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趙嫣然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簡短而有力。
陳陽推開車門，身體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射了出去。
九陽神功第三層的輕身功夫讓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一百米的距離他只用了不到四秒。
正門外的兩個哨兵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應。
陳陽的右手劈在第一個哨兵的後頸上，對方的眼睛一翻就軟倒了下去。
第二個哨兵剛轉過頭，陳陽的左拳已經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悶響。
兩個人倒地的聲音幾乎同時發出，輕得像兩袋沙子落地。
陳陽把兩個人拖到牆角，對著耳麥低聲說了一個字。
「清。」
身後傳來急促而有序的腳步聲，特警小組從側門方向快速推進。
陳陽沒有等他們，直接推開了正門。
門內是一個空曠的大廳，原本應該是廠房的生產車間，現在被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辦公區。
幾張桌子上擺著電腦和通訊設備，牆角堆著幾個鐵皮箱子。
大廳里有三個人。
兩個坐在桌前，一個靠在牆邊抽菸。
三個人同時看向了門口。
陳陽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的身體像一支箭射了進去，右腳踢翻了最近的那張桌子，桌子帶著上面的電腦砸向了靠牆抽菸的那個人。
那人側身躲開，手已經伸向了腰間。
陳陽的拳頭比他的手更快，一拳轟在他的胸口，把他整個人砸進了牆裡。
石膏板碎裂的聲音響起。
另外兩個人已經站了起來，一個掏出了手槍，一個抄起了桌上的匕首。
持槍的那個剛舉起槍口，陳陽右手腕一抖，一根銀針破空而出，正中他的手腕。
手槍脫手落地。
陳陽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膝蓋頂在他的腹部，對方彎腰的瞬間，肘部砸在了他的後腦。
倒地。
持匕首的那個反應最快，沒有選擇正面對抗，而是轉身往樓梯方向跑。
陳陽腳尖一點地面，身體騰空而起，一腳踹在那人的後背上。
那人整個人撲倒在樓梯口，匕首飛出去插在了牆上。
陳陽落地後一腳踩在他的脊椎上，力道精準地控制在讓他動彈不得但不至於癱瘓的程度。
「一樓清理完畢。」他對著耳麥說。
從推門到解決三個人，總共不到八秒。
側門方向傳來破門聲，特警小組沖了進來，迅速控制住了地上的四個人。
小組長看著滿地的人和幾乎沒有任何損壞的現場，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陳陽沒有停留，轉身上了樓梯。
二樓。
樓梯拐角處他停了一下，側耳傾聽。
上面有腳步聲，急促而慌亂。
一樓的動靜驚動了二樓的人。
陳陽加快速度衝上了二樓。
走廊盡頭是一扇關著的鐵門，門縫裡透出燈光。
他沒有猶豫，一腳踹開了鐵門。
門內是一間改造過的辦公室，面積不大，一張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面前的電腦屏幕還亮著。
男人正在瘋狂地敲擊鍵盤，像是在刪除什麼東西。
他旁邊站著兩個保鏢，手裡都端著衝鋒鎗，槍口對準了門口。
陳陽衝進來的瞬間，兩把衝鋒鎗同時開火。
槍聲在密閉的空間裡震耳欲聾。
但陳陽的身體在槍響的前一刻就已經貼到了地面，子彈從他頭頂飛過，打在走廊的牆壁上濺起一片碎屑。
他貼著地面滑行了兩米，雙手撐地彈起，身體旋轉著飛向左邊的保鏢。
右腳掃在那人的槍管上，衝鋒鎗脫手飛出。
左拳緊跟著轟在那人的下巴上，牙齒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右邊的保鏢調轉槍口，但陳陽已經抓住了左邊保鏢的身體當作盾牌。
對方猶豫了一瞬。
這一瞬就夠了。
陳陽把手裡的人甩了出去，砸在右邊保鏢身上，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
陳陽一步跨過去，一腳踩斷了衝鋒鎗的槍管，另一腳踢在保鏢的太陽穴上。
兩個保鏢全部失去了意識。
