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姐姐,你聽說過蓬壺秘境嗎?」
一間清幽雅致的茶室內。
唐芷寧故作神秘地看著眼前優雅品茗的白幼薇道。
「蓬壺秘境?我好像在一些古籍里聽過這個名字。」
白幼薇不動聲色地放下了手裡的茶杯,心裡卻想著消息傳得這麼快嗎?
「其實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原來蓬壺秘境是傳說中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天福地,可惜千年前便神秘消失不見了……」
唐芷寧津津有味地講述道,「結果你猜怎麼著?據傳有人在外海發現了重新現世的蓬壺秘境,但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引來了無數人的覬覦,害得這人不得不到處東躲西藏。」
「是嗎?難道你們六扇門對蓬壺秘境也感興趣?」
白幼薇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當然!」
唐芷寧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道,「傳聞蓬壺秘境內珍寶無數,更有上古修士的傳承功法,換了誰會不感興趣?不然的話,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在尋找那人?還不是都想知道蓬壺秘境的具體下落。」
「蓬壺秘境確實誘人心動,但對於我們而言卻未必是一件好事。」
白幼薇搖了搖頭依舊清醒冷靜道。
「幼薇姐姐說的是,如果蓬壺秘境真的重現於世,到時候都不知道會惹來多少強者競相追逐,哪裡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摻和進去的。」
唐芷寧聽後都不由感到了遺憾與失落。
身為東山道總捕頭的女兒,她比誰都要清楚實力的重要性。
無論你想要獲得什麼,首先要有匹配的實力才行。
她雖然對蓬壺秘境感興趣不假,但她也清楚蓬壺秘境不是自己所能染指的。
哪怕換她爹來恐怕都要差點意思。
若是她能僥倖得知蓬壺秘境位於何處,最好的處理方式便是獻給上面,而不是自己去冒險探索。
「我覺得眼下你還是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吧,最近岱安是愈來愈鬧騰了,昨天還有人在大街上公然廝殺了起來……」
白幼薇勸說之餘巧妙岔開了話題。
「唉,說起這事我就頭疼,如今湧入岱安的江湖人實在太多了,我們這點人手哪裡處理得過來……」
一說到這件事情唐芷寧便忍不住大吐苦水,「我現在就期盼著我爹他們什麼時候帶人過來,不然我和我哥實在快承受不來了。」
咚咚咚。
話音剛落。
忽然有人輕輕敲響了茶室房門。
「大人,外面出事了。」
「抱歉幼薇姐姐,我恐怕要去忙了。」
聽到屋外傳來的緊急稟報。
唐芷寧頓時臉色一變,緊接著面露歉意地起身向白幼薇告辭。
「公事要緊,你先去忙吧,正好我也準備回去了。」
白幼薇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
「那我們下次有空再聚了。」
說完。
唐芷寧便神色匆忙地離開了茶室。
「到底出什麼事了?」
「有大量江湖人圍堵在了外面的街道,他們好像是在爭奪什麼人,屬下打聽到與什麼蓬壺秘境有關。」
「蓬壺秘境?!」
儘管唐芷寧與屬下交談的聲音很小,但茶室內的白幼薇卻聽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在聽到蓬壺秘境後,杯中茶水都不慎抖出了一點。
「都給我讓開,否則休怪我手中的彎刀不客氣了。」
一處還算寬闊的街道,無數江湖人將這裡圍堵得水泄不通,甚至連附近屋頂都站滿了人。
彼此的目光都聚焦在街道中央的兩個人身上,偏偏卻無人敢太過靠近。
因為場中央披頭散髮手持彎刀,渾身充滿危險氣息的年輕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當今人榜第一的拓跋寒。
而他身後則畏畏縮縮躲著一個中年男子,臉上滿是驚惶不安之色。
「拓跋寒,這裡是大夏,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有種你就動手試試!」
面對拓跋寒的威脅,人群中當即有人高聲道。
「沒錯!就算是你人榜第一又如何?真當我們大夏無人嗎?」
「拓跋寒,識趣的話便把人交出來,否則今日你便別想走出這裡!」
「老東西,別以為拓跋寒能保住你,趕緊把蓬壺秘境的下落說出來!」
有人帶頭,自然有人附和跟隨。
一時間場面都變得群情洶湧。
「……小兄弟,你走吧,我不想害了你。」
躲在拓跋寒身後的中年男子或許是意識到已經無路可逃,整個人都不再掙扎心灰意冷道。
「東叔,既然我接下了你的任務,那麼我便一定會護佑好你的安全。」
然而拓跋寒卻不為所動,看向周圍人群的眼神都愈發冷冽。
「這北蠻子就是死腦筋,都什麼時候了還死死護著那人,事關蓬壺秘境,這哪裡是他能插手干預的……」
不遠處的屋頂上。
盧天行幸災樂禍地看著身陷重圍的拓跋寒道。
「拓跋寒並非死腦筋,而是他向來言出必行,從來不會違背自己的承諾。」
身旁的陳太玄卻有不同的意見。
「嘿,你還替他說上話了,既然你覺得他沒有錯,為何不下去幫他一把呢?」
盧天行撇了撇嘴道。
「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陳太玄語氣淡然道。
「算了,反正怎麼說你都有理,不過你覺得蓬壺秘境的事情是真的嗎?我總覺得這裡面有種讓人熟悉的氣息……」
盧天行懶得和他爭辯,乾脆直接轉移了話題。
「我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陳太玄默默凝視著場間準備大開殺戒的拓跋寒。
別說這裡是大夏,即便在皇宮大內他都是敢動手的主。
「喂喂喂,那可是傳說中的蓬壺秘境哦,且不提秘境裡的珍寶,若是有緣獲得上古修士的傳承,未來都勢必能一飛沖天名震江湖……」
盧天行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反應平平的陳太玄。
「希望你能清楚一點,上古修士的傳承未必比現今的功法厲害多少,從古至今,厲害的從來不是功法,而是修煉功法的人。」
陳太玄鄭重其事地扭頭朝他說道,「哪怕是最普通的長拳落在李玄策手裡照樣能化腐朽為神奇,而且一旦開始尋求於外物便已經落入了修行的下乘。」
「拓跋寒,到此為此,把人交出來吧,或許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就在這時。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瞬間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