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夫妻倆對視了一眼,瞬間不再多言。
見狀,秦雲淡淡一笑,身子往後一靠。
「韓大帥,既然您不願意說,那就算了,沒什麼。咱們是過命的交情,你來南陽了,我一定會好生接待的。但是想要我放了那個混蛋,你直接讓趙構來要人吧。」
此話一出,韓世忠都要哭出來了。
丟了欽差,還要皇帝親自來要人。
這不是開玩笑嗎。
可韓世忠也了解秦雲的脾氣。
要是自己不把議和的內容說清楚,他是一定不會放人的。
這要是換了別的地方,可能他直接命令大軍攻破大牢,直接把汪伯彥給搶出來了。
可這裡是南陽,是北固軍的地盤,韓世忠沒那個把握。
韓世忠思索了片刻之後,嘆了口氣。
「秦將軍也是當時解臨安之圍的重臣,是陛下的股肱之臣,又是陛下的妹夫。這旨意說給你聽,也沒什麼。」
「陛下的意思是以黃河為界,黃河以北為金,以南為宋。」
聞言,秦雲直接不屑的冷笑一聲。
「這個趙九妹,果然還是喜歡做個偏安一隅的偏安之君。怎麼,黃河以北就不是咱漢人的土地了?」
這話一出口,韓世忠直接皺起了眉頭。
就知道秦雲會這麼說,在他和岳飛這些激進派的眼中,哪怕收回了原來的故土都不行,不拿回燕雲十六州,那都不算是大功告成。
可也得揣摩上意吧?
緊接著秦雲的一番話更是讓韓世忠有些無言以對。
「按照趙九妹的尿性,光是這樣怕是太硬氣了吧。沒說賠金國點銀子?」
韓世忠一臉的苦笑,果然被秦雲一語中的。
梁紅玉黛眉緊皺道。
「陛下的意思是每年給金國銀25萬,絹25萬,歲幣合計五十萬。」
聞言,秦雲不怒反笑。
「哈哈哈。真他媽笑死我了。」
「打輸了賠錢,打贏了還賠錢!趙九妹那個孬種就不好好想想,將士們浴血廝殺,難道就是為了打贏了給蠻子賠錢的嗎?」
韓世忠和梁紅玉夫妻倆也是一陣的臉上火辣,無地自容。
畢竟,這是皇帝和秦檜商量出來的結果,他們兩人也做不了主。
即便是在議和之中有什麼變數,也要欽差大臣汪伯彥來決定,而非他們二人。
「秦雲,你也說了咱們是過命的交情,我就不跟你藏著掖著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若不是岳飛極力陳奏,收復的失地不可歸還,陛下連現在收復回來的土地都不想要了。」
聽到這話,秦雲簡直都要無語了。
若是數歷史上沒有脊樑的軟骨頭皇帝,他趙九妹怎麼也得排個前三吧!
緊接著,秦雲臉色微微一沉,聲音冰冷的說道。
「韓大帥,您覺得,我會答應嗎?」
此話一出,韓世忠的臉色當場一變。
自己怎麼把秦雲這個至關重要的節點給忘了呢?
以他的性格,要是這麼談判,估計他能跑到金國,把桌子都給掀了。
韓世忠思考了很久,之後咬著牙說道。
「如今的朝局,敢站出來反對這個議和條件的,也就是你秦雲了。可你畢竟不是大宋的欽差使臣,你也沒有辦法提出別的議和條件啊。」
秦雲冷冷一笑。
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這事簡單,議和的使臣裡面加我一個不就行了。」
「我不跟你們同行,不過議和的時候,必須有我的意見。」
「你也要北上?」韓世忠一臉震驚的問道。
秦雲並沒有回答他。
韓世忠思索了片刻:「這倒也是個辦法,不過,這件事必須跟汪伯彥這個正使通氣,要不然不好操作。」
就在這時候,完顏星茉也帶著僕人把一道道做好的美食給帶回來了。
秦雲起身,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韓大帥,嫂子,咱們先吃飯,那幾個畜生,怎麼處置,等咱們吃飽喝足了再說。」
韓世忠和梁紅玉一臉的尷尬,不過也只能客隨主便,來到餐廳之中用餐。
幾人吃完飯後,只見張鐵柱幾人拖著汪伯彥一行人跟拖死狗一樣的拖到了院子裡。
一個個髒兮兮的,就跟街邊的叫花子沒啥兩樣。
身上一股子難聞的惡臭味。
這幾天這幾個人都被鎖在了死牢的尿桶旁邊,那些死囚撒尿都是照著這幫人的腦門上來的。
能不臭嗎?
汪伯彥最慘,不光受了重傷,還被秦雲切了三根手指頭去。
這幾日早已潰爛流膿,整個人就剩下半條命了。
見到了韓世忠,連忙向前爬來。
一邊爬一邊哭嚎:『韓大帥,救救我,看在咱們同朝為官的份上,救我一命。』
韓世忠都看傻眼了。
怎麼都沒想到,曾經在朝堂上耀武揚威,位高權重的汪伯彥竟然會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可韓世忠心裡依舊一陣的痛快。
畢竟要不是這個畜生,揚州府也不會死那麼多的百姓了。
不過,估計朝廷臉面,韓世忠還是對著秦雲說道。
「秦將軍,您看……」
秦雲擺了擺手:「柱子,給他們換幾件乾淨衣服,找大夫給他們上點藥,緩過氣來讓他們再來見我。」
張鐵柱點了點頭,一腳踹在汪伯彥的身上。
「狗東西,聽見了沒,我大哥讓你去換衣服,他媽給我站起來,別跟個死狗一樣。」
汪伯彥哪裡還能站起身來,只能由幾個手下攙扶著,去換洗衣服。
片刻之後,汪伯彥被包紮了殘手,再次帶到了府中。
秦雲直言不諱的說道。
「汪伯彥,想要我饒你一條狗命,也不是不行,不過議和的事情,得聽我的!」
「以現在的戰局劃分疆土,我暫時沒意見,不過不是我們給金國歲幣,而是金國每年都要給我們歲幣,懂嗎?!」
此話一出,汪伯彥嚇得臉都白了。
要真是這樣,激怒了金國,再次南下,他這頂烏紗帽可就保不住了。
「秦將軍,這可是陛下和秦相爺的意思,如果違背,那可是抗旨!」
聞言,秦雲一臉不屑。
汪伯彥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不停的往後退。
「怎麼,你還想拴在尿桶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