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聲落在臉上,力道十足。
柳氏整個人被打的腦袋偏向一側,右臉瞬間浮起清晰的五指紅印,火辣辣的痛感順著臉頰蔓延開來。
她僵在原地,雙眼圓睜,臉上滿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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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寧侯府,她是堂堂二房夫人,輩分擺在那裡。除了老夫人和侯爺,平日裡沒人敢對她大聲說話,更別說抬手掌摑她。
花聞聲不過是晚輩,竟然敢當眾動手打她。
柳氏緩過神來,胸腔里的火氣頂了上來,她也顧不上壽安堂是靜養重地,也顧不上身邊站滿下人,對著花聞聲尖聲爭執起來。
「花聞聲!你好大的膽子!」
「你竟敢動手打我?我是你的二嬸,是你的長輩!身為晚輩當眾毆打長輩,你還有禮教規矩嗎?」
「難怪道長說你衝撞長輩。你性情暴戾無度,目中無人,果然是會克得家裡長輩重病纏身!」
柳氏捂著臉頰,聲音尖厲地尖叫著。
院子裡所有下人都低著頭,沒人敢抬頭。
花聞聲看著歇斯底里的柳氏,冷聲開口說道:「二嬸與其在這裡吵吵鬧鬧,不如好好想一想自己做錯了什麼。」
「祖母重病臥床,全府上下人人憂心,唯獨你請來路不明的道士入府造謠。」
「二嬸嬸臉都不要了,居然還在這裡和我爭論什麼禮教規矩?」
柳氏立刻高聲反駁:「我沒有!我全是為了老夫人!為了侯府!」
「是道長推算出來的吉凶禍福,並非我憑空捏造!你不知悔改,反倒動手毆打長輩,你……你、你簡直就是冥頑不靈!」
「為了侯府?」花聞聲輕笑一聲,「若你真的為侯府、為祖母著想,就該靜心祈福,而不是趁亂裝神弄鬼,攪得府中人心動盪。」
柳氏死死咬著牙,不肯退讓。
花聞聲懶得再跟她做無謂的口舌爭辯。柳氏既然敢明目張胆請道士入府造謠,必然提前做好了手腳。今日不查清楚,不僅僅是老夫人好不了,往後她的名聲也會毀在柳氏手裡。
花聞聲轉頭,對著院外值守的護衛沉聲下令:「來人!即刻帶隊前往二房院落,搜查柳氏住處,一寸角落都不許放過!」
「仔細清查所有器物,但凡有裝神弄鬼的東西,全部帶回壽安堂!」
護衛統領立刻躬身領命:「是!大小姐!」
一眾護衛轉身就要動身。
柳氏見狀心裡一慌,立刻跨步上前,張開雙臂擋在院門口,「不准去!」
「我的院落沒有任何東西!你們誰敢擅自搜查夫人院落,就是以下犯上!未經允許私闖內院,我定要告知侯爺重重責罰你們!」
柳氏奮力阻攔,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並不慌亂。
早在夜裡聽說老夫人病倒的消息,她就預料到府中會有人追查動靜。請來道士之前,她就提前安排心腹丫鬟把所有往來信物全部帶出侯府處理乾淨。
鍾氏之前蠢笨,做事留有把柄才會被人當場抓包。她才不會像是鍾氏一樣蠢笨。
花聞聲語氣冷硬:「二嬸讓開。」
「如今侯府家事由我代管,府中所有的一切由我說了算。」
「所有下人、護衛、管事,只聽我的號令行事。有人阻攔我,一律按家規處置。」
她抬眼看向僵持的護衛,再次沉聲吩咐:「把二夫人請開,立刻搜查,不得延誤!」
兩名貼身婢女上前,直接架開柳氏的胳膊,將她扶到一旁。
柳氏掙扎兩下,沒能掙脫。她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瞪著花聞聲開口說道:「要是搜不出東西,你可就要好好想想今日之事怎麼收場。」
花聞聲撇了她一眼,就算是搜不出來,她也有的是法子讓柳氏院子裡的人開口說出來。如今的花聞聲可不是那個束手束腳的侯府大小姐了。
解決掉阻攔的柳氏,花聞聲轉頭看向一旁站立的道士身上。
這名道士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站在側邊,眼神四處飄忽,明顯心底發虛。
花聞聲走到他面前,「道長既然是得道高人,推算吉凶禍福這般精準,想必師門道館名氣不小。」
「你且說說你師從何處?道館坐落在哪座山頭?道號是什麼?平日裡在府城哪處行醫布道?」
道士一開始還強裝鎮定,抬手撫了撫鬍鬚開口應答:「貧道清虛,師從西山清虛觀,常年在西山道觀清修,不少世家都曾請貧道上門祈福消災。」
花聞聲冷笑一聲,「西山清虛觀?我曾聽聞西山道觀一共三位道長,皆年過六旬,常年閉門清修,從不下山接世俗活計。」
「你年紀不過三十出頭,如何師從西山?」
「再者,西山道觀修身講經,不會給人斷吉凶,你為何會習得這套說辭?」
「還有,你說府城諸多世家請你祈福,你且說出三戶人家的名號,說說你為誰家化解過災厄,具體是何情形?」
道士眼神開始慌亂,眼神左右躲閃,嘴巴磕磕絆絆:「這……那……世家瑣事,貧道不便隨意對外言說……」
「師門規矩繁多,貧道所學雜糅,未必人人知曉……」
在場的下人都看在眼裡,這根本不是什麼得道高人,就是一個被人雇來騙人的江湖騙子。
花聞聲冷聲繼續追問:「不便言說,還是根本沒有此事?」
「你根本不是西山道士,就是受人指使入府造謠生事,對不對?」
道士嚇得後退兩步,雙手不停擺動,連連否認:「不是!貧道沒有!大小姐切勿胡亂揣測!」
他越是慌張否認,越是漏洞百出。
柳氏幾乎是咬碎了一口牙,心裡暗罵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前去二房搜查的府中侍衛帶隊折返回來。
「回大小姐,我等仔細搜查了二房所有院落,沒有搜到可疑物件。」
這句話落下,柳氏掙脫了身邊的人猛地站起來。
她立刻抬頭挺胸轉頭看向花聞聲,「搜到了?查出什麼證據了?」
「什麼都查不出來!是你自己心虛,你衝撞了老夫人,還要揣測我這個做長輩的!」
花聞聲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祖母,把心一橫看著柳氏,「二嬸嬸,既然做到了這個份兒上,你也別怪我心狠了,畢竟是你不仁不義在前。」
「來人,把二房院子裡的下人都看管起來,仔細審問一遍。如果不說,就請靖王府的嬤嬤過來讓他們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