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能行?

2026-06-24 07:28:14 作者: 五行太缺水
  楚休樂了。

  「這要是在我們那會兒,師父能把你腿打斷。」

  旁邊那個圓臉女弟子正好坐過來,聽見這話,好奇地問。

  「老爺子,你也是修士?」

  楚休搖了搖頭。

  「不是。」

  「那你咋懂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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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休想了想,說了句大實話。

  「挨打挨多了,就懂了。」

  女弟子沒聽懂,但覺得這老頭挺有意思。

  「老爺子,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這功法到底哪裡不對?」

  楚休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運一遍功給我看看。」

  女弟子猶豫了一下,運轉體內靈力。

  淡紅色的光芒從她掌心亮起來。

  楚休看了兩眼,就擺了擺手,說道。

  「行了行了,別運了。」

  女弟子停下,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主修的是火屬性功法,但你體質偏陰,水火相衝。」

  楚休伸出手指邊比劃邊說。

  「就好比你拿火去燒一塊冰,火也燒不旺,冰也化不開,兩頭不討好。」

  「你換個水屬性的功法試試,比你現在強三倍。」

  女弟子愣住了,說道。

  「可是……碧落宮的功法不都是木屬性和火屬性的嗎……」

  「那就出去找唄。」

  楚休說得輕飄飄的。

  「天下又不是只有碧落宮一家。」

  女弟子咬了咬嘴唇,沒再說話。

  旁邊的師兄湊過來,小聲問。

  「老爺子,那你剛才說的地龍涎——」

  「你還沒去找?」


  「找了,但是太貴了,我買不起……」

  楚休嘆了口氣,說道。

  「那你有沒有試過用自己的靈力溫養丹田?」

  師兄愣了,問道。

  「怎麼溫養?」

  楚休伸手在他丹田位置比劃了一下,說道。

  「每天修煉完了別急著收功,把剩下的靈力留在丹田裡,慢慢轉。」

  「轉的時候別用功法催,就讓它自己轉。像揉面一樣,一點一點把裂縫揉回去。」

  師兄聽得一愣一愣的,問道。

  「這能行?」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楚休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又不花錢,試試能死啊?」

  師兄覺得這老頭說話糙,但好像有點道理。

  演武場上,外門弟子的比試結束了。

  輪到內門弟子。

  蘇清月從隊列里走出來。

  她的對手是個穿青色長袍的男弟子。

  楚休問旁邊的女弟子。

  「那男的是誰?」

  「林逸塵,內門大師兄,築基中期。」

  女弟子小聲說,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他可是咱們碧落宮第一天才,好多女弟子都喜歡他。」

  楚休「哦」了一聲。

  裁判長老一聲令下。

  林逸塵先動了,長劍出鞘,直取蘇清月面門。

  蘇清月側身避開,手腕一翻,淡青色長劍斬向林逸塵的腰。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楚休卻皺起了眉頭。

  他盯著蘇清月的動作,越看越不對勁。

  每一招都太規矩。

  林逸塵就不一樣。

  這人看著斯斯文文的,劍法里卻帶著一股狠勁兒。


  楚休看了幾個回合,心裡就有數了。

  這倆人交手,一個是練劍,一個是殺人。

  完全不是一回事。

  果然,三十招之後,林逸塵突然變招。

  劍光一分為三,分別刺向蘇清月的咽喉、胸口和小腹。

  蘇清月擋住了兩道,第三道擦著她肩膀划過去。

  月白色戰袍裂開一道口子,血珠滲了出來。

  裁判長老立刻喊停。

  「蘇清月負半招,林逸塵勝。」

  蘇清月站在原地,臉色發白。

  林逸塵收劍入鞘,笑著說道。

  「蘇師妹,承讓了。」

  蘇清月沒說話,轉身走下台。

  蘇小荷衝上去扶著她胳膊,關心道。

  「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

  蘇清月推開她的手,走到一邊,靠著柱子站定。

  肩膀還在滲血,但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楚休在看台上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這丫頭,太要強了。



  他從看台上下來,走到蘇清月靠著的那根柱子後面。

  蘇清月感覺到有人靠近,側頭一看,臉立刻沉了下來,說道。

  「你來幹什麼?」

  「看你輸。」

  楚休靠在柱子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蘇清月的臉更黑了,問道。

  「你是來笑話我的?」

  「不是。」

  楚休搖了搖頭,說道。

  「我是來告訴你,你為什麼會輸。」

  蘇清月盯著他,沒說話。

  「你的靈力比他精純,你的劍法比他精妙,你的身法比他靈活。」

  楚休掰著手指頭說著。

  「但你輸了。為什麼?」

  蘇清月咬著牙,問道。

  「為什麼?」

  「因為你沒殺過人。」

  楚休說得很直接。

  「林逸塵的劍法裡帶著殺氣,你的劍法里什麼都沒有。」

  「你們倆交手,就像一隻老虎和一頭牛。牛再壯,也是給人吃的。」

  蘇清月的臉色變了又變,問道。

  「你的意思是,我殺過人就能贏他?」

  「不是殺過人就能贏。」

  楚休搖了搖頭,說道。

  「是你要想明白,你出劍是為了什麼。」

  「為了贏?」

  「不是為了贏。」

  楚休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是為了讓他倒下,你站著。這兩件事,看起來一樣,其實不一樣。」

  蘇清月愣住了。

  楚休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了一句。

  「你肩膀上的傷,回去用靈力裹住,別讓它自己癒合。」

  「讓它疼著。」

  「疼能讓你記住今天是怎麼輸的。」

  蘇清月站在原地,看著楚休佝僂的背影走遠。

  肩膀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她沒有用靈力去裹。

  就讓它疼著。

  傍晚,蘇清月回了別院。

  肩膀上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痂,月白色的戰袍上洇著一大片暗紅。

  蘇小荷跟在她屁股後頭,急得團團轉。

  「姐姐你倒是讓我看看啊——」

  「不用。」

  蘇清月推開自己的房門,走進去,反手就要關門。

  蘇小荷一隻手伸進來卡住門縫,疼得嗷了一聲。

  蘇清月拉開門,皺著眉看她。

  「你幹什麼?」

  「我來幫你上藥!」

  蘇小荷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瓷瓶,晃了晃。

  「三品生肌膏,我特意去丹房換的。」

  蘇清月沉默了一下,側身讓她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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