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沅在宮人的幫助下站起身，神色傲然地看著卿柔：「賢妃，這後宮中的皇子皇女，都要叫本宮一聲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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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本宮的孩子。
本宮想養哪個，就養哪個。
更遑論是一個公主呢……」
卿柔抱緊公主，冷冷看她。
她不言，只是左手抱著公主的襁褓，右手從左袖中拿出一柄鑲嵌著華麗寶石的鋒利匕首。
「無論誰來搶公主，本宮都會殺了他。」
二人對峙。
許靜沅見卿柔如此護犢子的姿態，實在不解：「賢妃，你尚且年輕。
一個公主罷了，何至於如此在乎？
將二公主給本宮，本宮會讓皇上多多寵愛你，允你再生一個公主，如何？」
又不是賢妃親生的，她這般護著，倒是讓人覺得可笑。
卿柔看著許靜沅，神色凝重：「皇后娘娘說笑，這公主豈是想生就能生的。
皇上的寵愛，您自己留著生公主不好嗎？
為何，偏偏惦記臣妾的。」
許靜沅臉色難看。
她和高堰先天不合，若非使了計謀，這個公主也是萬萬生不下來的。
如今終於將公主換成皇子，她如今膝下有了二皇子，也即將要被冊封為太子。
可二公主她實在惦念。
若是都養在她膝下，豈不美哉。
偏偏賢妃不肯放手。
想到此處，許靜沅看著卿柔，放低聲音威脅道：「賢妃，你實在太過放肆。
本宮是公主嫡母，想養公主，難道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你若是不願，本宮就讓皇上來鳳儀宮分辨一番。
想來皇上一定會同意本宮養二公主的。」
請皇上來？
卿柔蹙眉，心中只覺得悲涼。
皇上向來偏心皇后。
若是皇后真的去請，恐怕皇上真的會同意。
卿柔沒有答允許靜沅的話，只是收了匕首轉身道：「此等小事，不必勞煩皇上，臣妾也不會同意將二公主養在鳳儀宮，臣妾告退。」
她說著，就要離開。
可鳳儀宮正殿門外，卻是站滿了宮女太監，阻攔永壽宮諸人的腳步。
許靜沅笑了：「賢妃，你怕了。」
這些年，高堰一直都偏向鳳儀宮，不止一次。
縱然大公主暴斃而亡，可高堰始終還是否定了賢妃查找真兇的諫言，這些不都是為著護著鳳儀宮嗎？
賢妃越是怕，她越是得意。
想到這裡，許靜沅冷臉看向殿門外的人：「誰敢放賢妃離開鳳儀宮，杖斃。」
然後她轉頭看向喜和：「去請皇上過來，為本宮和賢妃評判一番，看看二公主究竟應該由誰教養。」
喜和連忙行禮，匆匆離開了鳳儀宮。
卿柔看著喜和離開，心中忐忑。
皇上和皇后之間的糾葛太深，只要是皇后要的，皇上都會考慮皇后的意見。
她的公主，真的能保得住嗎？
想著皇上的態度，卿柔有些後悔和皇后對上。
想到這裡，卿柔心中掙扎許久。
她轉身看著許靜沅良久，緩緩幾步走到皇后身前跪下俯首，態度謙卑：「皇后娘娘，二公主年幼。
還請皇后娘娘，饒她一命。
請皇后讓臣妾自己撫養公主，臣妾一定萬分感激，閉宮不出，絕不礙著皇后娘娘的眼。」
見賢妃跪下，殿中諸人神色震驚。
許靜沅雖然有些意外，卻是更加得意：「賢妃，本宮還是那句話。
本宮要做的事，是一定要做成的。
二公主必須養在本宮膝下。
莫說你今日跪在這裡，便是誰來，本宮都不會給面子。」
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卿柔昂首看向許靜沅，不曾想她的態度，竟然是如此強硬。
她看著許靜沅，眼眸滿是不解。
皇后要什麼沒有，為何偏偏惦記她的。
冬芽面露不忍地走到卿柔身邊彎腰扶她：「娘娘，縱使您一再低頭，卑微求人，也是不如人意的，您還是先起來，等皇上來，看皇上如何說吧。」
卿柔站起身，手卻緊緊地抱著公主不丟。
鳳儀宮離乾清宮不過是一前一後的距離。
高堰一臉不耐地坐著暖轎來了。
他大步入了鳳儀宮，視線從許靜沅和卿柔臉上掃過。
隨即冷聲斥責道：「只要你們二人湊在一起，便波折甚多，擾朕煩憂。」
鳳儀宮一等人連忙行禮。
高堰不耐地走進正殿，徑直坐在了主位上，居高臨下，眼含威壓地看著殿內諸人。
他的視線從卿柔身上掠過，最後看向許靜沅：「今日，又是為著何事？」
許靜沅神色得意地撇了卿柔一眼，看向高堰道：「皇上，二皇子和二公主是同一日出生，臣妾想著，將他們二人養在一處，這剛好也和了龍鳳呈祥的好意頭。
可是，賢妃她不同意……」
她說著，冷冷地撇了卿柔一眼，胸有成竹。
想著高堰一向對她偏愛，這麼多年都沒有變，今日不過是養一個公主的事，高堰定然會同意。
只要二公主養在她這裡，哪怕名不正言不順，以後等賢妃死了，再慢慢更改名分也行。
反正，她得了皇子，公主也不能讓給他人。
高堰聽完許靜沅的話，抬眸看向卿柔：「賢妃，你如何說？」
許靜沅當時便有些煩躁：「皇上，她一個妃妾，您還要問她嗎？」
高堰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卿柔。
卿柔抱著二公主走上前屈膝行禮，眼神懇切地看著高堰：「啟稟皇上，臣妾不想將公主交給皇后撫養。
臣妾生產時，曾夢見過綏兒，臣妾想著，公主或許是綏兒的再生，臣妾實在……不捨得放手。
公主就是臣妾的命……
求皇上網開一面，允臣妾所求。」
生產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夢見過綏兒。
在夢裡，綏兒第一次喊她娘。
從前她無名無分，按著規矩綏兒都是喊她阿姑。
從前已經失去過公主一次，她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了。
許靜沅眼含警告地看著卿柔：「賢妃，皇上面前你竟然也敢胡說，二公主怎麼可能是大公主轉世，二公主就是二公主。」
卿柔沒有應和許靜沅的話，只是定定的，祈求一般的目光看著高堰。
許靜沅在一旁，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高堰：「皇上，請允了臣妾所求吧，龍鳳呈祥，這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只高堰看著她們二人，面無表情：「今日朕決定了此事，以後你們二人誰都不許再鬧。」
「臣妾遵命。」
卿柔和許靜沅齊齊回話。
高堰蹙眉，總是因著皇嗣的事生出風波，他早已厭煩。
今日這事，必須要定下來了。
可若是不依著皇后，她以後定然是要鬧的。
可若是依著皇后，賢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