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就是誠心調戲我,讓我難受,卻又讓我吃不到嘴裡。
我看到她就想到四個字——睚眥必報。
我就說了她一句「不要臉」,她就一直引誘我,讓我難受。
難怪古人都說,最毒婦人心。
該匯報的工作我都匯報完了,我不想跟李曉月打口水仗,便轉身離開。
李曉月的好勝心卻被勾起來了。
她能勾我一次,就能勾我兩次、三次,她就不信,我能一直忍得住。
在李曉月的死纏爛打下,下午下班,我坐她的車回去的。
李曉月說她這段時間就住許白雲這了,她騙許白雲說是為了去苗圃方便,實際上,她就是想著法子地折磨我。
我正想著該怎麼把李曉月趕走,卻發現劉志剛坐在客廳的沙發里,頓時,我的心情就變得沉重起來。
李曉月倒是笑呵呵的,扭著腰身迎了上去,「劉總,你來了啊。」
許白雲確實說過,劉志剛以後會經常來,還專門給他準備了睡衣。
可是,真的看到劉志剛出現在這,我還是心裡不舒服,我也非常不喜歡這個老男人,那雙眼睛,總讓我覺得陰鷙。
還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感。
「聽白雲說,你最近住這?」劉志剛一向喜歡無視我,但對李曉月卻露出笑臉,不過,那眼神里卻流露出貪婪。
李曉月笑呵呵地在劉志剛身邊坐下,「是啊,這不是在北郊接了個大單嘛,住在白雲這能方便一些。」
李曉月竟然在刻意地討好劉志剛,整個人都快貼到劉志剛身上了。
我搞不懂李曉月為什麼要這樣?
什麼男人她都往上貼,好像她很廉價很不值錢一樣。
而這時,洗完澡的許白雲從衛生間出來,她穿著只有劉志剛來時才會穿的那件粉色真絲睡衣,性感而不失嫵媚。
她讓李曉月帶我先去別的房間。
李曉月很懂事地將我拉回我的房間,而我看到,許白雲則被劉志剛抱著進了她的房間。
我的心像被針扎一樣,忍不住想要出去。
李曉月連忙將我攔住,「你幹什麼去?」
「不幹什麼,出去喝口水。」我撒謊說。
李曉月擋在門口,「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到許白雲跟劉志剛在一起,心裡不平衡,想搞破壞是不是?」
我沒說話。
李曉月繼續說,「你要是真那樣做了,許白雲會把你趕出去的信不信?」
我信。
許白雲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李曉月勒令我回去坐著,然後,她在我身邊坐下。
「我告訴你,不管許白雲對你有多好,可你要敢得罪劉志剛,她肯定不會護著你的。」
「劉志剛可不是高啟亮那些人,他的身份、地位,是十個高啟亮也比不了的,最主要的是,劉志剛跟官道上的人認識。」
「那又怎麼樣?」我反駁。
李曉月被我的話逗笑了,「怎麼樣?我幫孫凱的女兒解決上學的問題,就是請劉志剛幫得忙。沒有他,那些什麼局、什麼長的,咱們這些人連認識的機會都沒有。」
「我跟趙浩開的公司,也是請劉志剛幫得忙,不然,營業執照到現在可能都拿不到手,現在,你知道背靠官家有多牛了吧?」
「可我就是不喜歡他!」
「你不是不喜歡他,是覺得他配不上許白雲吧?」
李曉月的話,確實說中了我的心思。
但還有一點她不知道,那就是……物極必反。
我在裡面見過太多權勢滔天的人最後落網的,那些人沒被抓的時候,要多風光有多風光,貪污、行賄、吃喝嫖賭……
人在站到一定高度的時候,往往而得意忘形,從而馬失前蹄。
劉志剛身上也有這種傲氣。
他蔑視我,是因為他瞧不起我,覺得我不配和他說話。
他對李曉月露出笑臉,是因為他也想占有李曉月,來彰顯他身居高位的魅力。
這樣的心態,註定他在平時的行事作風上不會低調。
而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他遲早有一天會向監獄裡那些懊悔不已的人一樣。
我不想許白雲被他連累。
李曉月聽完我的分析,「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我感覺她是在笑我幼稚、可笑。
我冷著臉,懶得跟她廢話,推開她直接離開。
劉志剛這一次只待了十幾分鐘就離開了。
許白雲裹著浴巾,不太方便,讓李曉月幫忙送送劉志剛。
等他們走後,許白雲的臉色便陰沉下來。
「小山,你給我過來。」
我乖乖走了過去。
許白雲深深嘆息一口氣,「你剛才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我明知故問。
許白雲說,「別裝了,剛才曉月拉你進房間的時候,你怎麼不進去?還有,你現在跑出來幹嘛?」
「我口渴了,想喝水。」
「編,繼續編!」許白雲有點生氣,但還是拉著我坐下,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我知道你不喜歡劉志剛,但我是他的情婦,只有把他伺候高興了,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你要再這樣,我就真的把你趕出去了。」
「說話啊,真是個悶葫蘆。」
許白雲深深嘆息了一口氣,她說了那麼多,我卻一句話都不說,真是急人。
我點頭,「知道了。」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我不想騙她。
許白雲想了想,說,「真話假話都想聽。」
「真話就是,我真的很不喜歡他。」
「那假話呢?」
「假話就是,為了你,我可以忍。」
「你……」許白雲氣得在我身上錘了兩下,「你還不如全部說真話的了。」
「我不想騙你。」這個世界上,我騙誰都不想騙許白雲。
「哎,小山,做人有時候不能太認真了,該自私的時候還是要自私一點的好,該糊塗的時候也要糊塗。」
「你現在還年輕,可能理解不了我說的,但等你到了一定年齡就會明白,人是要為自己而活的。」
我不理解,「那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啊,這個問題你真把我問住了。」許白雲沒想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