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黑暗。
他微微抬手,空氣中響起「嘩啦啦」的聲音。冰冷的鐵鏈貼著他手腕的肌膚,帶來一陣冰冷和不適。
鎖鏈的一端嵌入牆壁之中,另一端則縛住他的手腳。他的身體好似被禁錮在無盡的黑暗之中,而此時的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怎麼會這樣?
初來這個位面的江夏一臉懵逼,他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只能現在腦海中呼喚001:
「001,傳輸這個位面的信息,告訴我主角是誰,還有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001查閱完這次的位面信息之後,也是有點懵。
眼見自家主人陷入這樣被動的境地,它也只能告訴主人一些基礎信息,語氣不由得有些虛道:
「主人,您現在所在的是修仙小世界。」
「唔· · ·至於主角,目前不明。」
什麼叫主角不明?江夏簡直無力吐槽。
「怎麼會這樣?」
「這個小世界目前發育還不夠完善,沒有誕生出主角。也就是說,任何人都有成為主角的可能。」
江夏沒想到自己快穿過那麼多世界,第一次能碰到這樣的情況。
「那我現在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被綁在這裡?」
這· · ·001也不太清楚,它只能查看大概得世界線,而無法查清江夏是被誰綁在這裡了。
「抱歉,主人。但您也許可以試著用本命法器劈開這鎖鏈。」
江夏無奈扶額,目前只有這個辦法了。
只是不是說他現在處在修仙世界嗎?為什麼使用不了一點靈力。
本命法器?
他的本命法器是
玄天劍!!
江夏閉上眼,在靈識中呼喚玄天劍,可半天了不見一點動靜。
雖說玄天劍傳來微弱的回應,可他沒辦法把它喊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夏捻著自己的指尖,一時之間陷入沉思。
按照現在這情況,他能做的,只有等!
畢竟修士使用不了靈力,就如魚兒離開了水一樣,只能掙扎著陷入被動。
他慢慢坐起身子,連帶著鎖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聽著心煩。
江夏皺著眉,閉目冥想靜心。
*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又或者是幾個時辰。
他感覺自己坐的時間應該不短,手腳都有些發麻。
可值得慶幸的是,靈力似乎有了一點點反應。
江夏越發篤定,他一定是被人暗算了,暗算他的人對他用了藥,致使靈力凝滯無法使用。
不然以他的實力,小小的一方洞府,哪裡困得住他?
他冥想打坐的同時變得耳聰目明,洞府周圍的動靜他都能夠聽見。
有腳步聲!!
江夏心裡一凜,有人來了。
那人的腳步沉穩有力,最終停在了洞府門口。
怎麼不進來?江夏心裡正疑惑,卻沒想到下一秒整個洞府亮如白晝。
原是那人從袖中掏出了兩顆夜明珠,只一放下,便照的洞府亮堂堂的。
江夏自然能夠感受到這股明亮的光芒,可比夜明珠更讓人坐立難安的,是那人投射過來的視線。
灼熱,瘮人
所以,這個人和他有仇?
現在的他手無縛雞之力,還落到自己仇人的手上。能活到現在,屬實是個奇蹟。
來人並沒有先開口,江夏只是感覺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許久。
不知道他下一步會有什麼動作,江夏屏息等待著。
那人在拿出夜明珠之後,看了江夏好一會兒,隨後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
「師兄,為何不敢睜眼看我?」
「是不敢,還是不願?」
聲音如泠泠清泉擊穿石子,聽者只覺刺骨寒涼襲來。
江夏聽到來人說的話,心裡卻越發不解起來。
如果他是這個人的師兄,那為什麼會被鎖在這裡。難不成原本的劇情是他和這人師兄弟之間反目成仇,所以他才將自己鎖在這裡報復?
江夏睜開眼,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到。
入眼是血紅色的面具,將那人的面容牢牢遮蓋。面具的材質光滑而有紋理,如同烈火般灼目。
在面具的邊緣有著精緻的花紋,似鳳尾牢牢盤附在那人的鬢邊。
神秘,不可莫測。
面具之下,只能看見來人的一雙眼。
平靜如深邃的湖水,眼底又暗含波濤,冷漠如冰又透著幾分妖異的氣息。
這個人,很危險!!
只是看到他的眼睛,江夏就能斷定他的危險程度。
放在平時,一定是他不願意招惹的類型。
所以,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才會讓他現在處在這麼被動的境地?
眼見江夏睜開了眼,那人卻發出悶悶的笑聲。
「怎麼,看到我師兄很驚訝嗎?」
江夏喉嚨乾澀,腦海里卻突然划過幾個零星的片段。
每個片段里,都有一個人在喊自己「師兄」。不過那聲音卻比現在這人說的要溫柔許多。
到底是誰?江夏拼命的回想,可記憶中的人也是看不清臉。
他無奈,只能沉默下來。
那人見江夏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沒再開口,心知江夏是不願意搭理他。
可江夏越是這樣,他越想看他臉上露出不一樣的表情。
來人站了起來,向著江夏的方向走過來。
他的周身是一身黑袍,但隱約能看出身形流暢,爆發力很強。
也因此,這人一旦走動起來,牆角的江夏感受到一陣壓迫感。
是衝著他來的。
他要做什麼?江夏面上維持著冷靜,心裡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該不會是要動手了吧?
那人站在石床前,弓腰,低頭。
與江夏的距離不過一尺。
太近了。
江夏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臟。
他做好了反擊的準備,卻沒承想,那人伸手卻只拂過他額前的一縷亂發。
「你要做什麼?」
江夏屏息,喉結滾動,壓抑住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做什麼?」對方的眼裡充滿打量,目光如刀,在江夏身上划過。
「不過是餵師兄吃藥罷了。」
畢竟藥效快到了,不餵江夏化功丹,他必定會離開這裡。
而這,是他最不想看見的。
江夏擰過頭,「不吃!識趣的話,最好放我走。」
難得看見一向沉穩高雅的師兄露出這般小孩子的情態,那人輕笑一聲。
下一秒,江夏瞪大眼。
感受到唇部覆上一片柔軟,化功丹被對方渡了過來。
江夏被迫咽了下去。
對方餵過藥之後短暫流連,隨後直起身子。
江夏的面前卻漸漸模糊起來,視線最後落在那人流暢的下巴上,原來那面具不是一般的面具,是對方的一件法器。
心念所及,可以露出不想覆蓋的地方。
江夏拼命想睜開眼,到底沒扛過藥性。
他的雙眼徹底合上,嘴裡卻不自覺喃道:
「顧長安。」
那人頓了一下,將江夏的身子放平。他的目光停留在江夏的唇上,隨後收起了夜明珠轉身離開了這個洞府。
空氣中響起他清冷又帶著幾分繾綣的聲音:
「好夢,我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