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抵達警局,是十分鐘後。
距離特別近,出小區,過一個十字路口就到。
車駛入警局,跟方正相熟的警察出門接人。
昨晚都提前談好了,就等今天錢老太太幫忙『破案』。
對方跟方正交換眼神後,從紀淮洲和方正手裡接過錢老太太。
四人一起走進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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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方正相熟的警局先把錢老太太交給負責人,然後帶著紀淮洲和方正去了隔壁。
隔壁能直接看到錢老太太和錢文審訊室的一切。
單向透視玻璃。
對方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白開水,「按理說,不應該讓你們倆看這些,但你們屬於受害者家屬,看看倒是也無妨。」
隔壁房間,錢文在看到錢老太太的剎那已經傻了眼。
「奶奶!!你怎麼來了!!」
錢文一臉慌張,臉蹭地一紅。
錢老太太拄著拐杖,坐在警察同志搬來的椅子上,雙腿自然敞開,坐得那叫一個四平八穩。
錢文,「奶奶,這件事你回去,你別管,不是什麼大事,我是被冤枉的,等警方調查清楚,我就能回去了……」
錢文說話跟倒豆子似的,生怕錢老太太不走。
可錢老太太偏偏不如他冤,就這麼老成持重地坐著。
一旁兩個警察見狀,對視一眼。
有門!!
要知道,他們倆這一天一夜以來,不管怎麼『拷問』,這小子始終一副潑皮樣。
明擺著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他知道警方沒有確鑿證據。
單憑口頭指控,根本沒用。
這會兒,他們終於在錢文臉上看到了慌張。
錢文話畢,看著一言不發的錢老太太,神情有些焦躁,不停地搓手,「奶奶……」
其中一個警察小聲跟另一個警察說話,「看來這老太太肯定有治錢文的法子……」
另一個警察,「打親情牌?」
最開始說話的警察,「也……」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原本在椅子上坐著的錢老太太手裡拐杖一扔,身子往地上一滑,手拍大腿,扯著嗓子開始哭嚎。
「作孽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不學好嗷。」
「老錢家從根上開始爛,我還以為在我的悉心教導下能出個正常人,沒想到還是沒用。」
「快讓我死了算了。」
「別攔我,讓我一頭撞死。」
說著,錢老太太作勢就要從地上爬起身撞牆。
這下可把在場的兩個警察嚇得不輕,忙上前阻攔。
錢老太太拼命往牆壁上撞,完全不像作假。
兩個警察邊阻攔邊勸。
「奶奶,您消消氣,有什麼話我們坐下好好說。」
「奶奶,他年齡還小,還是有改邪歸正的機會的,您別這樣。」
說著,兩個警察都有些急,看向坐在一旁抓耳撓腮的錢文,語氣一變,齊齊慍怒道,「你奶奶都這樣了,你還不老實交代。」
錢文乾瞪眼。
老太太往牆壁上撞了幾下,沒成功,再次往地上一坐,身手之敏捷,堪比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誰說老太太老態龍鍾。
完全沒有!!
「算了,我不死了。」
「這樣,我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你們把錢文那小子槍斃了吧。」
兩個警察,「……」
錢文,「……」
隔壁的警察,「……」
紀淮洲和方正,「……」
老太太的鬧劇,一場接著一場。
折騰到最後,不單單兩個警察心力交瘁,就連錢文都扛不住了。
只見錢文抬手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憤憤然地說,「我招,我全部都招!!」
錢文一聲低吼,審訊室里頓時安靜如斯。
錢老太太看他一眼,哭鬧聲停止,沖一旁的小警察伸出一隻手。
小警察會意,忙去攙扶。
錢老太太借力起身,神態自若,「好了,我該做的事都做完了,先走了。」
兩個警察瞠目結舌。
錢文整個人往審訊桌上一趴,一臉認命。
俗話說得好,薑還是老的辣。
何況,他奶奶可不是一般的姜,已經達到了雲南文山州小黃姜的品質。
站在隔壁室的警察一臉不可思議,「這就招了?」
方正抬手捏眉心,「想來錢文也是不堪折磨。」
錢文確實招了。
半句虛言都沒有。
左青確實是被綁架了。
錢文認識綁架左青的青年,對方給了他一筆錢,說只是嚇唬一下,絕對不會傷害左青的性命。
「就那天去酒店的男人,名字叫賈虎,他給了我五千塊,讓我陪他演一場戲。」
「他說了,絕不傷人,就是嚇唬一下。」
「雇賈虎的人,好像跟左青有生意上的矛盾。」
「這種情況我們見多了,真就是純嚇唬,法治社會,我們不敢真傷人性命。」
「為了五千塊殺人,我又不是傻子。」
錢文悶聲悶氣地說,做筆錄的警察道,「你不是傻子也差不多,就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也是違法行為。」
錢文,「我這不是什麼大罪吧?最多就是拘留個把月。」
警察,「屢教不改,處罰加重。」
錢文扯動嘴角,想說什麼,最終沒說,只低眉順眼說了句,「犯錯認罰,挨打立正,道理我都懂。」
一個小時後,經錢文帶路,找到了正在麻將館打牌的賈虎。
賈虎已經打了一天一夜,接二連三地輸,這會兒已經打紅了眼。
看到錢文,他沒第一時間發現異常,而是一把拉住錢文,跟他借錢,「兄弟,先拿兩千塊給我。」
錢文沒吭聲,兩眼翻白。
大哥,你到底有沒有點眼力勁。
你就沒發現我身後跟著的是便衣?
還給你兩千塊。
我給你兩千塊,你有命拿,有命花嗎?
賈虎話落,見錢文不為所動,站起身,一把拎住他的衣領,「怎麼?兩千塊還這麼磨磨唧唧?」
錢文給他使眼色。
賈虎犯虎氣,「別給老子來這套!!你要是把老子當兄弟,你現在就拿兩千塊給我,你要是……」
不等賈虎把話說完,錢文身後上來一個便衣,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兄弟,兩千塊是吧?來,我給你。」
賈虎狐疑,「你是誰?」
對方,「我是錢文的朋友。」
賈虎,「嗯?」
對方,「來,兄弟,我問你點小事兒,別說兩千塊,一萬塊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