辦公桌後面的中年男人已經停止了敲擊鍵盤，雙手舉過頭頂，臉色慘白。
「別、別殺我。」
陳陽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
「我、我只是個聯絡官，我不知道什麼——」
陳陽的目光掃過電腦屏幕，上面顯示著一個正在執行的文件刪除進程。
他鬆開男人，一拳砸在了電腦主機的電源鍵上。
屏幕黑了。
強制斷電，刪除進程中斷。
硬碟里的數據還在。
「二樓清理完畢。」陳陽對著耳麥說。「抓到一個活口，疑似天蠍在江海的聯絡官。電腦硬碟保住了，裡面應該有重要情報。」
趙嫣然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帶著壓抑的興奮。
「收到！第三組和第五組也傳來了好消息，城南聯絡點和城北碼頭已經拿下，零傷亡。」
「倉儲中心呢？」
趙嫣然停頓了一秒。
「第二組遇到了抵抗，對方有重火力，目前在對峙。」
陳陽的眼睛眯了一下。
「修羅呢？」
「不確定，第二組報告說有一個體型極大的目標在裡面指揮抵抗。」
陳陽把聯絡官扔給了跟上來的特警小組。
「看好他，電腦主機不要動，等技術人員來取證。」
小組長點頭。
陳陽轉身衝下了樓梯。
倉儲中心距離17號廠房大約八百米。
他衝出廠房大門，腳下發力，身體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划過夜色中的工業區道路。
八百米，他只用了不到二十秒。
倉儲中心外面，第二突擊組的特警分散在各個掩體後面，兩輛裝甲車橫在正門前方。
倉儲中心裏面不時傳出槍聲，子彈打在裝甲車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第二組的組長看到陳陽跑過來，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陳顧問！裡面至少有十五個人，火力很猛，我們投了催淚彈但他們有防毒面具。還有一個大塊頭，剛才徒手掀翻了我們的一輛突擊車。」
陳陽看了一眼倉儲中心的大門。
鐵卷門被從裡面鎖死了，門板上有十幾個彈孔。
「有沒有其他入口？」
「後面有一個貨運通道，但也被堵死了。」
陳陽抬頭看了一眼倉儲中心的屋頂。
鋼結構，頂部是鐵皮瓦。
「給我三十秒。」
他沒有等組長回答，身體一縱跳上了旁邊一輛裝甲車的車頂，然後再次借力彈起，雙手抓住了倉儲中心外牆上的一根排水管。
順著排水管攀上了屋頂。
鐵皮瓦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響聲，他快速移動到了屋頂中央的位置。
腳下傳來密集的槍聲和喊叫聲。
陳陽深吸一口氣，右腳猛然跺下。
九陽真氣灌注的一腳，直接踩穿了鐵皮瓦。
他的身體從屋頂的破洞中落了下去。
倉儲中心內部，十幾個黑衣人正分散在各個掩體後面朝外射擊。
陳陽從天而降，落在了他們中間。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陽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雙掌前推，金色的內力化作一道灼熱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
不是焚盡八荒，只是內力外放形成的衝擊波。
但這股衝擊波足以把五米範圍內的所有人掀飛出去。
七八個黑衣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貨架上、鐵皮箱子上，槍械脫手，慘叫聲此起彼伏。
剩下的人終於反應過來，槍口調轉對準了陳陽。
但陳陽的速度比子彈出膛的反應時間更快。
他的身體在人群中穿梭，每經過一個人就是一拳或一腳，精準地擊打在對方的要害部位。
十秒之內，又有五個人倒地。
倉儲中心裡只剩下了兩個還站著的人。
一個瑟縮在角落裡，槍都舉不穩了。
另一個站在倉庫最深處，一動不動。
身高一米八五以上，體型壯碩得像一頭熊。
左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
修羅。
他站在那裡，沒有拿槍，雙手空空地垂在身側。
右腿微微彎曲，重心偏向左腿。
傷還沒好。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
修羅的嘴角緩緩勾起。
「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