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抱起來,走到了書房。
書桌上本來放著幾本劇本和一支筆,被他掃到一邊。
她坐在桌沿,他站在她面前。
她低頭看他,他仰頭看她。
他從她手裡拿過那幅畫軸,展開,放在一旁,像在對照著什麼。
「開始吧。」他說。
窗簾沒有拉嚴,月光從縫隙漏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幅展開的畫軸上,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間。
書桌很硬,他的懷抱很熱。
她趴在桌面上,臉貼著冰涼的桌面,手撐著桌沿,劇本的紙頁被壓得皺巴巴的。
她的手指張開,指尖觸到冰涼的桌面,和手心裡他滾燙的掌心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按著畫軸。
他們從書桌輾轉到沙發,從沙發輾轉到地毯。
畫軸一卷一捲地展開,被用完之後,隨意的扔在地上。
那些千百年前的古人描繪的姿勢和場景,被他們兩個一個一個地復刻。
抽到第七卷畫軸的時候。
顧星芒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有些迷離,卻裝滿了他的樣子。
「謝容燼。」她叫他,聲音有些啞。
他「嗯」了一聲。
她有氣無力的問:「你就這麼喜歡?」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聲音低低的,帶著饜足的慵懶:「嗯,寶寶不喜歡?」
她不說話了。
他廝磨著她的唇:「寶寶,明明你也喜歡的不得了。」
她被撩的渾身一顫,想要說不是,又覺得太虛偽。
好在他也沒想要從她嘴裡得到答案,再次吻住了他,聽著她哼哼唧唧的軟糯聲音,心情無比愉悅,又無比滿足。
007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讓謝容燼趕了出去,在門口當門神。
時不時的把耳朵貼在門口聽一下,隔音太好,什麼也聽不到。
夜深了。
雲雨終於歇了。
顧星芒窩在謝容燼懷裡,裹著被子,只露出一顆腦袋。
她的臉還紅著,嘴唇還腫著,眼睛半睜半閉,像一隻被餵飽了的、懶洋洋的貓。
「謝容燼。」「嗯。」
「你那些畫和書,哪來的?」
「拍賣會。古籍善本專場。」
她不由咋舌:「你們有錢人,真會玩。」
他低頭看著她,唇角彎起:「寶寶,喜歡嗎?」
顧星芒哼了一聲,嘟囔道:「不喜歡。」
有些內容,太過了,以她的身體柔韌度,也做不出裡面的動作。
謝容燼有些遺憾的低聲說:「我本來是打算送給寶寶的,寶寶不喜歡的話……」
他的話,被打斷。
「我剛剛說著玩的,我喜歡,可喜歡了,簡直喜歡死了。」
顧星芒眼睛都亮了,像是閃閃的星星。
她摟著他的脖頸,小腦袋蹭過去,語氣十分真誠:「真的,我真的很喜歡。」
那些古畫跟古書的內容,雖然不可言說,可那是正正經經的古董,肯定能賣不少錢。
**
接下來的幾天,臨近年關。
顧星芒沒了工作。
謝容燼也放了假。
兩人一天二十四小時,不管在哪裡,都黏在一起。
顧星芒還染上了遊戲癮。
吃飽喝足之後,她就喜歡窩在沙發上玩兩把,盤著腿,抱著抱枕,手機舉在面前,手指飛快地滑動。
她的表情隨著遊戲進程變化,緊張時抿著嘴,興奮時眼睛發亮,被隊友坑了時會皺起鼻子罵一句「菜雞」。
謝容燼坐在她旁邊,腿上放著一本書,是不是的翻一頁。
他的目光從書上移開,落在她臉上,看她那副又認真又投入的小模樣,嘴角微微彎起。
「金主大人,看書有什麼意思,咱們一起打遊戲啊。」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一隻叼著玩具來找主人陪玩的小狗。
謝容燼湊過來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遊戲正在進行中,她的角色背著一把巨大的狙擊槍,蹲在廢墟的角落裡,準星瞄準遠處一隻喪屍的腦袋。
屏幕上方的玩家ID寫著五個字——「我是顧星芒」。
他不由失笑。
這名字,真是簡單粗暴,符合她的風格。
她目光轉回屏幕,專心致志地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喪屍的腦袋炸開,綠血四濺。
她滿意地「嗯」了一聲,繼續搜尋下一個目標。
他看著她玩了一把。
她的操作行雲流水,走位、瞄準、射擊、換彈,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像在演一部喪屍動作片。
他看完,把書合上,拿起手機,聲音淡淡的:「我不會。」
顧星芒正好玩完了一局,又是MVP。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把手機一丟,翻身跪坐在沙發上,湊到他面前,雙手撐在他膝蓋上,像一隻發現新玩具的貓。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一種「終於輪到我表現了」的雀躍:「我教你啊!我打遊戲很厲害的,我帶你飛!」
她把手機拿過來,熟練地打開應用商店,搜索遊戲,下載,安裝。
手把手地教他註冊帳號,選擇伺服器,捏臉。
他選了一個系統默認的男性角色,什麼都沒改。
她幫他跳過新手教程——反正她教他比教程快。
「你要叫什麼名字?」她問,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
謝容燼把手機拿過去,自己打字。
他的手指修長,敲字慢條斯理。
他打完了,把手機遞迴來。
顧星芒低頭一看——「我是謝容燼」。
五個字,和她的遊戲ID配成一對,簡簡單單,明明白白。
她的嘴角翹了一下,心裡美滋滋,拉著他開始了第一局。
遊戲是末世求生類的槍擊遊戲,喪屍滿地跑,玩家需要組隊合作,在限定時間內生存下來並完成任務。
兩人一起玩的第一局,隨機匹配了兩個隊友。
顧星芒的角色穿著一身黑色的戰術裝備,手裡端著狙擊槍,走在最前面。
謝容燼的角色穿著一身系統贈送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手裡握著一把手槍,跟在後面。
她走位風騷,像一隻靈活的貓,總能準確地找到喪屍的方位,一槍爆頭,一擊斃命。
而他,走路的姿勢像在逛街,不會躲,不會跑,不會找掩體。
喪屍朝他撲過來的時候。
他站在原地,舉起手槍,「砰砰砰」打了三槍,一發都沒中。
喪屍撲到他身上。
他的血條掉了大半。
旁邊的一個隊友對於他的愚蠢站樁簡直無語了,在語音里喊顧星芒:「大神,快點來管管你老公,他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