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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冥王歸巢修羅場,百億血賞無人接!

2026-08-05 17:33:25 作者: 顧此失彼
  京城,燕家祖宅。

  午夜的雨,越下越大。

  供奉祠堂內,原本長明不滅的青銅魂燈,突然劇烈搖晃。

  「咔嚓!」

  最頂層那塊代表燕家老祖本命神魂的無暇玉簡,毫無徵兆地從中裂開。

  四分五裂!

  祠堂外,燕家家主燕天南正盯著那塊玉簡發愣。

  下一秒。

  「噗——」

  地下密室的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是一聲近乎撕裂的嚎叫。

  燕天南臉色驟變,衝進密室。

  閉死關的老祖歪倒在蒲團上,胸口的修士袍被噴出的黑血浸透了一大片,雙手撐地,手指在顫。

  「老祖——」

  「別……別靠近。」

  老祖抬起頭,眼白已經布滿了血絲,聲音嘶啞得像是從沙石堆里刮出來的。

  「我的武王投影……」

  「被人一拳打碎了。」

  燕天南怔了兩秒,才聽明白這句話。

  隨即,他整個人的臉色,從蒼白變成了鐵青。

  「誰!」

  老祖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垂下頭,盯著掌心那道剛剛滲出的血痕,半晌沒動。

  那個男人右臂上的漆黑龍鱗,那股將他的魂魄都壓碎了半截的恐怖重量——

  不是凡俗武者。

  根本不是。

  但老祖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他只是閉上雙眼。

  「發令。」

  聲音很輕,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寒。

  「S級血色追殺令。懸賞……一百億。」

  五分鐘後。

  京城地下暗網首頁,一道血紅色的通緝令悍然掛上。

  一百億現金。


  燕家核心藏寶閣任選三件。

  平時這個位置的懸賞剛掛出去,接單提示就會像鞭炮一樣炸個不停。

  但這一次。

  一分鐘過去了。

  暗網的接單欄,空著。

  五分鐘。

  還是空著。

  十分鐘。

  一個名字都沒有。

  「0」。

  就這麼一個刺眼的數字,定格在屏幕上,一動不動。

  此刻,京城各大地下勢力的隱秘群聊里,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某個退隱多年的大宗師,盯著龍組內部流出的那張模糊遠景照片,看了足有三分鐘。

  照片上。

  暴雨停在半空。

  一個男人,右臂覆蓋著漆黑的龍鱗,一拳轟出——

  半空中的武王虛影,碎成了漫天光雨。

  大宗師發出一條語音,聲音是抖的。

  「武王投影……他徒手打爆的?」

  「這特麼是哪裡來的怪物。」

  沒人接話。

  沉默了將近半分鐘,才有人發了三個字。

  「別惹他。」

  群聊隨即徹底啞火。

  某個亡命之徒在暗網盯著那個接單按鈕,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將近四分鐘。

  最終,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倒了杯酒,一口悶掉。

  算了。

  命比錢重要。

  一百億,是真香。

  但那張照片裡的東西,不是人能碰的。

  堂堂京城四大世家之一,發出的最高追殺令,就這樣變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同一時間。

  希爾頓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門鎖「滴答」一聲開了。


  蕭九淵推門進來。

  風衣下擺還在滴水,血腥味混著雨腥氣,一起湧進了暖烘烘的客廳。

  大廳里,三個女人齊刷刷轉過頭來。

  空氣安靜了兩秒。

  葉無雙第一個動。

  她沒出聲,像一道影子滑到蕭九淵身後,利落地替他褪去風衣,順手搭到手臂上。

  「主人,熱水放好了。」

  聲音很平,眼神卻在他肩膀那裡停了一秒——確認過,沒有新的傷口,才挪開。

  另一邊。

  沈青鸞端著個白玉瓷碗走過來,踩著高跟鞋,居家裙的料子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她不說話,直接把碗塞進蕭九淵手裡,順勢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上脈門。

  接觸的瞬間,一縷精純的溟淵息順著指縫渡進去,平復著他戰後微微激盪的氣息。

  沈青鸞俏臉微紅,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嘴上已經先開口了。

  「氣血有點亂。」

  她不動聲色地從袖口摸出一粒米白色的丹藥,悄悄彈進蕭九淵的茶杯,轉頭若無其事坐回椅子上。

  「喝完茶再去洗,別把今天折騰得氣勁散亂了。」

  說完,重新低頭翻她的醫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沙發那邊。

  「啪。」

  虞燼雪合上雜誌,站起來,走到茶几邊拿了條毛巾,走過來直接拍在蕭九淵胸口。

  「擦臉。別把人家的血滴地毯上。」

  語氣冷硬,夾槍帶棒。

  但毛巾是溫的。

  熱乎乎的,顯然提前用熱水泡過,又擰得乾乾淨淨。

  她的指尖隔著布料碰到他胸口那一下,手頓了頓,沒有立刻鬆開。

  胸腔里的心跳,又沉又穩。

  平安回來的。

  虞燼雪把視線移開,重新坐回沙發,翹起腿,重新拿起那本雜誌。

  雜誌拿反了,她沒發現。

  蕭九淵接過毛巾,隨手擦了把側臉的水漬,把碗裡的藥湯喝了,拿起茶杯。

  他連看都沒看三人一眼。

  「楚風那邊,隨時報我。」

  聲音低,不帶任何起伏,語氣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說完,轉身往浴室走。

  留給三個女人一個背影。

  葉無雙收走風衣,沈青鸞重新低頭翻書,虞燼雪翻過一頁雜誌。

  沒有一個人說話。

  但三雙眼睛,在那個背影消失的瞬間,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同一個方向。

  浴室,水霧升騰。

  蕭九淵站在鏡子前,抬起右臂。

  心念一動。

  「嗡——」

  漆黑的龍鱗從皮膚下浮出來,一片一片,像甲冑覆上去,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浴室的溫度驟然跌下去。

