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前,江夏是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
被人囚禁就算了,對方疑似目的不純。
跟顧長安套了半天話,該探聽到的消息是一點沒搞到,結果還反被對方威脅了。
看著這不大的洞府,以及有裂痕的石桌,他深覺自己命不在己手。
跑是一定要跑的。
怎麼跑,就成了問題。
看著辟穀丹,江夏摸著自己的下巴陷入深思。
等等!
似乎有哪裡不太對的樣子。
怎麼沒有化功丹??!
小小的石桌上只有幾瓶辟穀丹。
江夏一愣,不由得心裡狂喜。
所以,是顧長安不小心忘記了不成?
這可真是天助他也。
不過就算顧長安沒忘,他也不會乖乖服下。除非顧長安再次使用像上次那樣「卑鄙」的手段,不然他才不會輕易屈服。
感受到體內微弱的靈力流動,江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看來有戲!!
只要顧長安這幾天把他給忘了,等他靈力恢復一半,就可以驅動玄天劍斬斷鎖鏈。
剩下的,就好辦多了。
江夏心裡的小算盤已經打了幾圈,唯一覺得有些可惜的是不知道他與顧長安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明明是師兄弟的關係,他作為師兄怎麼會被囚禁在此?
現在的江夏記憶里一片空白,只有零星的一些碎片偶爾會從腦海中閃過。
算了,有機會再說吧。
*
之後的日子裡,江夏一直專注於冥想,感受體內靈力的流動。
開始還只是小小的細流,慢慢的,變成了汩汩溪流。
兩者相比較,千差萬別。
江夏每天都在練習對於靈力的掌控,同時他的腦海中會時不時閃現以前所修煉過的法術。
當他的指尖可以收放自如地使用火訣時,江夏就知道自己離出去不遠了。
也不知顧長安是不是聽到了自己的心聲,後來的許多天果真沒再來過。
想到那個始終蒙面的人,江夏心裡卻開心不起來。
不知出於什麼緣由將他囚禁於此,可此後卻對他不管不顧起來,這樣的人,屬實可惡!!
不管江夏怎麼想,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去。
兩周的時間,他的修為恢復不少。
從原來的修仙界菜鳥,到現在的築基巔峰。
他的實力恢復得很快。
當然,江夏的心裡隱有所覺,自己本來的實力應該不止於此。
要是按照江夏自己的預估,只要再來兩周的時間,他有絕對的靈力驅使玄天劍。
到時候,真的要和待了這麼長時間的洞府說再見了。
只可惜,萬事沒有絕對的順利。
變故,出現在一個晚上。
正在打坐的江夏猛地睜開了眼,方圓五里內,有人來了。
除了囚禁他的顧長安不作他想。
只是這麼晚了,顧長安來這裡做什麼?
江夏眼神清明,不見絲毫疲憊。自從靈力慢慢恢復,他越來越能適應修仙界的生活。
他能感知到,顧長安的腳步相較於往常,多了些凌亂,而少了沉著穩重。
江夏眉頭一挑,看來今晚註定不同尋常。
重新閉眼打坐,靜待對方的到來。
不多時,人來了。
顧長安站在洞府門口,遲遲未邁步進來。
洞府里的燈光早已熄滅,江夏靜靜地坐在石床上。
月光照在顧長安的身上,為他披上一層輕紗。
他的長袍被風吹起,如同在風中燃燒的紅蓮,黑色的圖紋盡顯神秘之感。長袍的領口挨著脖頸,顯露出顧長安的優雅氣質。
顧長安將頭髮高高豎起,紅色的髮簪與全身穿搭渾然一體。
若說有些違和的,就是他腰間繫著的一塊白玉。
潔白無瑕,清透無比。
實在不符合顧長安的氣質。
不過,此刻的他可顧不上氣質一類了。在喝過幾壇烈焰燒之後,顧長安整個人神智都陷入混沌。
都說酒不醉人人自醉,要是醉的徹底,他不會那麼準確地走到江夏所在的洞府。
倚靠著石壁,顧長安一動不動。
他的腦海中閃過從前與江夏相處的一幕幕。
「師兄,修道之人,真的要摒棄一切七情六慾嗎?就連酒都不能多喝是嗎?」
江夏語氣淡然,說出的話卻不容人反駁:
「是,唯有一心專注於長生大道,才是我們麟玄宗之人的道。至於其他,全為雜念。」
……
……
「師兄,你相信永遠嗎?」
「修仙之人,追求長生大道,比起虛無縹緲的東西,我認為你應當注重平時的修煉。」
……
「師兄· · ·」
顧長安睜開眼,眼裡閃過一絲清明。
早就知道了不是嗎?若要江夏開竅,不亞於麟玄宗宗主付久瑄直接飛升成仙。
何必要廢那個苦功夫?
正在麟玄宗泡茶的宗主付久瑄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怎麼回事?最近似乎被人念叨的格外多。
顧長安呼出一口濁氣,「醉醺醺」地踱步走過去。
他腳步不穩,好似隨時都會跌倒在地。
可讓人驚奇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竟走到江夏的石床旁,感覺隨時會做出一些衝動之舉。
此時的江夏也是繃緊了腦海中的那根弦,深怕顧長安下一秒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來。
事實總會證明,哪怕江夏現在的記憶並不完整,他對於顧長安的了解程度不淺。
伴隨著兩人呼吸越來越近,近到江夏能夠聞到空氣中傳過來的酒氣。
灼熱又燒人。
顧長安彎著腰,眼神死死盯著江夏。
下一秒,他伸出一隻手臂,撐在石壁之上。
江夏的睫毛不安的顫動,對方卻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再這樣下去,江夏真的快裝不下去了!
顧長安慢慢前移,幾乎與江夏鼻尖相對。
「師兄還要裝下去嗎?」
原來早就被對方識破了。
江夏乾脆不裝了,直接睜眼,先發制人地開口:
「三更半夜,你來我這裡做什麼?」
顧長安不答,只是自顧自地看著江夏的眉眼,以及一張一合的嘴唇。
他對師兄的唇有想法很久了,久到自己都忘了。
真正親到,也就是在上次而已。
還是為了給他餵藥。
既然已經來了,總得討點彩頭。
江夏見他不說話,心裡犯怵,這大晚上的有人死死盯著總覺得有些心慌。
他再次開口,為自己增加氣勢道:
「有事的話,你說便是;若是沒事,請回……唔 ……唔」
所以,想親你的人,總會找到時機。
第二次被人強吻的江夏表示:謝邀,人麻了,嘴也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