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巨龍,騰飛

2026-06-23 12:18:12 作者: 張觀嵐
  舞台兩側的屏幕上緩緩亮起畫面,大幕拉開,是紫禁城的全景,九龍壁上的琉璃龍鱗,在晨光中泛著斑駁的金色。

  緊接著,歌詞一行一行顯現出來。

  「這江山我起筆,民族血脈又幾萬里……」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韓摯從舞台側面走出來,換了一身深色中山裝,乾淨利落。

  他走到立麥前,沒有看提詞器,目光落在觀眾席的後方,像在看很遠的地方。

  他的聲音響起,沒有嘶吼,沒有炫技,帶著一種克制的穿透力,像冬天的風穿過枯枝,冷冽但有勁。

  大屏幕上的畫面緩緩切換,鴉片戰爭,太平天國,義和團。

  火燒圓明園的殘垣斷壁、甲午海戰中沉沒的軍艦。

  金陵城廢墟中站起來的孩童、長津湖雪地里凍成冰雕的戰士。

  兩彈一星發射現場的歡呼聲、奧運賽場上五星紅旗升起的瞬間。

  脫貧攻堅表彰大會上一個個黑瘦的扶貧幹部手捧獎狀的淚水。

  每一幀畫面切換,都精準地踩在歌詞的節點上。

  「……六百年裡,龍的傳人歷經風雨。」

  台下靜得能聽見通風管道的嗡鳴。

  前排幾位年紀稍長的人,眼睛已經紅了。

  後排有人悄悄摘下眼鏡擦了一下鏡片,用紙巾擦眼淚。

  又戴上,繼續盯著屏幕。

  「……這京畿中軸地,一如君子氣節不移,九龍壁瓦上琉璃,歷史從這衰落又崛起。」

  畫面定格在一張黑白照片上,一群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學生舉著橫幅走在街頭。

  橫幅上的字已經模糊,但能看清「還我河山」四個字。

  那是1935年的一二·九運動。

  接著是抗戰時期,識字班的農民在煤油燈下學寫自己的名字,窯洞裡伏案寫作的青年作家。

  朝鮮戰場上戰士們傳閱一本被炮火撕去半頁的小說。


  那些在油印小報上連載故事的人,那些在地窖里寫下「我們終將勝利」然後把它縫進棉襖夾層的人。

  他們和台下這些人一樣,靠著文字活著,也靠著文字抗爭,也用文字續文脈。

  一片鱗一寸心,無數微小個體成就了大國格局。

  韓摯的聲音在「一片鱗一寸心」這句上微微加重了一點點。

  一位以寫硬核歷史小說著稱的作者仰頭看著屏幕,嘴唇微動,像是在無聲地跟著唱。

  一位寫穿越題材的女作者輕輕攥住了膝蓋上的裙擺。

  而寫都市文的年輕作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張「還我河山」的老照片上,眼皮慢慢地眨了一下。

  「我們都是龍鱗。」韓摯唱完最後一句後輕聲說道,像是自言自語,「一片一片,拼起來,就是巨龍,龍騰,勢不可擋!」

  會場安靜了大約幾秒。

  然後掌聲響起來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涌過來。

  沒有人起鬨,沒有人喊「安可」,只是鼓掌,一直鼓掌。

  站在後排的人悄悄抹了一下眼角,又假裝若無其事地把手放下來。

  紅星閃閃坐在台下,偷偷用紙巾按了按眼角。

  舞台上,燈光亮起。韓摯轉過身,朝台下鞠了一躬,幅度比頒獎時更深。

  他直起身,轉身走向後台。

  走到幕布邊時,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回頭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側了一下臉。

  赤誠,堅毅!

  這個畫面,讓很多人有了一個美好的猜測!

  最能打的人,回來了。

  當地領導,還有龍騰中文網的高層,都覺得這首歌,把這個年會的格調提升了很多。

  當晚,「韓摯天地龍鱗」詞條登上多平台熱搜高位。

  有人在評論區寫道:「他把龍鱗寫成了我們每一個人。一片鱗一寸心,每一片或許不起眼,但每一片都重要。」

  另一條高贊評論則更短:「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有力量的一首歌。」


  年會的熱度持續發酵,當晚的「花溪鎮鎮長景頗刀舞」和「天地龍鱗首唱」兩個詞條均登上熱搜高位。

  有網友翻出《鐵絲網》的封面截圖,與現場照片並排放在一起:「一本書封神,一舞封神,一曲也封神。」

  下方是韓摯年會當晚發的最後一條動態,一張獎盃和鍵盤的合影,配文只有兩個字:「謝謝。」

  韓摯還發了一個連結,音樂網站上,《天地龍鱗》可免費聽、免費下載。

  很多人第一時間下載,設為鈴聲。

  年會的熱度,比龍騰中文網高層預想的還要高。

  當晚的「韓摯天地龍鱗」和「韓摯景頗刀舞」兩條詞條占據熱搜高位,連帶「龍騰中文網年會」也衝進了前十。

  總公司第二天一早就發來了賀電,措辭克制但內容明確。

  「年會社會反響良好,品牌曝光效果超出預期,請繼續保持。」

  劉總編把賀電截圖發到工作群里,配了一句話,「改了地點改對了。」

  群里一片點讚。

  第二天早上八點,三輛大巴車停在會展中心門口,車身上貼著「龍騰中文網安南文化採風行」的標識,白底紅字,很醒目。

  網絡作家們陸續上車,有人拎著保溫杯,有人背著雙肩包,還有人舉著自拍杆對著車窗外的街道拍了一圈。

  紅星閃閃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座上,手裡拿著一份文旅局安排的行程表。

  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每個景點的對接人、講解員、應急聯絡方式都標註清楚了,才放心地靠在椅背上。

  第一站是安南縣的古法造紙作坊。

  作坊藏在一條老巷子裡,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扇半掩的木門。

  推門進去,院裡晾著一排排竹簾,上面鋪著剛抄好的紙漿紙,正在通風處陰乾。

  作坊的主人姓陳,六十多歲,雙手粗糙,指節粗大,但動作很穩。

  他站在紙槽前,一邊示範抄紙,一邊慢悠悠地講。

  「這手藝傳了十幾代了。以前都是用手工,現在有些步驟能用機器了,但關鍵工序還得靠手。」

  作家們圍在紙槽邊,有人拍視頻,有人蹲下來仔細看竹簾上的紙紋。

  一個寫歷史題材的男作者伸出手指,輕輕摸了一下紙面,轉頭對旁邊的人說:「比我想像的薄。這種紙寫字,墨會洇開吧?」

  陳師傅點了點頭:「會洇,洇得好,就像毛筆在宣紙上跳舞一樣。」

  大家看到這種紙寫出來的毛筆字,特別好看。

  不管會不會寫毛筆字,很多人自助下單,購買包裝精美的紙,快遞迴家。

  不管是自己練字,還是送禮,都是很好的。

  這個紙坊後續也因為這次龍騰作者採風有了知名度,打開了銷量。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