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沈大山頓時愣住,好似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那話是什麼意思。
然後過了兩秒,他終於捋清後,驟然就是雙眼瞪直,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滿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那姓翟的,他竟然……
竟然是司令的兒子??!!
沈大山的身體就這麼僵住了,雙眼死直死直的盯著說話的那人。
對方的軍裝跟普通士兵不一樣,所以他才一眼覺得對方是個領導。
而對方講那話時,臉上沒有任何旁的表情,只是冷靜的敘事,這也越發襯得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且再回想當初。
自己和蔣大富去軍區要人卻直接被趕走,翟樾還把他的手腕給擰骨折,將他們送進了派出所。
若是普通士兵,哪敢這麼囂張?
還有後面蔣大富說他去總政治部舉報也都沒用。
人家親爹是司令員,這不是舉報他家裡去了嗎?有用那還見鬼了!
以及翟樾直接對胡廣志動手,把人打的都出血了。
在派出所里都敢這麼猖狂行事,原來他是有背景所有才全然不怕。
沈大山恍然想著這些,對於翟樾的身份不疑有他。
他就這麼原地愣怔著,好似石化了一般,靜止不動。
他萬萬沒想到,沈嬌嫁的男人居然有這麼深的背景。
司令員的兒媳,沈嬌居然攀上了這門親!
就這自己方才還說去狀告,現下哪怕翟樾把他給打死了,只怕都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要說那會面對警察的威脅沈大山還無所畏懼,而這會。
在得知翟樾的身份背景後,以及自己被連累的要被狠狠報復。
本還指望蔣大富撈他呢,得了吧,蔣大富絕逼也是死路一條!
沈大山這麼想著,心神惶惶,眼神也開始飄忽,兩股戰戰,手指哆嗦。
他該怎麼辦?他要如何保命?!
沈大山想不到自己的出路,然後開始恨起來沈長榮。
都怪那該死的沈長榮!當年為什麼不跟自己說沈嬌的娃娃親結的是司令家?!
害的他跟蔣大富一塊逼著沈嬌嫁人,如今還直接把人給綁架走了。
沈大山咬緊牙關,此刻眼裡都是憤恨的怒火,恨不得立馬把沈長榮的墳給撅了!
他要是早知道沈嬌有這門好姻緣,那他早就撮合了,自己還能順利拿到彩禮,哪會如今被關派出所?
審訊室外。
看著沈大山從跳腳猖獗到陷入詭異的寧靜中,臉上表情一會驚慌害怕一會又癲狂瘋魔,好似要得失心瘋的前兆,張振國冷漠的朝他道:
「沈大山,交代蔣大富帶著沈嬌走哪條路,你還能有個活路,不然的話你知道你的下場是什麼,胡廣志已經給你打了樣。」
聽著這話,沈大山扭頭,好似看到了生機一般,連忙回答:
「領導!我也想跟你們講,但確實胡廣志和蔣大富他們沒跟我說具體走哪回去。」
「你們信我,我說的都是真話!
我當時是被留下給他們打掩護,省的警察察覺,蔣大富提前給了我錢讓我坐火車回。」
沈大山說的時候,激動的都站了起來,眼神無比的認真和誠懇,求生欲望拉到頂峰。
而在看到張振國和警察都皺起了眉,顯然一副不信他的樣子,沈大山慌的立馬又是跪下,朝著他們說:
「我真說的是實話!他們真沒給我講!!我說假的那就叫我斷子絕孫!」
「求你們開恩放我過一條命吧,我都是被蔣大富給攛掇來的啊,我沒有綁架我侄女!」
外面。
看見沈大山跪在地上還不停的磕頭求饒,嘴裡一遍遍發毒誓,跟他那會的小人無賴嘴臉簡直形成強烈反差。
果然還是見了棺材才落淚,亮出來翟樾的身份,沈大山怕被報復,就什麼都招了。
而眼下他不停說自己不知道蔣大富的路線,八成也是真的了,確實他不知。
這給了警察還有軍區那邊追人增加了難度,半點線索都沒有。
張振國眉頭緊鎖,表情嚴肅,知道審問不出來什麼了,準備去跟翟樾講結果。
但他剛轉身呢,卻見翟樾已經走了過來,朝他問:
「沈大山交代了嗎?」
「他說他不知道。」張振國回。
他話音落,就見翟樾的臉色登時就變了,從面無表情的冷然變成狂風驟雨的暴怒。
腳步也加快,三步並兩步的走到審訊室鐵門邊。
那剛包紮的右手直接抓住鐵門,然後猛地拉開,力道之大好似要把門給掀了。
裡面,還跪在地上求饒的沈大山聽見動靜抬頭,看到的就是一張閻王索命的黑煞臉。
嚇得他頓時一個跌坐地上,表情驚懼的忙不迭的往後躲逃。
翟樾的身手他是領教過的,力道大的無窮。
而剛剛掀開鐵門的樣子更好似是要掀開他頭蓋骨,讓他遍體生寒,後背發涼。
「翟樾!沈大山說他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蔣大富他們沒跟他說。」
張振國和警察這會趕忙進去審訊室拉住人,對他道。
「要想盤問,還得從胡廣志嘴裡撬,你現在就是打死沈大山也問不出什麼。」
聽著這話,翟樾眼神死死盯著已經逃到牆角抱頭蹲著的沈大山,暴怒裹挾著威壓,讓沈大山壓根不敢看人。
腦海中適時浮現胡廣志被抬著、地上還滴著血的畫面,哆哆嗦嗦的,他竟然直接嚇尿了。
審訊室里漸漸充斥起來一股子騷臭味,沈大山害怕極了,頓時求生欲十足的開始想辦法替自己減輕罪罰:
「我真不知道他們的路線是什麼,但我做的我都招,我招!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我當初收了蔣大富的錢幫他勸沈嬌嫁給一個城裡的老闆,那老闆姓石,五十六歲,死過老婆。」
「我把收的錢全部上交,求你們別殺我!」
聽見沈大山的主動交代,尤其這裡面有了重要信息,那就是蔣大富要把沈嬌賣給一個姓石的男的。
當即的,張振國一邊還拉著翟樾,一邊繼續朝沈大山質問:
「那姓石的具體叫什麼名字?做什麼生意?家住哪?!」
「這些我不清楚,蔣大富就說了對方的姓氏。」沈大山抱著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