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眾人都泛起一陣惡寒。
老闆娘則露出一抹震驚:
「這你也知道!」
「我這個人喜歡玉器,所以也會收集一些古董。」
「我的房間裡有個玉枕,但我用了很久很久了,一直沒什麼異常啊,就最近一個月。」
「這一個月我才有些睡不著,總不能是這個東西的問題吧?」
陳實的臉色微凝,他沉默了兩秒,道:
「我現在還不能判斷,但我感受到你體內有一股奇怪的陰氣。」
陳實說得還算是比較保守了。
其實他感覺對方體內住著另外一個靈魂!
但如果這個說出來,對方絕對會被嚇壞。
「有沒有這麼嚇人啊!」
老闆娘感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甚至還忍不住打個冷顫。
「那東西確實是從墓里出來的,慈禧枕過的,但…但賣家說是來路乾淨的。」
老闆娘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陳醫生,我這...我這不是絕症吧,我還有救吧?」
「你可得想辦法救救我啊,我還年輕可不想死…」
老闆娘都要哭了。
她剛才見識了陳實的厲害,現在對陳實非常信任。
陳實的眉頭微皺,思考了好一會兒。
這種對方體內住著另外一個靈魂的情況,他其實也是第一次遇到。
「你放心,這個我可以處理,不過可能需要去一趟你家。」
陳實還是決定去對方家裡看看先,畢竟這東西屬於邪物,自己用正清符應該有效。
這一路走來,邪物還是碰到不少的,已經有經驗了。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可以去!」
老闆娘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如果陳實不去處理一下,她晚上都不敢回去睡覺。
「咳咳咳~」
突然,兵力咳嗽了幾聲,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兵力,你…我現在叫救護車!!」
老闆娘慌了神,忙把手機拿出來。
「新傷帶舊傷,很嚴重。」
陳實的語氣很嚴肅。
老闆娘的臉色都白了,慌張道:
「陳醫生你得救救他啊,他一輩子兢兢業業,本本分分,而且家裡還有個白血病的女兒,他出事了女兒怎麼辦?」
老闆娘是真的心疼這個男人。
一個真男人,不是看他多麼的功成名就,而是看他有沒有責任感。
「陳醫生,我的身體我知道,剛才那人的一腳直接震傷了我的五臟六腑。」
「此時我的體內正在大出血。」
「就算是救護車來了也沒用。」
男人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容,他看向老闆娘:
「老闆娘,我屋子的辦公桌抽屜里有一張銀行卡,密碼…」
還沒說完,老闆娘的眼淚不停的流下來,直接打斷他的話:
「胡說八道什麼,我才不要聽你的銀行卡密碼!」
「我告訴你啊,你女兒你自己照顧,我可沒這心思。」
她的話雖然很無情,但臉上痛苦的表情卻難以掩飾。
「你放心,死不了。」
陳實瞅了兵力一眼,抬手貼在對方額頭。
剛才那一腳的位置傷到的脈絡很特殊,從頭上開始治療最好。
「你之前應該是個宗師吧?」
陳實突然開口問道。
兵力瞳孔微震:「你怎麼知道?」
陳實嘴角微翹:「我可是醫生,看出這一點很簡單。」
「你還想成為武者嗎?」
聽到這個話,兵力的身體突然一顫,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你什麼意思?」
陳實一臉淡然:「字面意思,想不想?」
「我或許可以讓你恢復武者的能力,但直接恢復到曾經的水平,很有難度。」
「不過以你的底子,我可以直接讓你恢復到武者七段,之後能不能重上宗師,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武者七段!
兵力的呼吸有些急促。
別說武者七段了,就算是武者一段他都願意啊。
只要有重新成為武者的希望,他都不願意放棄。
「如果陳先生能幫我,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兵力的眼神無比堅定。
陳實苦笑了笑:
「不至於,我又不是需要你為我賣命。」
「你先收斂心神,心無旁騖。」
兵力嗯了一聲,然後閉目養神起來。
唐葵和季夢見過陳實治病,已經有些習慣了。
倒是老闆娘一臉好奇的看著,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這樣治病的。
陳實先是將身體徹底檢查了一遍,發現除了那個傷,對方的脈絡實在是太脆弱了。
必須先慢慢修復脈絡,然後再用生脈符滋養全身,否則脈絡必定會崩。
陳實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真氣一縷縷散出去,不斷附著在脈絡上,然後進行一個修復。
整個過程非常的緩慢,但全場沒有一點聲音,都在靜靜的看著。
等陳實也睜開眼,一縷精芒閃過,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脈絡總算是整體修復好了,接下來就是進行生脈符的滋養。
他迅速在對方的傷口處畫符,靈符很快成型,在他的催動下,一股股生機直接涌遍兵力的全身。
「嗯?」
老闆娘感覺兵力身上的氣質似乎變了,好像有一股能量在遊動,但她卻什麼都看不見。
同時心裡充滿了疑惑,這樣真的能把兵力治好?
兵力此時非常清楚自己身體的變化,他心裡驚濤駭浪,但更多的是激動。
有希望!
自己做夢都想恢復武者實力,現在真的要成了!
