也沒啥事兒……」
「爸媽,我有分寸,放心!」
徐定康嘆了口氣,帶著妻子回家去了。
白芸看徐月堅定的表情,淡淡笑了笑也走了。
而他們一走,城管里的趙勇趕緊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丁姐,徐家人找了律師,我也沒辦法,只能把人放了。」
「不過,砸了他們的東西,也夠給他們添堵的了。」
「現在畢竟是法治社會,只能按照規矩辦事啊,況且……那姓白的女人可不好惹。」
另外一頭。
丁翠花掛斷電話,氣得夠嗆。
竟然這都沒拿徐月咋樣?
自己是白在縣城經營那麼多年了嗎?
一個毫無根基的徐家,也能讓自己這麼窩囊受氣?
丁翠花又是好一通發火,過了十來分鐘,她又接到了電話。
「你好,丁女士嗎?這邊有人舉報你網絡暴力,能來警局配合調查一下嗎?」
丁翠花頓時急了,心虛道:「網絡暴力?我沒有啊,別血口噴人!」
「我可是老實巴交的人,我不管是誰污衊我,這都是私仇,不可信的!」
對方卻根本不吃這一套,「網際網路都是實名制,你要是不來,對方估計要去法院起訴你了,到時候更麻煩。」
丁翠花面色漲紅,急促地呼吸了好幾下,才掛斷電話匆匆出門。
……
趙景鴻今天特意拾掇了自己一番。
工作沒了,但是家總不能散了。
他抱著一束玫瑰花,去了劉家的工廠里,想要把劉金玉哄回家。
雖然工作丟了很心痛,可是事情倒也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他家裡還有幾個鋪面出租,父親也開了一個小磚廠。
哪怕是沒了工作,大不了接管家裡的買賣。
而自己媳婦兒家也有條件,只要老丈人出手,自己不愁在縣城裡混不好。
只是,他好說歹說哄好了劉金玉,二人要去市里逛商場,
去開車的時候,卻接到了電話,讓他趕緊去警局一趟。
趙景鴻詢問清楚緣由,心中更是煩躁了。
「老婆,我先去一趟警局,晚上再陪你。」
「滾蛋!」劉金玉也聽到了電話內容。
她氣得把玫瑰花砸在趙景鴻身上,面色慍怒,「你們家是跟徐月黏糊上了是吧?一天到晚的就跟她糾纏不清?」
「我警告你,再不處理好你的私事,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罷,劉金玉就氣沖沖走了。
她也有點後悔,當初就不該為了壓過徐月一頭,就急匆匆地領證結婚!
她現在是證都領了,婚期都定下來。
要是自己成了二婚,豈不是丟人丟大發了?
現在趙景鴻工作沒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主要,是在同學們面前那麼丟人,估計也讓徐月得意的不行了。
自己學生時代處處不如徐月,如今揚眉吐氣,卻轉頭……
她真是後悔!
而趙景鴻也沒辦法。
他到了警局,看到母親那慘兮兮的樣子,又是一陣無語。
全程,他的面色都漆黑如炭。
「徐月,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媽犯糊塗了,希望你高抬貴手諒解她一次。」
徐月只是冷嗖嗖看著,並沒有多高興。
相較於看趙家人吃癟,她寧可趙家人別來給她添晦氣!
至於諒解?那是不可能的。
最終,丁翠花還是要被拘留5天,並且罰款500元。
徐月笑了,她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什麼?拘留?」丁翠花捂著胸口,「都是徐月逼我的啊,不能只怪我一個人,要怪就怪她引導我犯罪……我是無辜的!」
「我的身體不好,我不能被拘留啊!」
「我有心臟病,我還……我還有高血壓!」
她說著,就裝作虛弱地癱軟在地上。
趙景鴻都沒眼看了,只覺得丟人,「媽,你別裝了!」
徐月哼了一聲,冷笑不已,「按照你們這麼說,要是有病的人去殺人,也不需要負責咯?」
「你、你怎麼說話呢?」丁翠花氣得夠嗆,不過氣勢上卻是焉了吧唧的了,「我不過是一時糊塗,也跟你道歉了,你至於嗎?」
徐月眼神里夾雜著寒意,「至於!怎麼不至於?」
「你這兩天罵我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收斂一點呢?」
「還有啊,今天你算計我和我媽的時候,就沒想過自己會付出代價嗎?」
丁翠花心中一陣的心虛,都還沒說什麼,趙景鴻卻怒了。
他呵斥,「徐月,你到底有完沒完了?你心胸什麼時候那麼狹隘了?」
「我媽怎麼你了?網上罵你兩句,長輩的話聽聽也就得了,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你弄沒了我的編制,我都沒有怪過你什麼,你呢?就這麼得寸進尺?」
趙景鴻眼神里全是濃濃的厭惡,「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該認識你!」
徐月睨了他一眼,「早知道你這樣,我也不該認識你,真的挺噁心的!」
「別把我當軟柿子,讓我不爽,誰都別好過。」
趙景鴻捏緊了拳頭,「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以前分明不是這樣的。」
「現在了解我也不遲!以後欺負我,先掂量掂量!」
徐月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直接走了。
丁翠花對趙景鴻埋怨,「你看看你以前找的什么女的,眼裡一點規矩都沒有,是要欺負死你媽我啊!」
「幸好我堅持不讓她過門,不然,還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說過了,別去招惹她,你幹嘛不聽呢?」趙景鴻面色漲紅,氣得跺腳,「我今天好不容易把金玉哄好了,結果出了這檔子事,她又回娘家了!」
丁翠花張了張嘴,「那我也是為了你出氣,我不是故意的呀……要怪,也只能怪徐月太過分!」
趙景鴻已經不想多說了,頭疼地叮囑,「咱們和她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她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別再有交集!」
丁翠花看兒子生氣了,也就順著答應。
但是她心中卻是暗道,只要有她在,這徐月就休想再縣城裡做生意!
她有的是見不得光的法子,讓徐月混不下去!
「兒子啊,想想辦法吧,我可不想被拘留五天啊,我身體受不了,而且,這也太丟人了……」
趙景鴻心煩意亂,「你好好反省反省吧!我沒辦法撈你!」
丁翠花委屈得不行,現在的徐月,確實扎手。
跟以前逆來順受的樣子不同了。
她也有點後悔了,早知道,自己應該做的更隱蔽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