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想，甘雪第一次跟她碰面就太過巧合。
醫院樓道里那麼多位置，她偏偏選擇了她身邊。
第二天，兩人又碰巧住在一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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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雪的家庭瑣事和狼狽，她因為同住一個病房，或多或者都聽了一嘴。
到底真的是巧合？
還是人為？
見梵音陷入思考，紀淮洲開口，「你也覺得太過巧合了，是嗎？」
梵音汲氣，「確實有點。」
紀淮洲，「來都來了，先找林璐探探口風。」
梵音，「嗯。」
車抵達跟林璐約定好的咖啡館，梵音推門下車。
紀淮洲原本想跟上，被梵音攔了下來，「你在車上等我。」
紀淮洲大長腿都邁出去了，聞言，又收了回來，調整坐姿，抻了抻兩條修長的腿，沒問緣由，「行，我在車裡等你。」
梵音，「允許你降下車窗抽根煙。」
紀淮洲，「家庭政策這麼寬鬆？」
梵音，「另類的因材施教。」
紀淮洲擺擺手，「不用，在我們家，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兩人嘴都挺貧。
貧了兩句，梵音轉身進咖啡館。
林璐選擇了個靠窗的位置。
看到梵音，她抬手招呼。
梵音疏離點頭，走上前落坐。
林璐點了杯冰美式。
大冷的天，她穿了件毛茸茸的毛衣粉色外套，裡面是一條白色打底連衣裙。
再搭配她標準的千金大小姐長相。
可愛又貴氣。
梵音坐下，林璐馬上推了杯熱水給她，「你先暖暖手。」
說完，林璐眼神閃爍，神情有些不自然，「我原本想給你去隔壁店買杯奶茶來著，但我不知道你現在能不能喝，所以就給你點了杯熱水。」
梵音，「嗯。」
林璐，「我絕對不是摳門，等你治療好能喝的時候，你想喝什麼，我肯定請你。」
梵音回看林璐。
對上梵音的目光，林璐低頭，雙手交織在身前，「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這些話都是真的。」
瞧著林璐神情認真又不好意思跟她對視的樣子，梵音眼皮一掀，看向落地窗外。
窗外車水馬龍。
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不過正是夜生活高峰期。
林璐遞過來的水，梵音沒喝，收回視線時，她開口問，「林氏那位財務總監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林璐，「你問這個做什麼？」
話落，林璐自己率先一噎，「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好奇……」
梵音不動聲色，「你不是想救簡如眉嗎？」
提到簡如眉，林璐眼底閃過一抹難堪。
梵音，「怎麼了？」
林璐抿唇。
簡如眉照片的事，是林璐的心結。
她沒跟任何人提。
也沒人可提。
自從林家接二連三出事，她現在完全成了孤家寡人。
如果不是蔣五收留她，她大概還得無家可歸。
看出林璐眼中的迴避和糾結，梵音淡聲開口，「有什麼話，你不妨直說。」
林璐吸氣，看向梵音。
現在除了梵音，她似乎也沒人可說。
林璐手一伸，握住了梵音的手，「姐，我爸給我看了一些照片，是我媽跟一個年輕男人的親密照片……」
說到這兒，林璐的臉忍不住泛紅。
到底是年輕。
還沒練就到沒皮沒臉的程度。
梵音皺眉。
她已經能猜到照片裡的另一個主角是誰。
是萬蒼。
之前在未央錢文和賈虎供出來的那個男人。
那會兒她跟紀淮洲都覺得萬蒼是簡如眉的人，是她專門花錢雇來綁架左青的。
現在看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真相未必是這樣。
或許，萬蒼從最開始就不是簡如眉的人。
而是林毅安排的。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這樣的環環相扣。
不過梵音沒跟林璐說這些，她只說了句，「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聽到她的話，林璐眼睛一亮，「你是說……」
梵音打斷她的話，「我什麼都沒說。」
林璐，「姐……」
林璐，「……」
隨著梵音話落，空氣中出現了片刻安靜。
林璐捏緊自己的手，扯動嘴角說，「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出真相，如果媽是被陷害的，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救她……」
梵音不作聲。
對於林璐和簡如眉之間的母女情分，梵音不想插嘴，更不想插手。
兩人之間沒有滔天恨意，甚至還有母慈女孝的美好回憶。
所以，林璐忘不了、割捨不掉，也正常。
林璐說完，想到最開始梵音問她的話，提了一口氣，言歸正傳，「那位財務總監姓刁，名字叫刁昌，你應該有印象的，之前我滿十八歲生日宴的時候，他們夫妻倆還參加過我的生日宴……」
說到這兒，林璐想到了什麼，臉蹭得一紅。
她十八歲的生日宴，那會兒梵音忙著勤工儉學，她非得逼著她參加她的生日宴，還故意在生日宴上給她難堪。
她的那幾個小姐妹，故意往梵音身上潑酒水，還逼她……學狗叫……
想到這些，林璐一張臉漲得通紅。
那會兒的她完全沒覺得這些所作所為有什麼問題。
只覺得討厭梵音。
討厭突然冒出來的姐姐，討厭簡如眉帶來的拖油瓶，討厭她的存在總會被身邊小姐妹拿來打趣嘲笑。
她更討厭梵音明明在林家活得這麼艱難，卻總能在人群里搶占上風。
無論是學校成績，還是外貌長相。
梵音也想到了當初林璐和她那幾個所謂好姐妹的所作所為，不過她沒把過多心思放在這上面，而是淡著一張臉問，「他們夫妻倆關係怎麼樣？」
見梵音沒提當年的事，林璐鬆了一口氣，「關係很好。」
她聽簡如眉說過，刁昌和甘雪可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恩愛夫妻。
林璐話畢，梵音沉默。
夫妻關係很好嗎？
如果很好，甘雪為什麼非得離婚不可？
又為什麼她已經瀕臨死亡，刁昌卻沒去醫院陪過她一次？
梵音，「刁昌的家庭住址你知道嗎？」
林璐，「知道。」
梵音，「發到我手機上。」
林璐聞言，掏出手機，迅速打字，把刁昌的住址發給她。
發完，林璐抬眼，「你不是拒絕救媽嗎？調查刁昌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