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驟亮!
三架造價數億的重型武裝直升機,機腹下方同時噴吐出刺目的火舌。
三枚地獄火反裝甲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撕裂虛空!
死亡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急救室的陽台。
狂風呼嘯,吹得蕭九淵染血的衣袂獵獵作響。
但他沒躲。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那足以夷平一棟大樓的毀滅性武器,呼嘯而至。
飛彈的火舌映在他瞳孔里,像兩枚正在燃燒的星。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轟!」
第一枚飛彈,在他面前半米處,停住了。
沒有爆炸。
一隻覆蓋著漆黑龍鱗的右手,硬生生捏住了那枚高速飛行的飛彈彈頭。
堅不可摧的合金彈殼,在那隻手掌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駕駛員在夜視儀里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見鬼……這怎麼可能?」
「他徒手接住了地獄火?」
通訊頻道里,傳來駕駛員崩潰的驚恐尖叫。
「還給你。」
蕭九淵五指猛地收攏。
「砰!」
那枚飛彈,被他硬生生捏爆。
恐怖的火光與衝擊波轟然炸開,卻無法突破他周身半尺的漆黑罡氣。
緊接著。
蕭九淵右臂猛地向上一揮。
狂暴無匹的冥龍氣,透體而出!
化作一隻數十丈龐大的漆黑龍爪,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壓,直衝天際!
「刺啦」
那是鋼鐵被撕裂的聲音。
三架在夜空中盤旋的重型武裝直升機,就像是被拍碎的塑料玩具。
在半空中,被那隻漆黑的龍爪,瞬間捏成了三團爆裂的火球!
沒有纏鬥。
沒有僵持。
只有極致的、單方面的暴力碾壓。
漫天火雨,如流星般墜落。
殘骸狠狠砸進這片京城最頂級的「龍庭」別墅區內。
那片造價高達十個億的奢華人工湖,被直升機殘骸砸出滔天巨浪,湖邊千萬級的園林景觀,頃刻化為烏有。
整個京城富人區,警報聲悽厲大作。
陽台上,蕭九淵負手而立。
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
他腳下,掉落著一個焦黑的軍用通訊器。
通訊器滋滋作響。
那個刻意壓低的沙啞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震悚與恐懼:
「你……你竟然突破了?」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蕭九淵低頭,看著那個通訊器。
他抬起腳,準備將其踩碎。
突然。
他停住了。
他在通訊器的背景音里,聽到了一陣極其微弱的敲擊聲。
「篤、篤。」
「篤、篤。」
兩長,兩短。
節奏奇特,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
蕭九淵暗金色的瞳孔,瞬間縮成了最危險的針芒。
腦海中,塵封的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十五年前。
那個大雨滂沱的血色之夜。
母親倒在血泊中,死死護著年幼的他。
而在那群黑衣殺手的正前方,那個戴著面具的頭目,就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篤、篤。篤、篤。」
就是這個節奏。
一模一樣。
轟!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殺意,以蕭九淵為中心,轟然爆發!
腳下的特製防彈玻璃地板,瞬間皸裂出蜘蛛網般的裂紋。
「原來,是你啊。」
蕭九淵低垂著眼瞼,聲音極輕,極淡。
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修羅死氣。
「你最好藏緊一點。」
「千萬別讓我,太快找到你。」
「啪!」
名貴軍靴落下,通訊器瞬間化為齏粉。
就在這時。
別墅外,刺耳的警笛聲撕裂了夜空。
「吱」
十幾輛通體漆黑、掛著京城特殊牌照的重型防彈裝甲車,粗暴地撞開了別墅的大鐵門。
輪胎在奢華的大理石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車門踹開。
上百名全副武裝、氣息凌厲的精銳,迅速封鎖了整個現場。
幾十道刺目的紅外線雷射,齊刷刷地鎖定了陽台上的蕭九淵。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的女人。
她身材高挑,火辣的曲線在緊身衣的包裹下極具視覺衝擊力。
但她那張冰冷美艷的臉上,寫滿了凝重。
龍組,京城第一分隊隊長,陳冰。
陳冰仰著頭,看著半空中還未散去的硝煙,以及人工湖裡燃燒的直升機殘骸。
頭皮一陣發麻。
徒手打爆三架重型武裝直升機。
就算是大宗師巔峰,也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陳冰退了半步,槍口無意識地偏了三度。
但職責所在,她咬緊牙關,拔出腰間的配槍,指向陽台。
「上面的人聽著!」
「我們是華夏龍組!」
「你涉嫌在京城腹地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手段,危害公共安全!」
「立刻放棄抵抗,束手就擒!」
陳冰的聲音很冷,透著屬於龍組的絕對驕傲。
陽台上。
蕭九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右臂上的漆黑龍鱗已經緩緩褪去,恢復成白皙修長的模樣。
他根本沒有看那些指著他的黑洞洞的槍口。
他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燃。
「吧嗒。」
幽藍色的火焰,映亮了他那張孤傲、冷酷如刀削般的側臉。
「龍組?」
蕭九淵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眼神如萬載玄冰般冷漠。
「回去問問你們總部那幾個老骨頭。」
「這京城,誰有資格讓我束手就擒?」
狂!
