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要不說出去,誰敢相信這是一個未滿周歲的孩子啊?」
「果然是天生地養,大地皇者,十足的小怪胎啊!」
燕長生一把抱住孩童,忍不住對鄭青石和林海笑道。
「是啊,這孩子還不到一歲,根骨已經長得差不多了,天賦絕不在存孝那孩子之下,該修行了!」
「沒錯,不應該再等下去了。此子天命在身,不可耽誤啊!」
兩人連連點頭,在一旁提議道。
「哈哈哈……是啊,該修行了!」
「凰兒,小叔這就帶你去找你小姐姐!」
「等回來後,小叔教你修煉怎麼樣?」
燕長生哈哈大笑,捏著孩童的鼻子道。
這孩童正是燕長齡新生的孩子,燕凰。
從出生到現在也不過大半年,都不到一周歲,卻已經長成了六七歲的模樣。
就連燕長生都不得不承認,這簡直是個怪胎。
「好啊好啊……凰兒終於可以修煉了!」
聽到燕長生的話,小丫頭嫩白的小手不停鼓掌,一臉興奮之色。
「走吧!」
燕長生也不廢話,招呼著鄭青石几人就要前往紫靈峰。
卻見不遠處的楚靈風一動不動,竟有些六神無主,陷入呆滯之中。
這讓他有些錯愕。
要知道,紫府能稱之為真人,並不是胡亂稱呼的。
所謂真人,本心為真,不受侵擾,怎會六神無主,發呆發傻?
「他這是怎麼了?」
意識到楚靈風可能出了什麼大事,燕長生忍不住對一旁的鄭青石和林海問道。
「還能怎麼?這天下除了那個人外,誰能讓這傢伙跟個傻子一樣?」
鄭青石撇了撇嘴!
「是啊,看到他手中那把小劍沒有。」
「一大把年紀了,平日裡自詡道人,故作瀟灑。但只要面對這把小劍,就跟個傻子似的!」
「這兩天,整個南宗都讓他翻了個遍,尤其是靈溪山那邊,動不動就跑一趟,非得說那個人回來了!」
「我瞧他啊,準是因為見到燕沖虛後,整個人都瘋了!」
林海搖頭道。
「那把劍……你們說的那個人,難道是我燕家那位前輩說的,燕倪裳?」
燕長生一愣,頓時明白了什麼,一臉錯愕。
連他都沒有想到,一向清風如意的楚靈風,竟也會為了一個女人如此犯傻發呆。
「除了燕倪裳還能有誰?」
「長生真人,雖說你修為強,但在某些方面,你也不得不承認,你就是一個晚輩!」
「你是真不知道,當年這楚靈風和燕家那對兄妹的感情!」
「如果說那燕沖虛是這牛鼻子的生死之交,情同手足。那燕倪裳就是這老道士心中一輩子過不去的坎啊!」
「對了,看樣子,你還不知道這牛鼻子的真正身份吧?」
「太玄王朝第三百六十七位皇帝,承載了太玄王朝上萬年的氣運,一直是太玄王朝改變未來的希望所在!」
「可惜了,當年為了燕倪裳,一人與三大教鬧翻不算,還藉故出家為道,拒絕聯姻。最後也是為了燕家,才來到紫靈宗!」
「唉,對燕家,這老傢伙是沒得說了。而對那燕倪裳,他這輩子註定過不去啊!」
鄭青石點頭,說話間忍不住一番感嘆。
「還有這種事?」
聞言,就連燕長生都忍不住心中微顫。
對於信得過的人,他從來不會深入去調查。能了解多少,全憑相處。否則什麼事都查個底朝天,人這輩子也太無趣了。
卻沒有想到,楚靈風還有這樣的身份。
太玄王朝的皇帝啊!
身為一朝皇帝,竟會為了一個女人得罪三大國教,可想而知他有多勇?
這三大國教是什麼?
