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醫院層層把控的安保撤去。
陶瀠給秦徵收拾衣服,轉頭問他:「待會兒直接回瀾江嗎?」
「嗯。」秦征換下病號服,「腹肌都快躺沒了,我要趕緊回去鍛鍊。」
陶瀠伸手拍了拍:「只剩六塊了,但也漂亮。」
「你是不是想摸很久了?」秦征笑了聲,牽住她的手沒入自己的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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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陶瀠照著他腹部拍了一巴掌,「沒正經。」
秦征抓住她的手親了下:「走,回家。」
陶瀠狠狠鬆了口氣,可算能回去了。
只是車還沒出醫院門口,兩人又被攔了下來。
「我靠。」秦征摘下墨鏡。
梁崇、裴瑾年、邵明嶼和蔣曼寧全來了。
「恭喜出院啊,兄弟。」梁崇將一大束鮮花從車窗塞進秦征的懷中,「今天中午去你家蹭一頓飯。」
秦征:「……」
他想過個二人世界來著。
「歡迎歡迎。」陶瀠笑著說,「走吧。」
四輛車浩浩湯湯往瀾江去,進了玄關,秦征看到倒掛的柚子葉,笑了聲:「給我去晦氣的?」
「阿姨準備的。」陶瀠推他進屋,「你帶著朋友們先坐,我去讓廚房做飯。」
「好。」
幾人在客廳坐下。
「你這事算過去了?」梁崇長腿一歪,抵了抵秦征的腿。
「偵查階段。」秦征說,「不過我沒料到,秦光啟招了個乾淨。」
空氣靜默了一瞬。
邵明嶼說:「刑事立案後,司機直接招供了郭文瀚,郭文瀚又出賣了秦光啟,人證物證都有,他怎麼抵賴?」
目前秦光啟的監外執行已經撤銷了。
蔣曼寧輕嗤:「這件事最諷刺的是,最直接的證據是郭文瀚留著威脅秦光啟的。但凡不這樣貪心精明,還真能再負隅頑抗一陣子。」
裴瑾年:「警方立案的時候,他們已經慌了。」
秦征:「郭雲瀚不會輕易認輸,他幾十年的人脈和財富,還會陪他走一陣子。」
邵明嶼:「無非就是請最貴的律師團,不停地申請複議,拖延流程罷了,鐵證面前,怎麼也摘不乾淨。」
「那你這位小叔,是不是徹底沒戲了?」裴瑾年抵了抵秦征,「你奶奶還不得炸啊。」
「我沒空應付她。」秦征眸光冷了下去,「秦光啟有今日,有她一半功勞。」
邵明嶼笑說:「棋局已經結束,再掙扎也是徒勞,不說了,今天好好喝一杯,給你去去晦氣。」
「行。」秦征欣然應允,「走,去酒窖挑兩瓶好酒。」
幾個男人起身,只有蔣曼寧沒有過去。
陶瀠端來水果,笑了聲:「你跟邵明嶼在一起了?」
「還沒。」蔣曼寧拿了顆草莓,「總覺得還缺什麼。」
陶瀠驚訝了瞬間:「我看他處處體貼溫柔,還以為你倆在一起了。」
蔣曼寧翻了個白眼:「他私底下可不這樣。」
陶瀠輕笑:「總歸只有你能見他那一面。」
蔣曼寧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升起了一點小滿足。
幾個男人挑了酒,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勢。
秦征住院這段期間,家裡也死氣沉沉的,今天來了這麼多人,連帶著家裡的阿姨笑容都多了。
陶瀠在秦征身邊坐下,圓桌大,兩人竟還有些距離。
秦征將自己的椅子往陶瀠那邊動了動,惹得梁崇和裴瑾年一個勁兒吐槽:
「我真服了,你倆天天不膩嗎?」
「結婚後如果還這樣,我真的要佩服你了,征哥。」
邵明嶼撇過眼,笑了聲:「你倆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嗎?」
「我靠,我們哪兒沒有了?想談不是分分鐘的事。」梁崇抗議。
「老大不小了,可以收收心了。」秦征說。
「我和瑾年就不牢兩位哥哥操心了。」梁崇扯了個欠揍的笑,「你倆才是老大不小了,什麼時候結婚啊?」
陶瀠下意識偏頭,和秦征對上了視線。
最近身邊的人,總會提到這事。
前兩天在醫院,喬玉莞也說了這事,打算年底,安排兩家人見一面。
「他婚都沒求,就想讓陶瀠嫁給他了?」蔣曼寧斜眼望去。
「不牢各位操心,就這兩三年的事。」秦征舉杯,「吃飯。」
陶瀠想笑,就這兩三年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難道秦征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秦征確實有計劃,今年見家長,開春訂婚,年底能結婚再好不過。
不過時間很趕,估計要再等一輪開春。
光是婚紗定製,都得花上大半年的功夫。
酒過三巡,秦征有些微醺。
梁崇舊話重提:「征哥小叔這事,要多久才能判啊?這次應該出不來了吧?」
秦征:「早呢,現在還是偵查階段,人都關在轄區的看守所,還沒移交法院呢。」
邵明嶼說:「主要是郭雲瀚到處提異議,看這樣子,要想開庭,最起碼要等大半年。」
「等唄。」秦征說,「郭陽已經主動離職了,一心想要救他爸。秦光啟還想要見我一面,被警察駁回了。」
「見你幹什麼?」邵明嶼問。
秦征搖頭:「不知道,不過現在是偵查階段,他見不了任何人。」
「他律師是不是找過你?」陶瀠忽然想起早上的那通電話,「不會說情來了吧?」
秦征:「不是,就給我帶了句話。」
「什麼話?」
秦征沉默了一瞬:「無關緊要的話,說什麼讓我保重,以後就見不到了。」
梁崇抖了下肩膀:「他不會又要自殺吧?」
「人在看守所,怎麼可能讓他死了。」裴瑾年說,「大概率心裡有病,又來膈應秦征了。」
秦征再次舉杯,止了這個話題。
吃完飯,秦征留他們休息了會兒,自己也和陶瀠抱著睡了一覺。
結果一覺醒來,人全都不見了,只在群里感謝了他的招待。
秦征揉了揉頭,起身進了浴室。
她倒了杯水,慢悠悠喝完了。
浴室的燈開著,陶瀠走過去,疑惑地蹙眉,沒有水聲?
她剛要抬手敲門,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喘息。
陶瀠一愣,他在幹什麼?
聲音越來越露骨,陶瀠臉頰發燙,她下意識放輕腳步,想要離開。
浴室的門忽然被人拉開,陶瀠的手臂被死死握住。
她心肝一顫,對上了一雙黑沉沉的充滿欲望的眼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