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束掉落在地上,在深色的道路間零落了幾片花瓣。
沈劣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聞冶。
在他眼裡,聞冶就和他的精神體蝴蝶一樣,柔弱嬌氣得沒邊。
可是現在,聞冶似乎是被什麼陰暗瘋魔的怪物附身了。
他第一次從嚮導身上感受到了威脅,以及強大的壓迫感。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沈劣在裝傻和承認之間,選擇了後者。
聞冶陰沉駭人的目光仿佛梭巡領地一般,在他臉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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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早上我親你的事嗎?」
沈劣愣了愣,突然意識到早上那會兒,聞冶是故意碰他,故意親他,說什麼他親起來好舒服。
還有那什麼不想要朋友,想要老公,也都是故意的。
沈劣藍色的眼眸中滿是震驚,又覺得可以理解。
聞冶只是喜歡他,想要他的喜歡,才會耍這種心機手段。
「知道。」沈劣嗓音嘶啞。
聞冶嘴角微勾,沉在陰影中的俊美臉龐此時看起來有種暗沉的幽艷感。
「那你喜歡嗎?」
「沈劣,你喜歡我親你嗎?」
沈劣不知道,他只知道聞冶的唇很軟,也很紅。
聞冶見他沉默不語,微笑著換了一種問法:「討厭我親你嗎?」
沈劣猶豫了一下,遵從了內心真實的想法。
「不討厭。」
聞冶輕挑眉,湊近在他的唇上親了親。
沈劣哪想到聞冶會突然襲擊,直接傻眼了。
「你……」
聞冶意味不明道:「我什麼?」
沈劣覺得聞冶此時看自己的眼神,帶著一種纏繞又黏重的壞:「你是嚮導,這樣對你不好。」
聞冶緩緩抵著沈劣的額頭,手捧著他的臉,呼吸粗重道:「我親自己的喜歡的人,有什麼不好的?」
「沈劣,我只是想親親我喜歡的人,你別拒絕我好不好?」
「沈劣,你送我禮物,送我玫瑰,再送我一個喜歡的人,可以嗎?」
沈劣被眼前如魑魅妖精般的嚮導,勾得魂都要沒了。
差一點,他就答應了。
還是靠著哨兵鋼鐵般的意志,才勉強維持住了最後的幾分理智。
「這個,怎麼能送呢?」沈劣很是為難地說道。
聞冶難受地垂眸,語氣落寞至極:「真的不能送嗎?」
面對聞冶,沈劣本來就不怎麼堅定。
看他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沈劣遲疑了那麼幾秒,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現在不能,以後再說吧。」
聞冶唇邊掀起一個清晰的弧度,他的手沿著沈劣的側臉滑下去,掐住哨兵的脖頸。
「那,送我一個吻,可以嗎?」
「沈劣,你已經拒絕了我一次,不要再拒絕我第二次。」
沈劣可以感覺到聞冶掐在他脖頸上的手充滿著控制欲,也沒什麼,反正聞冶傷不到他,掐就掐吧,他喜歡就好。
倒是聞冶向他討要的禮物,讓人有些煩惱。
「這,怎麼送啊?」沈劣別彆扭扭的。
聞冶拇指碾磨過他的唇:「這是送的意思嗎?沈劣。」
沈劣不自在的咳了一聲:「算是吧。」
他話剛落音,溫軟的觸感襲來。
本來,沈劣以為這樣貼一貼就算完事,但是很快,聞冶讓他知道了這個禮物帶著燎火和激盪。
沈劣是真的震驚到了極點。
聞冶一個嚮導,竟然……竟然把他這個頂級哨兵親得腰都軟了。
要不是聞冶支撐著他,沈劣差點就沒站住。
被放開的時候,沈劣面紅耳赤,呼吸急促至極:「你跟誰學的這個?」
聞冶尋覓到哨兵的手,十指緊扣:「我是男人,這種事自然無師自通。」
沈劣回想了一下,剛開始確實生疏得很。
但是後來……
哨兵覺得不能細想,一想更熱了。
聞冶又親了親他,故意說道:「沈劣,謝謝你的禮物,這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沈劣覺得他有些大驚小怪,不就親一下嗎?
等他喜歡上聞冶,再送更好的禮物給他未來的……未來的老婆。
「別謝了,我們每次見面,你都在說謝謝。」
沈劣努力讓自己沉穩平靜下來。
聞冶嗯了一聲,抓住他的手放在臉上,輕蹭著那粗糙燙熱的手掌。
「沈劣,我剛才嘗到了漱口水的味道,白桃味的。」
沈劣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的,回敬道:「我也嘗到了。」
聞冶懶懶抬眸看他:「我們用的是同一瓶漱口水,味道當然一樣。」
「下次,要不要換其他味道的漱口水,葡萄味的怎麼樣?」
沈劣覺得聞冶又來勾他的魂了。
「我們還沒有在一起,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點?」
聞冶嗓音模糊:「不早,下次見面,我還想要這個禮物。」
沈劣:「……還想要。」
聞冶幽幽看著他的眼睛,低緩道:「就是不知道我喜歡的人,願不願意多送我幾次?沈劣,你覺得呢?我喜歡的人願意嗎?」
沈劣不想把話說得太死:「這種事,現在哪說得清啊?」
聞冶:「也是,現在哪說得清下次見面的事。」
他說完,將自己投入沈劣懷裡,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的侵略性。
「沈劣,抱抱我。」
「你抱抱我。」
沈劣沒有猶豫,依言抱住他。
聞冶算準時間,沉默了大概五分鐘,親了親他的耳垂。
「我知道,你不是因為突然有任務要回去,是因為我午飯的時候太過了。」
「可是,你就在我面前,我控制不住自己。」
沈劣也能理解:「也不算太過,我只是沒想到你那麼大膽。」
「那你討厭我那樣嗎?」聞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可憐。
沈劣:「沒有哪個男人會討厭,我是男人,自然也不會例外。」
聞冶輕笑了一聲,鼻尖抵著他的側頸:「那你明天來找我嗎?」
沈劣覺得自己還是要一兩天時間,來消化他們親嘴的這件大事。
「我過兩天再來找你。」
聞冶有些不開心:「還要兩天才能見面,我想你了怎麼辦?」
沈劣覺得他真的好纏人:「不是有光腦嗎?」
聞冶嘆了一口氣:「知道了,那你再抱我一會兒。」
「好。」
二十分鐘後,沈劣撿起剛才掉落到地上的玫瑰,重新遞給聞冶。
「你該回中央白塔了。」
聞冶不大情願地點了點頭,在沈劣的注視下走了進去。
沈劣目送著他遠去,正要回軍區,光腦突然響了一聲。
是聞冶的語音。
「沈劣,衣服忘拿了,我昨晚穿的睡衣,你把它洗乾淨,明晚穿我的睡衣,和我視頻好不好?」
沈劣只覺得一陣火燒般的燥熱,喉嚨發乾。
和他視頻,是要做什麼嗎?
很快,第二條語音發了過來。
「沈劣,這是明天的禮物,可以送給我嗎?」
沈劣覺得自己真的被聞冶拿捏得死死的。
這懇求的可憐語氣,誰能拒絕得了他。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