  水霧在空氣里凝結成冰晶,懸著不動。

  冥龍變,第四層。

  今晚轟碎燕家老祖投影的那一刻,他徹底搞明白了這股力量的底層邏輯——

  燕家老祖修的是天地靈氣,是凡俗武道把山河之勢硬抬到武王境的東西。

  他蕭九淵用的,是九幽冥獄裡最純粹的死亡之力。

  兩種東西根本不是同一個量級。

  用後者去撞前者,就是拿炮轟紙糊的牆。

  哪怕境界差著,照樣一拳下去,碎給你看。

  這就是九幽冥獄的底氣。

  蕭九淵慢慢握拳,感受著龍鱗下那股沉甸甸的力量。

  但他注意到的,不只是這個。

  他閉上眼。

  「轟——」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浴室為圓心炸開,瞬間向外擴散,席捲了方圓數十里的京城版圖。

  神識外放。

  第四層帶來的新能力。

  腦海里,京城變成一張活的地圖。

  一團團顏色各異的光暈星羅棋布,是大宗師們的氣息,忽明忽暗,像快要燃盡的燭火。

  幾處武王級別的光團更亮,像地底埋著的火炬,隔著土層都能感覺到熱度。

  蕭九淵俯瞰著這一切。

  然後他的眉頭微微攏起來。

  神識掃過城東,燕家祖宅的方向。

  那裡沒有燕家老祖衰敗的武王氣息。

  有的是一團漆黑的、黏稠的、冷得不像活物的東西。

  像是從地底很深的地方慢慢往上滲,腐爛的味道,死寂的味道,跟任何一種武道修煉的體系都對不上號。

  蕭九淵盯著那個方向,手指無意識地叩了一下浴室的瓷磚。

  「這是什麼東西。」

  不是疑問句。

  他只是在確認。

  燕家的水,比他估計的還要深。

  難怪一個世家能在京城橫著走這麼多年。

  「有意思。」

  他收起龍鱗,擰開熱水。

  眼底的寒色,始終沒有散。

  半小時後。

  蕭九淵換了身黑色居家服,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夜色里這座繁華又糜爛的頂級都市。

  身後書房的門開了。

  老鬼進來,單膝跪地。

  「主上。燕家的百億懸賞,暗網至今無人接單。」

  「另外,燕家在外圍的十七處產業、三個核心會所,加兩家上市集團的股份,現在都是無主狀態,幾家地下勢力都在觀望。」

  老鬼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骨子裡那股沸騰的勁。

  蕭九淵端著紅酒杯,冰塊在杯壁上碰了一聲。

  「燕家的東西,只吃三分之一。」

  老鬼一愣。

  「最核心的部分,我們留下。剩下的,放出去,讓龍組和那些眼紅燕家的世家去搶。」

  「主上,那是我們打下來的——」

  「拿了我們讓出去的東西,他們就是在燕家對面站了隊。」蕭九淵打斷他,聲音不高,「讓他們去咬,水越渾越好。我們做垂釣的那個,不做下場拼命的那個。」

  老鬼沉默了兩秒。

  腦子轉過來的瞬間,他把頭重重磕在地上,比平時磕得更深。

  「屬下明白了。」

  蕭九淵沒看他,繼續盯著夜景。

  第二天清晨。

  陽光切開雲層,斜斜打進總統套房。

  門鈴響了。

  老鬼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昨天那個被打得屁滾尿流的副組長。

  是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鬢角微白,氣度沉穩,眼神裡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忐忑。

  龍組,特級執行官。

  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蕭九淵,呼吸微微一窒,隨即雙手捧著一份黑金燙字的信函,躬身向前。

  彎腰的弧度,比昨晚那個副組長低了將近十度。

  「蕭先生。」

  「龍組代表最高決策層,正式向您遞交合作邀請函。」

  「昨夜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蕭九淵坐在那裡,沒動。

  也沒說話。

  只是抬了下眼皮,往那份信函上掃了一眼。

  特級執行官僵在那裡,保持著彎腰的姿勢,額頭滲出一層薄薄的汗。

  他等著蕭九淵伸手來接。

  蕭九淵慢慢把手伸出去,指尖剛碰到信函的邊角——

  特級執行官別在耳後的通訊器,突然炸出一陣慌亂的嘶吼。

  「執行官!燕家出大事了!」

  「燕天南,連同燕家三百多口核心族人,一夜之間——」

  「全被吸乾了!變成乾屍了!」

  轟。

  特級執行官手一抖,那份黑金信函脫手,掉在地毯上。

  他臉白得像一張紙。

  沙發上。

  蕭九淵停住了動作。

  他低頭看著掉在地毯上的信函,沉默了兩秒。

  右手的拇指,緩緩轉動了一下扳指。

  然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極淺。

  但看不出是什麼意思。

  他重新靠回沙發,把那杯茶端起來,慢慢喝了一口。

  沒有說話。

  也沒有去撿那份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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