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布衣?」
看著山莊門前依舊一副不修邊幅的裴布衣,秦動都不由疑惑對方的來意。
「秦公子,還請恕在下冒昧前來打擾。」
裴布衣在見到秦動後立馬微笑行禮問候道。
「你有什麼事嗎?」
秦動神色平靜詢問道。
「實不相瞞,其實在下是來尋求秦公子庇護的。」
向來灑脫不羈的裴布衣臉上都露出了一抹無奈之色。
「庇護?你得罪人了?」
秦動下意識輕蹙眉頭。
「確切的說,在下不久前讓一個來頭不小的搬山道人給盯上了。」
裴布衣輕嘆口氣道。
「大人,所謂的搬山道人便是盜墓賊的雅稱。」
儘管姜墨並不待見裴布衣,但不妨礙她替對方向秦動小聲解釋了一句。
「……先進門再說吧。」
秦動沉吟片刻,眼下夜幕即將降臨,他乾脆招呼了裴布衣一聲,旋即便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朝著山莊內走去。
裴布衣會讓盜墓賊給盯上不奇怪,誰讓出身蒼星門的他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堪輿術。
若是有他的幫助,盜墓賊都可謂無往不利。
問題在於。
究竟是什麼的盜墓賊能把他逼到來尋求秦動庇護的程度?
「多謝秦公子。」
裴布衣聽後顯然鬆了口氣,沒有當場拒絕便已經是最好的回應。
「不必,我只是不想我們之間的交易出現紕漏而已。」
秦動還指望著裴布衣幫他尋找黃天道總壇的下落,在此之前,他是不會讓對方出事的。
「希望你沒有在耍什麼花樣,而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姜墨對裴布衣的態度更為惡劣,直言不諱地向他發出了警告。
「姜捕快大可放心,在下哪裡敢在秦公子面前耍什麼花樣。」
裴布衣頓時苦笑道。
「你最好如此!」
姜墨冷哼一聲,顯然不太相信有前科的裴布衣。
進入山莊後,秦動他們很快便來到了專門的會客廳。
而孫陽則連忙吩咐雜役們送來待客的茶水糕點。
裴布衣倒是一點都不客氣,一邊吃著茶點一邊向秦動仔細講述起他的情況。
他口中的搬山道人並非大夏人,而是來自西域沙漠中的某個部落。
對方名叫巴思林,他會盯上裴布衣只有一個原因。
那便是想要藉助他的堪輿術在西域找到掩埋在黃沙下的烏勒古城。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巴思林第一次找上裴布衣。
但在此之前,裴布衣都嚴正表示了拒絕。
眼看來軟的不行,巴思林索性便想強擄他前往西域。
面對實力強悍的巴思林,裴布衣根本都毫無反抗之力。
最後都是想方設法才逃脫了對方的手掌心。
奈何巴思林對他太過執著,也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他的下落一路追來了岱安。
得知此事後,裴布衣都不得不求到了秦動這裡。
「……我有個問題,為何你要拒絕他前往西域?以你的本事來說,替他找到什麼古城並非難事吧?」
秦動聽後都不由感到好奇道。
「秦公子有所不知,巴思林口中的烏勒古城都消失了上千年,而西域的環境又極其惡劣,若是我答應前往,且不提我能否找到烏勒古城,光是我未來能否活著回到大夏都是一個問題……」
裴布衣笑容勉強地給出了回答。
「西域的環境真有這麼惡劣嗎?」
秦動聽說過西域,但對西域的情況卻知之甚少。
「是的,如今的西域土地貧瘠,沙漠遍地,綠洲稀少,生活在西域裡的部落為了生存,除了相互攻伐爭奪食物水源外,同時還會襲擊過往的客商,偶爾一場沙暴便不知道會吞沒多少人的性命……」
裴布衣頓時認真說明了一番,「千年以前,西域的環境還沒有如此惡劣,朝廷方面還會用心經略西域,但千年之後,朝廷都已經徹底放棄了西域。」
「大人,他說的沒錯,眼下的西域已然成為了一個混亂無主之地,若無必要,基本沒人會選擇前往西域。」
姜墨順勢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證實他的說法。
「原來如此。」
秦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而便繼續問道,「你口中的巴思林如今身在何處?」
「回秦公子,他現在便在岱安城內。」
裴布衣連忙道,「若非白天城內出了亂子,恐怕在下都不好順利脫身。」
「白天岱安城出了什麼亂子?」
秦動聞言一怔。
「據說是與蓬壺秘境有關。」
裴布衣不假思索道,「只是在下當時忙著脫身,具體情況便不得而知了。」
「孫陽。」
秦動突然朝恭候在門外的孫陽喊了句。
「敢問秦捕頭有何吩咐?」
孫陽第一時間便趕了進來。
「替他在山莊準備一間房,往後他會在山莊暫住一段時間。」
秦動揮了揮手道。
「是!」
孫陽領命之後當即朝裴布衣道,「裴公子,請和我來吧。」
「麻煩你了。」
裴布衣立馬識趣地起身與秦動告別,旋即跟著孫陽離開了會客廳。
「大人,您真的打算收留庇護他嗎?」
等到裴布衣走遠後,姜墨才神色凝重地開口道,「萬一他有問題呢?」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秦動不以為意道,「我知道你對他有偏見,但是除非他不想要自己師門了,否則他是不敢對我生出異心的。」
「屬下明白了。」
姜墨頓時恍然。
「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前往岱安一趟。」
丟下這句話後,秦動便離開會客廳前往了後宅。
儘管他們已經走了五六天,但之前住的房間依舊沒有變化。
他和往常一樣修煉到半夜才堪堪回房休息。
翌日清晨。
吃完早飯後秦動便領著姜墨準備騎馬前往岱安,而裴布衣在聽說後立馬表示要跟著一起。
主要是秦動不在山莊的話,萬一巴思林找到這裡,他根本都無處可逃。
身為西域人,巴思林可不在乎是否會得罪鏡湖。
反正搶了人便跑回西域,鏡湖有本事便派人追到西域過來。
再者。
劍王宗來勢洶洶,鏡湖哪有多餘的功夫理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秦動清楚裴布衣的顧慮,想著多帶一個人也沒關係。
雖然姜墨依舊有意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