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劣哪想到除了自己這個小邪魔以外,師尊竟然還有什么小怪物小古板,英俊的面容上立即被一層冰霜覆蓋。
他默默將手放在乾坤袋上,有些固執道:「師尊,您說了只和弟子禮尚往來,還立字為證,不能反悔。」
聞冶一瞧沈劣這樣,就忍不住壞心眼逗他。
「我方才是那樣說了,不過字據上沒寫這個,等哪天我興致來了,就要當著你的面左擁右抱。」
「這不剛好嗎?一個小怪物,再來一個小古板。」
沈劣聞言,頓時臉黑了半邊,可他又沒有立場約束聞冶這個師尊,急得眼睛裡都爬上了血絲。
聞冶似笑非笑地在他的膝蓋上敲了敲,低聲誘哄道:「想不想連贏兩場,先贏小怪物,再贏小古板?」
沈劣沒有猶豫,堅定點頭:「弟子想,很想。」
聞冶懶懶嗯了一聲,嘴唇有意無意地從他的側臉擦過,緩慢來到耳畔,尾音氤氳。
「纏著我就行了,嘴巴,手,腿,都別浪費了,都用上。」
沈劣隱約明白了聞冶的意思,心跳有一瞬間的失序,耳根發熱。
猶豫片刻,他準確無誤地尋覓到聞冶的唇,手臂攀上對方寬闊緊實的肩背,就連腿也聽話地用上。
聞冶欣賞著此時笨拙又認真專注的沈劣,心情頗為愉悅。
再過一段時間,等小古板真成了小邪魔,估計就沒這麼容易欺負了。
這樣想著,聞冶突然覺得此時不欺負,更待何時呢。
於是乎,聞組長就這樣抱起沈劣,不緩不急地往外走去。
沈劣感覺到不對勁,極其艱難地抵抗住美人師尊的引誘,去看四周。
「……師尊,我們這是要去何處?」
聞冶微笑著不語,等到月洞門前,他忽然將沈劣抵在牆面上,鼻尖挨著鼻尖。
「方才我怎麼說的,你就怎麼做,做認真些,做好些。」
「沈劣,只有這樣才能贏了小怪物和小古板,讓我家小邪魔當魁首,知道了嗎?」
沈劣被這樣繾綣哄人的語氣蠱惑到,再加上雄性動物骨子裡的勝負欲在僨張。
這一瞬間,他只想要把那兩個情敵踩在腳下,讓師尊只能看到他這隻小邪魔。
「是,弟子遵命。」
聞冶在沈劣來勁的時候,故意偏了偏頭,沈劣沒有多想什麼,便順勢去親他的脖子。
聽到青年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聞冶才慢悠悠地貼在他耳邊提醒。
「沈劣,衛騫就在月洞門那邊,與你只有十米之隔。」
沈劣這才知道小師弟衛騫就在近處,他愣了幾秒,才想起現在他整個人都掛在師尊身上,哪還有一絲一毫大師兄的嚴肅模樣?
若是被小師弟看到……
沈劣無法想像那樣的事,可他被困在牆壁和師尊之間,師尊不放手,他根本下不來,只能這樣掛著。
「師尊,小師弟在,您讓我下來。」
沈劣壓低聲音說話,語氣是平日裡不曾有過的急切。
聞冶笑意幽幽地一挑眉,道:「衛騫在,那又如何?我只問你一句,不喜歡和我這樣嗎?」
沈劣做不來掙扎亂動那種事,特別是在師尊面前,太失禮了。
「弟子喜歡,可是小師弟在,弟子……」
聞冶看似不滿他此時的抗拒,當即冷了幾分神色,聲音漠然地命令。
「繼續。」
「沈劣,為師讓你繼續。」
夜幕濃稠,沈劣看著這個有些冷漠的師尊,心中無法遏制地洶湧起燎熱激盪的漣漪。
「……弟子知道了。」
聞冶獎勵般地親了親他的眼睛:「真乖。」
衛騫他們還困在幻境中,就算他和沈劣現在天翻地覆,對方也不會發現什麼。
但是他不會告訴小古板這件事。
不僅如此,聞組長還時不時的,在沈劣耳邊說話逗他。
「衛騫好像聽到了什麼。」
「沈劣,你說是不是哪個小邪魔沒管住嘴,出聲了,才讓他的小師弟聽到了聲音?」
「衛騫說大師兄最是冷靜自持。」
「小邪魔自持在哪兒呢?在我懷裡是嗎?」
「他在和徐宿說,月洞門後好像有人。」
「小邪魔,要不要帶你走,還是就這樣等著你的小師弟過來。」
沈劣就算再遲鈍,此時也反應過來,小師弟應該還在幻境中。
他不會知道一牆之隔,他的師尊和大師兄在胡作非為。
師尊是故意的。
故意抱著他來此處,故意和他這般。
還故意說那些令他緊張萬分的話。
沈劣第一次覺得自己要瘋了,怎麼會有這樣壞的人?
更讓沈劣無法接受的是他自己,師尊說要將他教成一個小邪魔。
可是此時此刻,好像不用教他什麼,因為師尊,他真的快要成邪魔外道了。
聞冶用指腹輕緩摩挲過沈劣微濕的眼尾,聽不出情緒地問:「哭了?」
沈劣搖頭:「沒有。」
聞冶笑了聲:「你說沒有,我覺得有,得讓第三人來斷個孰是孰非,衛騫就在牆那邊,我們就近去找他吧。」
沈劣哪怕猜到,師尊不會真的讓小師弟斷這種事。
可他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只能討好地去親師尊,像大型的犬科動物在撒嬌,整個人都熱烘烘,很是灼人。
「師尊,別……別去找小師弟,弟子……」
沈劣有些說不出口,聞冶可不會放過送到嘴邊的機會,仍舊黑心腸的欺負人。
「你什麼?說。」
沈劣只能將臉埋在聞冶頸間,聲音有些悶地說:「弟子哭了……」
聞冶抱緊人,用下巴抵著沈劣的額頭:「生氣了?」
沈劣:「沒有,弟子怎麼可能生師尊的氣?」
聞冶這才把沈劣放下來,等人站穩,便牽引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給你個機會報復我,看看你有沒有本事,也把我欺負哭。」
沈劣有些不懂這話的意思,還是聞冶手把手教他。
「剛才教過你了,把我抱起來。」
沈劣沉默一瞬,按照師尊的命令做事,依舊是那個聽話的弟子。
「親我。」聞冶的聲音輕了一些。
沈劣聽話照做。
過了片刻,聞冶在他耳邊啞聲說話。
「聞冶,師尊,邪魔,夫君,夫人,相公,娘子……」
「小邪魔喜歡哪個,就叫哪個。」
沈劣沒想到還能這樣,呆呆看了聞冶片刻,嘴唇緩慢動了動。
「……聞冶。」
「嗯。」
「……夫人。」
「嗯。」
「娘子。」
「嗯,我在。」
沈劣勾了勾嘴角,又壓了下去,一身的肅殺正氣讓人想起鋒芒畢露的刀。
「師尊,弟子喜歡您,傾慕您,弟子……弟子以後一定要風風光光地向您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