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國際酒店,頂樓宴會廳。
水晶吊燈亮得晃眼,香檳塔,紅地毯,穿梭的侍者,滿屋子西裝革履,珠光寶氣。
臨海商會私人晚宴,一張邀請函黑市炒到五萬塊。
「站直了,別縮著。」
蘇輓歌踩著十厘米細跟,手肘捅了陸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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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開叉長裙直到大腿中段,走路時一截白得發光的腿直晃人眼,鎖骨上那條紅寶石項鍊紅得扎眼。
「小弟弟。」蘇輓歌轉了個圈,裙擺旋開,「姐姐今天好看嗎?」
陸衍低頭看了眼皮鞋,又看向她的臉。
「你每天都好看。」
蘇輓歌動作一頓,笑出聲。
「喲,學會說話了?」
她伸手幫陸衍理了理領帶,指尖在領口多停了一秒。
「走,姐姐帶你見世面。」
宴會大廳里,蘇輓歌如魚得水,走三步遇個熟人,停兩秒遞個笑臉。
「李總,好久不見,氣色真好。」
「張董,嫂子今天沒來?」
「方姐,那項目談得怎麼樣了?」
每一個人她都能聊上兩句。
陸衍跟在旁邊話不多,蘇輓歌每到一處,自然把他帶入話題。
「我合作夥伴,陸衍。之前方老闆那個風水局就是他破的,四千塊扭虧為盈,絕了。」
對方客氣握手,好奇打量。
陸衍握手就松,半句廢話沒有。
「李總。」
蘇輓歌把陸衍帶到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面前,定製西裝,金表,面色紅潤,笑呵呵的。
「萬通地產的李總,臨海排得上號的地產大佬。」
蘇輓歌端著酒杯,沖陸衍使了個眼色。
陸衍看向李總,視線聚焦。
李總頭頂氣場紅潤,但左胸方位一團灰氣盤旋,顏色極深。
陸衍直接開口:「李總,冒昧問一句。」
「小陸你說。」李總端著酒杯,笑容可掬。
「您最近是不是左胸口悶痛?尤其是半夜,會被疼醒。」
李總臉上的笑沒了。
旁邊的秘書手一抖,酒杯險些砸地上。
「你……怎麼知道?」李總放下酒杯,嗓音壓低。
「您左胸那個位置氣色不對。」陸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建議您儘快做個心臟造影,別拖。」
李總呆了好幾秒,看看蘇輓歌,又看看陸衍。
「這……准嗎?」
「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李總沒再接話,退到角落裡跟秘書嘀咕了半天。
蘇輓歌湊過來,壓低嗓音:「看出什麼了?」
「心臟毛病,再拖兩個月就晚了。」
蘇輓歌看了他一眼沒多問,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沿。
「幹得漂亮。」
第二天,李總去了省醫院。
心臟造影結果出來,一條冠狀動脈堵了百分之七十五,差一點心梗,當天下午連夜做了支架手術。
消息傳得極快,不到三天,李總的事在臨海商界圈子裡轉了個遍。
「就那個年輕的風水師,一眼看出來的。」
「什麼看風水,人家看病都行。」
「李總現在逢人就說命是人家救的,真事!」
陸衍的手機開始響了,沒有罵聲,沒有取消預約,全是真金白銀的邀約。
三個地產商,兩個上市公司老總,還有一個連鎖餐飲的老闆娘,全是通過蘇輓歌轉過來的。
趙承乾的水軍帖子還掛在網上,評論區的風向徹底變了。有人把李總住院的消息截圖丟進去,罵街的水軍全閉了嘴。
晚宴結束,深夜十一點,黑色奔馳停在酒店門口。
兩人並肩走出大廳,夜風吹過來,混著海邊的鹹味。
蘇輓歌縮了縮肩膀。
陸衍脫下西裝外套,搭在她肩上。
蘇輓歌低頭看了看肩上的外套,又抬頭看向陸衍,沒說謝謝,只是笑了笑。
上了車,司機升起後排隔板,前排的聲音全隔絕了。
車廂里很暗,窗外的路燈光一道一道划過。
蘇輓歌靠著車窗,側頭盯著陸衍的側臉看了很久。
「陸衍。」
「你有沒有想過……姐姐為什麼這麼幫你?」
幽香鑽進鼻腔。
陸衍耳根發燙,往車門邊靠了靠。
「蘇總,你喝多了。」
「我沒醉。」
蘇輓歌盯著他的眼睛,那雙桃花眼裡沒了平時的調笑,只剩化不開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