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葉氏遠洋漁業集團代表,上台領取資質證書。」
葉陽再次站起來,走上主席台。李處長把一個深藍色的證書遞給他,握了握他的手,小聲說:」年輕人,好好干。國家需要你們這樣的企業。」
葉陽接過證書,朝著台下舉起來。台下掌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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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鵬坐在台下,激動得臉通紅,用力鼓掌。他扭頭看了看旁邊幾個老牌企業的代表,那些人臉色複雜,有羨慕,有不服,但更多的是震驚。
會議結束後,葉陽走出會議廳,立刻被一群人圍住了。
」葉副會長,我是寧波遠洋的老張,以後多關照啊!」
」葉總,我們公司想跟你合作,能不能聊聊?」
」葉董,我們是福建協會的,能不能請你來我們那邊做個講座?」
葉陽一一回應,但沒有多說。張大鵬在旁邊幫他擋著人,說:」各位老闆,葉總今天還有事,改天再聊。」
好不容易擠出人群,張大鵬鬆了口氣:」陽哥,這下咱們算是徹底站穩腳跟了。」
葉陽看了看手裡的兩個證書,一個是文物保護獎,一個是AAA級資質,點了點頭:」嗯,站穩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陽光很刺眼。
」接下來,該出海了。」
張大鵬一愣:」去哪兒?」
葉陽笑了笑:」大西洋。」
當天晚上,葉陽回到集團總部,打開電腦,查看全球海域圖鑑。大西洋的光帶在屏幕上閃爍,標註著鱈魚、鯖魚、金槍魚的遷徙路線。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給沈曼妮發了條消息。
」下個月,我要去大西洋。船需要再改裝。」
沈曼妮很快回復:」又要改裝?你這是要把船改成航母嗎?」
葉陽笑了:」差不多。」
」好,明天來船廠,我給你看新方案。」
葉陽收起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舟山港的夜景燈火通明,四艘大船靜靜停泊在碼頭上,像四座鋼鐵巨獸。
三輛黑色商務車從鎮上的水泥路拐進白浪村，車輪碾過新修的柏油路面，幾乎聽不到顛簸聲。
村口，一條紅色橫幅掛在兩棵老榕樹之間：」歡迎葉氏集團董事長葉陽回家」。
老村長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站在橫幅下面，身後是全村老少，至少兩百人。孩子們舉著小紅旗，婦女們抱著娃娃，老人們拄著拐杖，所有人都在往路口張望。
車停了。
葉陽從第一輛車上下來，穿著深藍色休閒裝，沒有西裝，也沒有墨鏡。他朝著人群揮了揮手，笑著說：」村長，這陣仗太大了。」
老村長快步走過來,握住葉陽的手,眼眶有點紅：」陽子,你可回來了。村里人都盼著你呢。」
」村長,我就離開了三個月。」
」三個月？你知道村里人天天說什麼嗎？天天說葉陽在外面撈了多少魚,掙了多少錢,上了多少次新聞。」老村長拍著葉陽的肩膀,」你是咱們村的驕傲。」
村民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
」葉董事長好！」
」陽子,聽說你當副會長了？」
」葉總,我兒子能不能到你船上幹活？」
葉陽一一回應,沒有架子,跟每個人握手,跟老人們問好,跟孩子們打招呼。
他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小時候給他糖吃的陳嬸,教他打魚的老劉頭,一起長大的髮小葉海濤——每一個人,都是他記憶里的白浪村。
張大鵬從第二輛車上下來,手裡抱著一個文件夾,小聲說:」陽哥,村委會準備好了。」
葉陽點點頭,朝著老村長說:」村長,咱們先去村委會開個會,我有事要跟大家說。」
村委會會議室,平時最多坐二十個人,今天擠了五十多個。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規劃圖,標註著碼頭、冷鏈中心、道路、學校、養老院、文化中心的位置。
葉陽站在會議室前面,指著規劃圖,開口說話。
」各位叔伯嬸子,兄弟姐妹,我今天回來,就是為了一件事——讓白浪村徹底變個樣。」
台下安靜下來。
」我準備拿出八千萬,給村里做六件事。」
」第一,新碼頭。現在村里那個小碼頭,只能停五噸的小船,大船根本靠不了岸。我要投資兩千萬,在村東邊的海灣建一個現代化碼頭,能停五百噸的大船,將來村裡的漁船、貨船,都能直接停靠。」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氣。
」第二,冷鏈中心。投資一千五百萬,建一個五千平米的冷庫,能存五千噸海鮮。以後村里撈上來的魚,不用再拉到鎮上去賣,直接在村里加工、冷藏、發貨。」
」第三,道路硬化。村里所有的土路,全部鋪成柏油路,路燈一根不少。投資八百萬。」
」第四,學校翻建。老校舍漏雨漏了十幾年,孩子們冬天凍得發抖。我要拿出一千兩百萬,推倒重建,按鎮上最好的小學標準來,教學樓、操場、食堂、宿舍,一樣不少。」
台下有幾個年輕媽媽眼眶紅了。
」第五,養老院。村里老人越來越多,兒女在外打工,老人沒人照顧。我要投資一千萬,建一個養老院,請專業護工,讓老人們吃得好、住得暖。」
」第六,文化中心。投資五百萬,建個文化活動中心,有圖書館、健身房、電影院,讓大傢伙兒沒事也有地方去。」
」剩下一千萬,用來鋪水管、修排水溝、裝天然氣管道,把村裡的基礎設施全部升級。」
葉陽說完,會議室里靜了三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和鼓掌。
老村長站起來,聲音哽咽:」陽子,你這是要把咱們村變成鎮上啊。」
」不是鎮上。」葉陽搖搖頭,」是變成全國最好的漁村。」
台下掌聲更響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村民站起來,聲音有點顫:」葉董,您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不是說說而已吧?」
葉陽看著他,平靜地說:」我葉陽說的話,從來不打折扣。三天後,施工隊就進場。」
會議室里沸騰了。
散會後,張大鵬在村小學操場上臨時搭了個招聘點,掛著」葉氏遠洋漁業集團招聘」的橫幅。
村里十八到四十五歲的青壯年,全部來了。
張大鵬拿著大喇叭喊:」各位鄉親,今天咱們按崗位分類,大家聽好了。」
」第一類,遠洋船員。身體健康,能吃苦,願意出海的,月薪一萬二到兩萬,幹得好還有獎金。咱們集團有四艘船,需要一百二十個船員,現在還缺三十個。」
台下立刻有人舉手:」我去!我去!」
」第二類,碼頭裝卸。新碼頭建好後,需要裝卸工、叉車司機、倉管員,月薪八千到一萬二。需要五十人。」
」第三類,冷鏈物流。冷庫需要操作工、司機、質檢員,月薪七千到一萬。需要四十人。」
」第四類,加工廠工人。咱們集團的海鮮加工廠在鎮上,需要切片工、包裝工、清潔工,月薪六千到九千。需要六十人。」
」五十歲以上的叔伯,咱們也有安排。碼頭輔助工、綠化養護、保安,月薪四千到六千。」
台下村民們激動得臉通紅。
葉海濤,葉海浪的堂弟,二十五歲,以前在鎮上餐館當服務員,月薪三千塊。他舉著手喊:」張隊長,我想上船!」
張大鵬看了看名單:」葉海濤,身體健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