狂妄到了極點!
底下的龍組精銳勃然大怒。
「放肆!」
「敢侮辱龍組,找死!」
幾名脾氣火爆的隊員立刻就要扣動扳機。
陳冰先沒動。
她握緊了手裡的槍,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鎖住陽台上的那個身影。
然後,她手緩緩放下了。
「住手!全都不許動!」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蕭九淵夾著香菸的左手。
在那根修長的拇指上。
一枚漆黑如墨、隱隱流轉著神秘紫芒的玉質扳指,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那是
陳冰瞳孔驟然收縮成了一個點。
身為龍組高層,她擁有查閱部分絕密檔案的權限。
她曾在一份被列為「最高危險級別」的檔案中,看到過這枚扳指的照片。
檔案上的批註只有八個字:
九幽之主,見之如見神明。
「隊、隊長……怎麼了?」旁邊的副官察覺到了陳冰的異樣。
陳冰猛地咬破舌尖,用劇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一把按下副官的槍口,聲音發著顫:
「把槍放下。」
「所有人都把槍放下。」
「誰敢走火,我親手斃了他!」
蕭九淵沒有理會底下的鬧劇。
他彈了彈菸灰,轉身,走進了殘破的急救室。
留給龍組眾人的,只有一個高不可攀的冷峻背影。
滿地狼藉。
葉無雙抱著那柄染血的長劍,靜靜地站在角落的陰影里。
看到蕭九淵進來,這位冷酷無情的女殺手,立刻單膝跪地,低下高傲的頭顱。
「主人。」
「外面的龍組……」
「一群螻蟻,不用理會。」
蕭九淵掐滅了菸頭,目光落在了病床上。
沈青鸞躺在那裡。
平日裡那個高高在上、傲嬌不可一世的沈家千金,此刻卻虛弱得像一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溟淵獻祭,抽乾了她幾乎所有的精力。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脫力感讓她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蕭九淵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青鸞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似乎在做著極度不安的噩夢。
「別走……」
她發出一聲無意識的虛弱夢囈。
一隻毫無血色的小手,在半空中不安地抓撓著。
直到。
她抓住了蕭九淵微涼的手掌。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了。
加速的心跳也平緩了下來。
她本能地將臉頰貼在蕭九淵寬大的掌心裡,發出微弱的呼吸聲。
蕭九淵沒有抽手。
他站在滿地血腥與碎玻璃里,低頭看著沈青鸞抓著他的那隻手。
半晌。
他另一隻手,極輕極慢的,蓋在了她冰涼的手背上。
角落裡。
葉無雙看著這一幕,默默地轉過身,看向窗外的夜空。
她把那柄染血的長劍,橫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劍鋒朝外。
朝著那扇窗。
同一時間。
龍庭別墅區外。
陳冰坐在裝甲指揮車裡,雙手死死握著加密通訊器,連聲音都在發飄。
「呼叫總部……報告總部!」
「目標身份確認……」
「他、他手上有那枚紫玉扳指!」
電話那頭,原本還在質問的龍組高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靜。
死寂!
足足過了十秒鐘。
一個蒼老、威嚴,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懼的聲音,在通訊器里炸響:
「立刻撤退!」
「我命令你們,所有人,立刻撤出他方圓十里之外!」
「絕不許有任何挑釁動作!」
「誰敢惹他,以叛國罪當場擊斃!」
陳冰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冷汗瞬間濕透了作戰服。
而此時。
京城最核心的權力圈。
一座戒備森嚴的古老四合院內。
「篤、篤。」
「篤、篤。」
兩長兩短的敲擊聲,在幽暗的書房裡迴蕩。
一個隱藏在太師椅上的神秘男人,看著絕密屏幕上,直升機被一隻黑色龍爪捏爆的畫面。
「咔嚓!」
他手裡那對盤了十年的極品核桃,被捏成了粉末。
「好一個九獄冥龍體。」
「好一個九轉輪迴針。」
男人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瘋狂而扭曲的殺意。
「當年留你這個餘孽一條狗命,沒想到,你竟然成了氣候。」
男人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冥王進京了。」
他頓了頓,嘴角緩緩扯出一個極細的弧度。
「告訴天劍宗,不用動手。」
聲音森寒如鬼,一字一頓。
「讓沈家先去死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