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不行……我真的不行了……」
女孩氣喘吁吁,連連求饒。
男人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亂半分。
「繼續。」
他不為所動,揶揄道,
「不是羨慕別人在沙灘上嗎?」
夏知遙簡直欲哭無淚。
「我……我說的羨慕,又,又不是這個……」她紅著臉反駁。
「夏小姐,看來你的體能,還需要練。」沈御沒有絲毫要哄她的意思。
夏知遙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沙灘上,徹底罷工。
她氣鼓鼓地瞪著他,
「我剛才說的是,情侶之間在沙灘上追逐嬉戲!你追我趕!浪漫!懂不懂!又不是跑圈拉練!」
這個瘋子!
她說別的小情侶會在沙灘上奔跑玩耍,冒粉紅泡泡!
結果這男人二話不說,直接拉著她在沙灘上開始跑,直跑得她眼前發黑,肺都要炸了。
哪個正常人會拉著自己的女朋友在沙灘上跑圈啊!
還是大半夜的!凌晨一點多!
這浪漫嗎?
這叫軍訓好不好!
她大學軍訓的時候都沒這麼殘酷!
沈御停下腳步,轉身站在她面前。
「起來。」他沉聲命令道。
夏知遙坐在地上撒嬌,
「我不起來,我真的好累……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她仰著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不是說羨慕別人在沙灘上追逐嗎?」沈御沒有饒了她的意思,繼續說道,
「我不會讓我的女人羨慕任何人。」
夏知遙一怔,仰視著這個氣場駭人的帕孔之王,滿臉疑惑,
「你看霸總小說了?」
連霸總台詞都會說了?
沈御眉心微蹙。
他當然沒看什么小說,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沈御上前伸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微微用力往上拉,
「起來,接著跑。讓你先跑五分鐘,要是讓我追上,就罰。」
「啊!我不跑了!」
夏知遙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一半,又使勁墜了下去,乾脆直接躺平在沙灘上,開始耍賴。
「我不羨慕了!我誰也不羨慕了!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真的誰也不羨慕!你放過我吧!」
沈御輕笑一聲,彎下腰,將還在耍賴的女孩一把撈起,穩穩地抱在懷中。
「走吧。」
沈御抱著她,轉身朝著不遠處的白色莊園走去。
「去哪?」夏知遙呆呆地問。
這是……不用跑了?
男人低下頭,語調危險,
「現在就回去,讓你知道,什麼叫幸福。」
……
第二天夏知遙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
大床上,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沈御顯然早就起來了。
夏知遙一翻身,渾身腰酸背痛,雙腿發軟。
昨晚折騰到凌晨三點多才睡,夏知遙在心裡把沈御罵了一萬遍。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強撐著酸軟的身體爬起來。
她趕緊披上睡袍,走進浴室洗漱。
換好一條淺藍色的碎花長裙下樓後,夏知遙摸出手機,給陳佳璐打了個視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屏幕里,陳佳璐穿著色彩誇張的熱帶沙灘裙,戴著大墨鏡,正愜意地躺在沙灘椅上喝著冰鎮椰汁。
「喲,島主中午早啊。」陳佳璐摘下墨鏡,一臉壞笑,「您老人家終於起來了?」
夏知遙臉一紅,眼神飄忽,「我昨晚……跑步來著……」
「跑步?」陳佳璐顯然不信。
「對啊,就在沙灘上……跑了好久……」夏知遙越解釋越心虛。
「行了行了。」陳佳璐擺擺手,「我又沒問你,不用解釋。成年人的世界,大家都懂。」
夏知遙羞憤欲死,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去捂住她的嘴。
「我們現在在沙灘玩呢。」陳佳璐把攝像頭轉了一圈。
畫面里,陽光明媚,海浪湛藍。
周蔚然正光著膀子在淺水區撲騰,而讓人意外的是,塔娜竟然也在。
她安靜地坐在遮陽傘下,手裡拿著畫板,正在畫遠處的船。
「你要來嗎?」陳佳璐問。
「沙灘?」夏知遙趕緊搖了搖頭,「不了吧。」
她現在對沙灘這兩個字有陰影。
「那行,那我們現在回去,一起吃飯吧。」陳佳璐也不勉強,興奮說道,
「對了,阿KEN先生走的時候說,你家沈先生交代了,等你醒了就吃飯。吃完飯,還給我們安排了直升機環島游呢!簡直是大手筆啊!」
果然,午飯後,便有專人開車,送她們去往私人停機坪。
當看到停在寬闊坪地上龐大的銀白色貝爾505直升機時,陳佳璐和周蔚然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臥槽……」周蔚然仰著頭,張大嘴巴,
「這玩意兒,我好像只在電影裡見過。你家沈先生,到底是幹嘛的啊?」
螺旋槳開始轉動,強勁的氣流捲起地上的草屑。
塔娜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縮,驚恐地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夏知遙輕輕拉住塔娜的手,「沒關係的,塔娜害怕,我們就不坐了。璐璐,你們去玩吧,我留下來陪塔娜畫畫。」
陳佳璐點點頭,「行,那我們去體驗一把土豪的生活了!」
看著直升機升空,夏知遙牽著塔娜回到了陰涼的庭院裡。
在王后島玩了一天後,第二天清晨,眾人便乘坐遊輪返回了帕孔。
到了帕孔,沈御又早讓人給陳佳璐和周蔚然準備好了整整兩大箱的東西。
各種頂級的茶禮酒具,南洋珍珠,還有一些具有當地特色的限量版伴手禮,全部讓人直接給他們郵寄回國。
機場的VIP通道外,離別的愁緒漸漸蔓延。
「遙遙,我們要走了。」陳佳璐緊緊抱住夏知遙,眼眶有些發紅。
「一路平安,到了給我發信息。」夏知遙拍著她的後背。
陳佳璐鬆開她,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遙遙,你什麼時候結婚,一定要告訴我。沈先生他……挺好的。」
她鄭重補充道,
「我可不是因為他送我東西,或者安排這些排場我才這麼說的,我是站在你最好閨蜜的立場上說的。他真的挺好的,你千萬不要猶豫了,好好把握。」
旁邊,周蔚然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附和道,
「是啊,我也收回我之前說他是老男人的話。一般的老男人,是絕對達不到他這個境界的,他是個純爺們。」
陳佳璐白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我知道,璐璐。」夏知遙點點頭,隨即自嘲道,
「不過我好像……也沒有什麼猶豫的資格。」
在這段關係里,她早就被他用天羅地網牢牢鎖住,哪裡還有什麼退路。
但是就算沒有退路,她現在也心甘情願。
……
從機場回孟邦私人莊園的路上。
阿KEN坐在副駕駛上,處理著一些手裡的文件。
夏知遙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熱帶風景,眼神有些放空,顯得悶悶不樂。
沈御坐在她身側,伸手將她攬入自己懷裡。
「剛走,就想她了?」
夏知遙順勢靠在他胸膛上,悶悶的「嗯」了一聲。
「以後我在新加坡上學,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她有些失落說道,
「可能……要等結婚的時候,才能見了吧……」
提到「結婚」兩個字,她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對了,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還有,到時我可不可以先……」她猶豫了片刻,看了看前排還坐著的阿KEN和司機。
話到了嘴邊,還是沒問出口。
沈御明白她的欲言又止,沒追問,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道,
「一會兒回去,我給你看樣東西。」
「什麼東西?」
夏知遙好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