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學儀式魔法，李維也得先去拿東西換點錢。
說做就做。李維先用貢獻換了幾個彼岸花，又在沉木鎮換了潮水幣。
有一部分是給老鹽的報酬，有一部分是給自己的學費。
他直接在晚上額外付費學了儀式魔法基礎課。
這課程過於偏門，以至於店員確認了好半天。
儀式魔法基礎課本就不多，只有三堂課。
李維大手一揮使用高級技術，準備一夜學會。
雖然技術有許多缺陷，三合一的學習會給他很大的壓力，但是李維有月之子的加成，估計比白天學的更好。
第二天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果然這次加了錢體驗比較好。
白天他緩解神經疲憊的時候不僅沒人趕他走，學習裝置還在這個時間用了另一種技術幫他消化知識。
李維走回了旅店，開了一個房間直接躺了下去。
儀式魔法確實有點偏門，和潮芯城大多研究沒有關係。
但是這裡面有很多奇怪的東西似乎涉及到了方方面面。
比如李維藉此理解了海龍祭。
這玩意不是海蛇自然地每隔一段時間就像養蠱一樣相互吞噬，試圖提升血脈強度。
從儀式魔法的課程能輕鬆地反推出來——這是一種和血脈魔法相關的儀式魔法。
是巫師人為建立的。
但是更重要的是，這些參加的學徒不是參加祭典，而是祭品本身。
只有蛇群無法提供足夠的能量。
這些學徒本身就是給海蛇吃的。
他們的能力、魔力和死亡一起，匯聚成了海龍祭的全部內容。
怪不得安娜說的那麼隱晦，這種事估計是潮芯城的慣例，有足夠多的人在靠這東西獲益。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就是安娜都不敢明言，李維覺得自己還是老實點好。
可李維又撓了撓頭髮有些不解。為什麼安娜又說了她有些朋友也去了呢？
可能是在暗自感嘆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但是從安娜的城府中看不出她有什麼悲傷。
結論就是這件事是能去的。
李維閉著眼睛思索了半天，總算懂了。
安娜還建議他看地圖。
大型儀式魔法也是有魔法陣的，這玩意當然不會是和通靈魔法一樣的用材料堆出來的魔法圓。
但是大體上說，能量迴路會貫穿整個試驗場地。除了隱形的能量，還有顯性的地脈山川。
迴路有些地方多，有些地方少。
如果找得到正確的地方，就會更安全一些。
而如果知道了儀式大概的流程，甚至可以躲開很多攻擊。
怪不得……
李維知道了為什麼人知道危險還去。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不一樣。
覺得自己掌握了核心公式，可以避開蛇潮。
不過李維心裡隱隱覺得沒這麼好的事兒。
這可能是對方故意留下的BUG。
這樣能保證報名的人數，能讓聰明人覺得有機會主動閉嘴。
如果人數足夠多，確實可以讓一些人穩定獲利。
但是當聰明人足夠多的時候，即便不考慮他們內部自相殘殺，也可能會主動收割一次。
魔法陣的掌控者在儀式之外，只要還有人帶著超額的回報回來逆天改命，
就會有無數小白鼠主動前往以身飼蛇。
這麼看，如果我要加入，要麼靠金手指，要麼靠這個通靈魔法了。
李維拿出了昨天老鹽給的冊子，思考著如果自己去了要如何破局。
要知道如果去了這個地方，一定伴隨著大量的死亡，這樣的地方不用老鹽的奇怪靈體，他的死亡侍者就已經足夠。
靠著足夠多死亡催生的海龍，和靠著足夠多死亡催生的死亡侍者，哪個更強李維也很感興趣。
李維看著手上的冊子，看著裡面的儀式，對比著自己今天學習到的儀式魔法，在儀式魔法的角度下，重新看通靈儀式，有很多不同的角度。
很多老鹽的說辭其實有問題，可能是他的經驗不夠，可能是原本靈蛇部落的傳承就有問題。
李維把翻看全部小冊子當作複習儀式魔法，內容包括通靈儀式、召喚儀式，從主契約、平等契約、主從契約。
隨後他合上了這個冊子。
老鹽一環環的賣課已經可以媲美補習班了，也不知還有沒有後續，不如借著這個海龍祭，繼續探探他的底。
他裝作要去海龍祭，買了些防身的道具，攻擊的武器，還有一個海龍祭的地圖。
還是在老鹽常去的飯店，老鹽似乎在沉木鎮就把這裡當成了他的地盤。
李維走了過來，就看到老鹽正在和老闆扯淡，看到李維，他熱情地打了招呼。
「你小子，想的怎麼樣了？我可說好，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抱歉老鹽，你可能要等等了。」李維低聲說道。「我已經報名了海龍祭。」
「什麼？為什麼？」這個回答明顯出乎老鹽的意料。
「當然是我有消息。」李維拿出地圖低聲說道。
他對著地圖比劃了一下，是他自己推斷的一些安全區。
「這裡是一個人為的儀式，只有按照一定的規則行動，相對來說很安全。等我回來就找你買那幾個魔法。」
「那你也學了我巫術再去吧，多一個保底。」老鹽皺眉說道。
「我都買魔法道具了，到時候我和幾個人溫室花園的人一起行動，這是白撿的錢。」
李維學著那些在溫室花園排隊買食物當中間商的巫師學徒的樣子，十分激動地對老鹽說道。
「我都報名了，錢都拿了。沒事的，這東西比參加軍團戰安全多了。回來我就把你的通靈巫術都學了。」
「報名了？你個傻小子，潮芯城還有這樣的好事？海龍祭有人操縱這是公開的秘密，就是坑的你們這群貪心的人，總覺得這次不會出事。每隔幾屆就會坑一次大的。」
老鹽有些生氣的對李維說道。
「告訴你吧，這次兩個學院爭奪比賽冠軍，一定會有很多人參加，儀式規模一定變，這次出現二環海龍都不稀奇，到時候什麼準備都沒用。」
很少見老鹽這麼失態，平時他總是一副對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李維眨了眨眼，一副早有準備的態度問道。
「我還有死亡侍者呢？這麼多的死亡，它會很強大的。」
老鹽想了想搖了搖頭。
「儀式內不能用通靈，兩個儀式衝突，你的力量很難突破海龍祭。罷了，我也是倒霉認識你這樣的傻子，我還是把我的靈體如何結契告訴你吧，到時候你能多一點把握。」
「可是我沒錢了……」李維無奈地眨了眨眼。「我所有的錢都買魔導具了。」
「怕了你了，我這次象徵性收你十個潮水幣，記得你欠我一個大人情。」
老鹽無奈地起身，帶著李維離開了餐廳。
李維跟著他離開的時候暗自笑了一下，果然啊，你現在還是打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