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不長的視頻,讓輿論兩極分化。
秦征的口碑有所回落,不再一味被罵。
陶瀠在辦公室刷著熱點,當前秦征的事情排在前三。
瞿樂悄悄走過來:「看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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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瀠嚇了一跳,閉了閉眼:「走路怎麼沒聲音?」
「想嚇你來著。」瞿樂在她後背拍了拍,「沒想到真把你嚇著了,抱歉抱歉。」
陶瀠失笑:「坐吧,站了兩節課,不累啊。」
「你在看秦老闆的新聞啊。」瞿樂八卦道,「我也看到了,被罵得好慘。」
「正常。」陶瀠說,「不過乾航公關部發了聲明,事情反轉了。」
「我靠。」瞿樂拿出手機,「我最愛看有反轉的劇情了。」
陶瀠盯著那篇聲明,反覆看了好幾遍。
「針對近日秦征先生的不實傳聞,特此說明……」瞿樂找到那篇聲明,一字一句讀了出來,「治喪期間,秦先生女友遭遇綁架。情況危機,秦先生不得已前往營救,事後已至墳前跪拜懺悔,長輩於他意義深重,錯過送別,他內心深感愧疚。秦先生連日悲痛,精神不佳,因此延至今日對外說明。望各位網友理性看待事件,不傳未經證實的猜測與謠言。」
瞿樂點進聲明的評論區——
「原來是這樣,一邊是至愛,一邊是至親,確實不好選。」
「我只有一個原則,那就是活人遠比逝去的人重要。」
「隔了好幾天才出來說明,嗯……難評。」
「人家解釋了,說什麼難評,人家不解釋,說人家默認了,當代網友的嘴臉啊。」
「看得出來很在乎這位女朋友了,聽說是個大學老師。」
「一開始輿論發酵的時候,這個大學老師還被拉了出來,可關於她的任何字眼都是秒沒,見識了鈔能力。」
「女朋友能秒沒,為什麼這位秦先生卻掛在熱搜好幾天?」
「豪門戲碼,誰不愛看啊,外行人自然看不懂,一開始也撤過的,但對方明顯是衝著他來的,營銷號都統一口徑瘋狂輸出,就算他當時闢謠,你也刷不到。」
「可他明明有錢,這些傳媒和營銷公司也挺敢的,不怕被報復?」
「能夠有膽量對這位大少爺落井下石的,背後怎麼可能沒點實力?」
「……」
單純吃瓜的中立路人很少有人發聲,基本是兩方博弈。
秦征這邊再發一些營銷,這件事基本就過去了。
但那些往死里黑秦征的公司,像叼到肉的野狗,就是不鬆手。
陶瀠沒想到澄清了還有不少黑水。
路人吃瓜是吃爽了,但董事們的態度頗有些微妙。
秦征兩隻腳交疊,翹在沙發凳上接電話。
陶瀠沒有打擾,在一旁坐下。
「董事會的局面,你心裡要有數。」秦光中說,「你手裡有乾航的股份,有根基,但葬禮這件事的輿論黑水太大。職業經理人總要拿股價和品牌風險說事,對你頗有微詞。」
秦征:「我本以為,聲明一出,這件事就差不多到此為止了。這絕不是秦光啟一個人就可以辦到的,董事會有人介入,在渾水摸魚。」
秦光中「嗯」了聲:「沒錯,確實有人在渾水摸魚。公關給了一套方案,讓你藉機帶著陶瀠出現在大眾眼前,利用你們的感情將黑水覆滅。」
現在不少富二代和年輕的創業者上一些綜藝節目,尤其是戀愛綜藝。
戀愛肯定是次要的,他們無非是把自己當成了IP在打造。
經過公關團隊的操作,不用花費巨額GG費,就能靠綜藝的流量提升公司的知名度。
有些高情商的人還為得到一個好口碑,贏得大眾的信任。
富商和女明星結婚也是一樣的道理,明星自帶流量和商業價值。
即便破產了,明星也有能力為其償還債務。
「爺爺剛去世沒幾天,我就營銷和陶瀠的感情,爸,我瘋了還是你瘋了?」秦征眼也沒眨,直接拒絕了。
秦光中:「肯定不是這樣露骨的方式,你要是願意,他們會出更專業的營銷流程。」
「不用了。」秦征說,「我托人查到了此次事件中最大的一家傳媒公司,我過兩天去見他們蔡總。」
秦光中問:「他見你?」
「見。」秦征說,「都是在霖城混的,不給我面子,也得給您一個面子吧?」
「那你先會會他。」
敢這樣肆無忌憚,背後必定有人。
掛斷電話,秦征朝陶瀠揚起笑臉:「回來了?」
陶瀠摟住他的胳膊:「叔叔說什麼了?什麼營銷?」
「敢情我說了半天,你就記得這個。」秦征哭笑不得。
「到底是什麼?」陶瀠晃了下他的胳膊。
「沒事。」秦征拉著她起身,「吃飯去,不餓嗎?」
陶瀠鬆開他的胳膊,不走了。
秦征一轉頭,人家瞪著他呢。
「待會兒跟你說好不好?」秦征舉手投降,「我不就是想讓你少點煩心事媽,不然要我幹什麼。」
「什麼事情都不跟我說就好了?」陶瀠不喜歡這套「為你好」的理論,「即便我幫不上什麼忙,最起碼我可以傾聽。」
秦征摟住她輕哄:「公關部給了個主意,讓我帶你主動曝光,利用咱倆的感情『洗白』我。」
「倒反天罡。」陶瀠有些無力,「明明你已經澄清了,為什麼還不放過你?」
「公司、股權和董事會這些事本就複雜,各方利益都有所牽動。」秦征說,「有人想趁機拉我下水。」
「那你能解決嗎?」陶瀠眸光擔憂,「如果我的曝光能讓你渡過難關,我沒什麼不願意的。」
秦征心中微動,颳了下她的鼻尖,語氣寵溺:「傻子,你願意,我也不願意啊。」
「尤其你是老師,你有你的價值,我們的感情也很寶貴,我不願意。」
陶瀠自然也不想整天活在別人的鏡頭裡,一旦大面積曝光,她出門必然會有人認出。
學校里的學生那麼多,她被綁架的事早就傳遍了,但學生們沒有惡意,看到她,都是關切的眼神。
「那怎麼辦?」陶瀠抬眸。
陶瀠在心中嘆氣,沒有半點食慾。
秦征想起什麼,說:「對了,下午的時候,家裡來電,問我們五一回家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