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假期中的聞家,依舊訪客不斷。
剛剛進入區政府工作的聞遇,在跟著母親聞令儀見過一堆人後就躲懶到了聞冶的房間。
見到聞冶在看恐怖片,一派打發時間的懶散模樣,聞遇心裡不平衡到了極點。
「哥,我要是沒記錯,你才是老大吧?為什麼你在房間裡看電影,我得在下面招呼人?」
聞冶懶懶散散地看了一眼聞遇:「因為你工作是在辦公室裡面,我工作的時候,渾身都得見血。」
聞遇聽到這話,不由得想起之前看的,他哥在戰場上手撕蟲族的畫面,那叫一個血腥暴力。
坐到聞冶旁邊,聞遇想起親哥的取向問題,沒有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
「喂,聞指揮,可以採訪你一下,你是怎麼發現你喜歡Alpha的?」
聞遇開始發揮腦洞,清秀的臉頓時皺到了一起:「不會是用實踐檢驗出來的吧?」
聞冶懶得理他,但是聞遇來勁了,纏了他一整天,得到了四個字。
「養出來的。」
聞遇完全聽不懂,還想再問的明白點,又被聞令儀抓去見人了。
距離假期結束還有三天的時候,聞冶接到了第一軍區運輸部部長的電話。
「聞將軍,你讓我仔細檢查從軍區外面運來的東西,還真讓你說准了,我們在真空包裝的食物里發現了一些東西。」
「是什麼?」聞冶問道。
「是蟲卵,異源獸和甲蟲的蟲卵。」
異源獸就是第三軍區防線內,那種擁有特殊精神攻擊的特殊異獸。
看來那位穿越者陸尋禮是拿出了魄力,準備用第一軍區的防線,來做自己的墊腳石。
蟲卵這一做法,稱不上是好招,但也不壞,陸尋禮也算是利用了異源獸的種族特徵。
不過聞冶早就做好了相應的準備,提醒運輸部部長注意送進軍區的東西。
他還找了第一軍區的總指揮,麻煩他也和運輸部部長說一聲。
理由是他們暫時從蟲族手裡奪回了防線,打得蟲族節節敗退,呈現出頹勢,如今第一軍區在聯邦人民的心中威望極高,難保不會有人嫉妒,想要暗中使壞。
指揮們都比較謹慎,聞冶的理由還算充分,總指揮思考一番後就找了運輸部部長。
哪怕不是明確的命令,這一個總指揮官,一個上將,運輸部部長自然要認真對待。
聞冶在春節前半個月就提醒他,這種時候說不定會有人鑽空子。
畢竟春節嘛,累了一年,想要偷個懶也正常。
陸尋禮大概就是抓住了這種心理,而且他再不行動,聞組長都要回第一軍區了。
一年時間,足夠沈劣成長到有能力自保的程度。
陸尋禮還是想要在軍校里就解決掉沈劣,軍校生和第一軍區的軍官,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前者更好對付。
通訊那邊,暴脾氣的部長還在罵人,連罵了十幾句才想起來正事。
「聞將軍,這些東西來自帕拉斯星。」
部長沒有再說下去,不過聞冶懂他的意思。
帕拉斯星後面是第二軍區,這個軍區的將領士兵基本都是女性。
她們防線里的異獸從外表上看,像是豺狼虎豹這些野獸的變異體,不過都體態強壯巨大,十分的兇悍殘忍。
第一軍區和第二軍區一直都視彼此為最大的競爭者,這些年蟲族擴張得厲害,人類方自然要加倍投入武器軍需等。
雖然軍情如火,但是在風頭上已經蓋過第二軍區一頭。
從邏輯上看,第二軍區對他們耍陰招,倒是能夠說得通。
聞冶清楚內情,淡聲道:「指向性太強了,很有可能是幕後黑手推出來的擋箭牌。」
部長認真思索一番:「異源獸只有第三軍區才有,這個指向性也很明顯。」
陸尋禮這人了解人性,他利用異源獸來達成目的,很大的一部分原因這個種族的特殊性。
拉上第二軍區,主要是為了降低第三軍區的嫌疑,避免連累到他。
畢竟聯邦不止這三個軍區。
陸尋禮的這些心機算計,聞冶可以猜到八九分,他沒有反駁部長,狀似不經意地提醒。
「想要抓到異源獸,第三軍區的人並不清白,應該是某一個有實權的人向幕後黑手提供了幫助。」
部長同意這個觀點,他們又聊了十分鐘,通訊才掛斷。
關上光腦,聞冶懶散撐著臉頰,冷靜思考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機器人在聞錚的命令下,過來通知他晚飯做好的時候,直接打斷了聞冶的思考。
從房間出來,聞冶緩慢走在廊中,便在這時,光腦突然滴了一聲。
打開一看,是軍校那棟別墅里的智能管家發了語音過來。
「聞上將,沈先生突然來訪,因為他正處於易感期,情況特殊,我只能先放他進來。」
接著,又有兩條語音過來。
「上將,我給沈先生準備了強效抑制劑,請問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沈劣打的算盤,哪怕是在一萬公里的聞冶都聽得真真切切。
想要在他的住處圈地盤,說不定還想趁機從他身上討要點甜頭。
畢竟還有三天他就得回聯邦第一軍校,Alpha的易感期可不止三天。
「叫個私人飛行器,把他送回宿舍。」聞冶回了一條語音,聲音淡漠。
「好的,上將。」
果不其然,沒到兩分鐘,智能管家又發了語音過來。
點開以後可以清晰聽到沈劣控制不住的粗重呼吸,嗓音更是沙啞得厲害,在寂靜冗長的走廊中極有質感。
「指揮官,我不想回去。」
聞冶舉起光腦到唇邊,歪頭時下頜拉出極為漂亮的線條:「沈劣,你不想是你的事,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這條語音過後,不到十幾秒,沈劣便有了回復。
「在你眼裡,我是麻煩?」
聞冶冷聲反問:「不然呢?不必要的喜歡,就是麻煩。」
沈劣顯然沒有因為這句話而落寞頹喪,陰惻惻的聲音透過光腦傳來。
「沒事,現在是不必要的喜歡,以後就是必要的,我說過了,我等得起。」
聞冶將這句話聽了兩遍,他靠在牆面上,決定下一劑猛藥。
「沈劣,你不想回去可以,注意點,別弄髒了我的地方。我現在和沈長贏在一起,沒時間再搭理你。」
沈長贏這個名字刺激到了沈劣,哪怕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也能聽出那種咬牙切齒。
「你們在一起做什麼?」
聞冶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道:「在我回軍校之前,我們連房間都不會出,你說我們在一起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