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卿說完，看向左青的眼睛含笑。
禮貌謙卑，完全符合一個小輩對長輩的態度。
左青回看向卿，雖然她不認識他，但不妨礙她覺得他沒憋著什麼好p。
梵音可跟她說了，入職多年，一共就兩個朋友，一個名字叫苗莉，一個名字叫竇苒。
苗莉前兩天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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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風火火的一個丫頭。
配梵音沉悶的性子剛剛好。
竇苒沒見過，不過梵音說了，是個內斂又心細如塵的姑娘。
其實如果只是普通同事關係，左青也不會戴有色眼鏡看對方。
可梵音這會兒生病了啊。
還跟公司請了病假。
這個時候來打擾，怎麼看都覺得不近人情。
左青堵在門口，心裡暗搓搓罵紀淮洲。
罵他沒有早去早回。
不然哪裡需要她在這裡應對這群人。
就在左青思忖該怎麼把這群人趕走時，梵音披了件外套走出門外，淡聲開了口，「媽，讓他們進來吧。」
左青回頭，皺眉。
梵音唇角彎笑，「媽，沒事。」
左青轉頭瞪向卿等人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這幾人進門。
向卿等人拎了不少東西。
大包小包。
而且個個都不便宜。
瞧著起碼五千打底。
梵音在三人進門的剎那，人就重新窩回了躺椅上。
薄毯蓋在身上，沐浴著陽光，躺椅搖搖晃晃，說不出的愜意。
左青把三人帶到沙發前，板著臉開口，「你們……」
其中一個高管嘴快，「阿姨，我們不喝茶。」
左青撇嘴，「誰問你們喝不喝茶了？我是想說你們快點說，說完快點走，別影響我們家孩子休息。」
對方，「……」
左青，「長得醜，想得還挺美。」
對方，「……」
三人茶是沒撈著喝，閉門羹倒是勉強喝了半壺。
左青在三人落坐後，也坐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她最近在給梵音織圍脖，白色圍脖，綿羊毛的毛線，厚實又暖和。
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其中一位高管推了向卿一把，示意他開口。
向卿抬手輕咳兩聲。
梵音是如何的油鹽不進，在場的幾人，怕是沒人比他更清楚。
向卿在心底給自己打氣，嘴角噙笑，「梵總，扎蘭那個項目的下一步進展……」
梵音閉著眼曬太陽，連眼睛都懶得睜，「向副總，哦，不對，現在是不是應該喊向總了？我已經請假了，你是不是忘了？」
向卿雙手抵在膝蓋前，搓了搓，「梵總，我還是副總，公司這邊……」
梵音再次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扎蘭那個項目是向副總帶領的，每一個數據都是向副總沒日沒夜盯著，為此，公司還專門開大會表彰了向副總。」
向卿，「……」
其他兩位高管，「……」
三人不說話，臉上齊刷刷的紅一陣更紅一陣。
眼看這個話題向卿沒辦法再開口，其中一位高管接過話茬，「梵總，您看您說的這是哪裡話，扎蘭的項目明明就是您的項目，那些數據都是您沒日沒夜熬出來的結果，總部都知道。」
梵音輕笑，睜眼，「知道是我熬出來的結果，所以表彰向副總？」
對方額頭沁出一層冷汗，伸手拿桌上的紙巾，「我不是這個意思。」
梵音，「那你是什麼意思？」
對方尬住。
坐在他身側的另一個高管忙接話，「梵總，您真的誤會了，公司之所以這麼做，不是想抹去你的功勞，是想給年輕人一個表現露臉的機會……」
「對對對，就是這個，梵總，公司總部是想給年輕人一個表現露臉的機會。」
兩人一唱一和。
梵音，「用我鋪路，給年輕人露臉？對我的功勞隻字不提，只提向副總如何辛苦，似乎，不合適吧？」
兩位高管，「……」
他們說一句，梵音有一百句等著。
何況，這件事原本就是總部理虧。
翻來覆去那幾句話，最後還是要繞回原點。
隨著梵音話落，氣氛肉眼可見陷入了僵局。
半晌，向卿再次開口，「梵總，扎蘭的項目，不僅僅是萬輝自己的項目，還事關扎蘭當地人民的福利，你別忘了，當初雙方協商好的，疫苗研製出來後，可以免費給當地居民用五年，如果因為你的個人因素導致項目停擺……」
梵音，「你威脅我？」
向卿噎住。
梵音，「還是道德綁架我？」
向卿，「……」
梵音語氣冷冷淡淡又輕飄飄，「這招對我沒用。」
向卿，「梵音……」
梵音，「扎蘭政府是跟萬輝生物簽的合同，不是跟我個人，如果出現什麼問題，也是扎蘭政府和萬輝生物的糾紛，跟我個人無關，即便起訴打官司，也告不到我頭上。」
向卿，「……」
梵音又說，「至於項目停擺的問題，向副總，該說的話，我在扎蘭的時候已經說得很清楚，既然總部有意讓向副總平步青雲，向副總也願意接總部這份恩賜，那向副總就得有這個金剛鑽，不能好處都讓你占盡了，出了事，讓我背鍋。」
向卿，「……」
梵音，「我們這個部門喬圓已經成了犧牲品，總不能讓我也步她的後塵吧？」
向卿，「……」
話畢，梵音起身，「三位，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不送了，慢走。」
下完逐客令，梵音上了樓。
左青會意，懶得抬眼，嘲諷味兒極濃說，「三位領導不用送吧？」
向卿，「……」
其他兩位高管，「……」
幾分鐘後，從別墅出來，向卿板著臉上了自己的車。
兩位高管跟他不同車，上了公司給安排的商務車。
上車後，其中一位高管忍不住開口抱怨，「總部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懲治梵音？這跟裁員裁到大動脈有什麼區別？明知道扎蘭那個項目是她一手……」
眼看他還要再說點什麼，另一位高管小聲打斷他，「行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上面那些人向來是只看誰更會拍馬屁，誰更會裝勤快，哪裡有人能看清楚下面是誰在幹活。」
「高處不勝寒唄？」
「是耳聾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