「運氣!」
陳實開口提醒道。
兵力沒有絲毫停頓,趕緊運氣配合這股能量。
正當一切順利的時候,陳實突然臉色一變,手上變幻不停。
「怎麼還有漏洞!」
陳實感受到原本在朝著丹田滋養的生機能量,瞬間被什麼吞噬了一般,根本留不住。
整個丹田都死氣沉沉,如同一片死寂之地。
陳實慢慢將自己的真氣朝著丹田送去,然而剛進入丹田,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襲來。
陳實對這種感覺實在太熟悉了,他已經不知道被吞噬了多少次了。
不過好在陳實已經練出了本能,將自己的真氣強行停在丹田邊緣,不再靠近,而是開始慢慢的研究這個丹田的異常。
他剛才只是感受到了吞噬之力,但沒有發現真正的源頭。
而兵力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痛苦,似乎在苦苦支撐著什麼。
下一秒,他猛的睜開眼,瞳孔變得無比血紅。
此時,陳實頓感頭皮發麻,心裡咯噔一聲。
居然是它!
「這是怎麼了?」
發現兵力的異常,老闆娘幾人頓時緊張起來。
剛才還好好的,突然這麼痛苦!
不等她們想明白,兵力突然張開嘴,噴出一口鮮血。
「這…」
老闆娘幾人再也不能淡定,她們焦急的看向陳實,卻發現陳實的表情也很凝重。
這很明顯是遇到大問題了啊!
只是她們都不敢去問,甚至對陳實也不敢有任何的打擾。
場上的氣氛變得壓抑且凝重,大家儘量放輕自己的呼吸聲,哪怕心中驚濤駭浪,也要表現出波瀾不驚的狀態。
陳實這次沒有繼續用生脈符,而是在對方的丹田邊緣開始刻畫正清符。
曾經他以為兵力的脈儘是受了傷,現在看來並不是,而是中了蠱!
沒錯,就在剛才的吞噬之力當中,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蠱的氣息!
兵力的脈盡,是被人養蠱了,用他的脈絡生機為養料!
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情況,兵力可能自己撐不過三個月了。
然而蠱術畢竟是小眾文化,難道是自己遇到的這群人?
陳實還不清楚,當初對自己下蠱的人,已經被龍葵給殺了。
陳實一口氣畫了三張正清符,他先調動足夠的真氣,然後一同激發。
正清符的能量從三個方向,化作奔涌的滔浪,直接填滿這個丹田。
原本猶如死寂之地的丹田突然涌動起來,兵力嘴裡發出一道慘叫,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憔悴了極多。
這是蠱蟲在反抗,以宿主的反應作為威脅!
陳實沒有任何的波瀾,他一直在用真氣護住兵力的脈絡和要害,保證其生機不滅,根基不損。
不多時,他就感受到一股寒意從對方的丹田中湧出,接著能看到一個身影緩緩出現。
那是一隻通體黑色的蟲子,只不過對方長著觸角,那對細長的觸角是金褐色的。
僅僅是看一眼,陳實感覺自己的心神仿佛也被凍住了。
「又是你!」
正當陳實還在疑惑,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陳實的身體微微一震,有些不可思議。
「居然是你!」
陳實也沒想到,對皇甫家下手的蠱師居然跟此時這只是同一個人!
「小子,你還真是處處跟我作對啊!」
「這人對我有大用,你最好…你個螻蟻也敢!」
不等那道聲音說完,隨即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聲。
就見那正清符猶如匹練一般,直接將那隻蠱蟲包裹。
與此同時,陳實的真氣也凝聚成利箭,直接刺向其口器。
蠱蟲最薄弱的地方就是口器,以兵力的身體情況,陳實下手還是比較保守的。
然而這隻蠱蟲卻也不一般,哪怕被正清符的能量纏住,依舊能不斷的往丹田深處退去。
陳實心裡有些擔心,若是這蠱蟲退到深處,要除掉就難了。
簡單的思考一下,陳實直接調動真氣,扎入兵力的丹田中。
此時的兵力似乎已經到了支撐的邊緣,身體不停顫抖,嘴唇慘白無比。
看著特別像活死人。
老闆娘的拳頭緊握,手心滿是冷汗。
如果不是兵力還有呼吸,她們都以為對方死了。
「你們說陳醫生能搞得定嗎?」
老闆娘心裡打起鼓來。
不是她不信陳實,而是現在的這個情況實在不容樂觀啊,她心裡很沒底。
季夢眼裡滿是堅定:「肯定可以,這可是我的偶像。」
與陳實相識這麼長的時間,她見過陳實處理各種問題。
在季夢的心裡,陳實就是她無所不能的男神。
也就是自己的競爭者一個比一個強,實在讓人頭疼得很。
「別急,我們再看看,陳實一定有辦法的。」
唐葵開口安慰道。
而就在這時,陳實感覺丹田內突然出現一股可怕的吞噬力。
這股吞噬力不是來自一個方向,而是四面八方!
「小子,你中計了!」
那道聲音陰惻惻的,猶如來自地獄的死神。
陳實心頭一沉,感覺自己的腦海狠狠的一疼,這股吞噬之力居然直奔自己而來。
糟糕!
陳實這才反應過來,對方發現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經放棄了兵力,將目標換成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