說得簡單點,那就是紫靈宗、鎮魔宗和已經被滅的太玄宗。
反觀太玄王朝,雖然是名義上的王朝,但所管也只是凡俗之事。別說在三大國教面前了,即便在其他道統面前,太玄皇族都不過螻蟻。
哪怕是皇帝,一個不高興,輕易就能碾死,再換一個。
直白點說,三大國教,各大道同,對太玄皇族而言,那就是凡人眼中的神仙大教。
這太玄王朝能出現楚靈風這樣一尊大能,著實不容易。整個王朝數百代人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結果卻被一個女人葬送。
可以說,楚靈風對得起整個燕家,卻唯獨對不起楚家皇朝。
想到這裡,燕長生也忍不住一聲輕嘆。
「靈風長老,看樣子,你是察覺到什麼了?」
「想見她麼?」
沉吟片刻,燕長生放下燕凰,徑直來到楚靈風身旁,輕聲道。
楚靈風不言,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靈溪山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眉頭時而緊鎖,時而放鬆。
「數日前回來,我在紫靈宗傳送台上撞見一個人!」
「準確來說,應該是個修羅魔!」
「此人雖女扮男裝,但我一眼就看出了其身份,也察覺到了她體內的燕家血脈!」
「此人假名不知叫什麼,但真名換做燕倪裳!」
見狀,燕長生再次開口。
「什麼,他在哪兒?」
此話一出,上一秒還在發呆的楚靈風,瞬間回頭,曾經慈祥的一雙眼睛,此刻浮現血紅色,目光死死盯著燕長生。
一雙手更是搭在了燕長生的肩膀上,不停晃悠,滿臉焦躁。
他的和煦春風,他的清靜無為,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我答應過他,不告訴任何人此事!」
燕長生提醒道。
「放心,我絕不相認!」
「你告訴我,我決不讓你為難!」
楚靈風呼吸急促,說話間,他還連忙舉手對天起誓。
看得出來,此時的他的確迫不及待,只想早日見到那個人,為此不惜一切。
「走吧,她現在,或許就在紫靈峰上!」
燕長生招呼一聲,很快幾人便趕往了紫靈峰。
隨著他們到來,就見紫靈峰內外早已被圍堵得里三層外三層。百萬身影,人擠人的畫面,簡直不要太熱鬧。
「哈哈哈……長生老祖,楚靈風,你們總算來了!」
「快快快,這邊請!」
一道大笑聲傳來,人群中何獅吼沖天而起,迎著燕長生等人,將他們帶到了紫靈大殿前。
此時,那紫靈大殿前擺放著三張椅子,中間那張和右邊那張已經有人坐下,正是紫靈虛和血袍中年人。
毫無疑問,右邊那張椅子,正是留給燕長生的。
紫雲舒不在,放眼紫靈宗,也沒人能坐那張椅子了。南宗除了燕長生之外,也不例外。
至於紫靈宗的其他長老,此刻都在廣場兩旁擺下了位置,十分浩蕩。
給楚靈風他們準備的位置,也在那群真人長老中間。
幾人剛來到紫靈大殿前,都不等燕長生開口,楚靈風、鄭青石和林海的目光就已經齊刷刷落在了那血袍中年人身上。
如果沒有燕長生的提醒,他們絕不會察覺有什麼不對。
可有了燕長生的指點,三人卻瞬間找到了對應的目標。
眼下整個紫靈宗,只有這一張陌生面孔,而且一身血煞之力,看似隱藏得很好,但仔細觀察,也不是毫無端倪。
明眼人都能猜出,這就是燕長生口中那個所謂的女扮男裝,燕倪裳。
看著她一副中年男人的模樣,鄭青石和林海都一臉怪異。
要不是出於對燕長生的信任,他們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就是楚靈風心心念念等了一輩子的那個人。
倒是楚靈風堅定不移,整個人都差點痴了。
他敢確定,這就是當年那瘋丫頭。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
是改變了容貌,變換的了性別,甚至連歲月時光都沖刷不走的熟悉。
似察覺到什麼,那血袍中年人轉頭看向這邊,不禁蹙眉。
「餵……長生真人,那傢伙是誰啊?」
「整個太玄天下,除了鎮魔宗那老不死的之外,也就你有資格跟紫靈老祖平起平坐!」
「他憑什麼也坐在那裡?」
在血袍中年人看向這邊的瞬間,卻見楚靈風一把抓住燕長生的手,撇嘴不屑道。
這話一出,讓中年人不禁蹙眉。
「這傢伙,五百年不見了,一開口還是這般欠揍!」
血袍中年人嘴角抽搐,卻沒有生氣,反而深深看了燕長生一眼,意味不明。
燕長生卻是心中苦笑,不得不承認,這楚靈風的反應也太快了。
這是見到意中人,連心思都活絡起來了。
他剛要說些什麼,突然間,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喲,老夫還以為,在你楚靈帝眼中,沒有老夫的位置!」
「原來,老夫還是有個位置的!」
此話一出,整個紫靈峰上,所有人臉色微變。
就連紫靈虛都忍不住,猛地抬頭看去。
就見那紫靈宗傳送台方向,玄黃光芒鋪天蓋地而來,籠罩方圓數千里,一片威嚴。
一道魁梧的身影化作流光,頃刻間落在紫靈虛身旁,大搖大擺的坐在了那張空椅子上。
這是一個老者,身著玄黃色的袍子,氣度威嚴,但看面相,貴不可言,遠勝楚靈風。
如果說楚靈風是一個內斂的長生者,他就截然相反,似乎恨不得讓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厲害。
「鎮魔老祖!」
「他怎麼來了?」
一陣譁然聲響起,所有人都不禁低聲自語。
就連楚靈風,此刻都忍不住變了臉色,轉身就想走。
但看到那血袍中年人,他又有些邁不開腳步。
看得出來,這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牛鼻子老道,對那鎮魔老祖是真的畏懼。
至於為何,就不得而知了。
「呵呵呵……瞧王兄這一臉怒氣沖沖的模樣,總不至於過了這麼多年,還因為一點小事,專門跑來找人翻舊帳吧?」
三張椅子上,坐在中間的紫靈虛搖頭笑道。
「就他,配嗎?」
「紫靈虛,老夫今天找你,是想討個公道的!」
「你紫靈宗這是什麼意思?燕家的人你們不要,為此不惜分離一個南宗出去。我鎮魔宗好不容易看中一個弟子,你們又跑來搶?」
「怎麼,這是從我鎮魔宗搶人搶上癮了,我鎮魔宗的弟子比較招人稀罕是吧?」
鎮魔老祖一臉氣憤,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瞪了楚靈風一眼。那眼神,看得楚靈風一陣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