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棟最後說道：「反正周日都給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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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通知書、成績單，還有需要家長簽字的東西一起發。」
「誰家裡真有非常特殊的情況，提前聯繫。」
「別周日早上臨時跟我說，老師我爸媽突然沒空，我不接受。」
大家終於只能接受現實放寒假之前還有最後一個家長會。
尤其一些自認為這次期末考得不太理想的人，已經提前開始思考回家以後該怎麼給父母做心理建設。
李國棟見他們不再爭論，很快換了下一個話題。
「還有一件事，明天考完試別著急跑。」
原本已經低頭翻英語書的人又抬起頭。
李國棟繼續說道：「寒假作業明天考完以後發。」
教室里短暫安靜，下一秒。
「啊？不是吧！我以為你都忘了呢。」
第二輪哀嚎比剛才家長會還明顯，有人說道：「老師，寒假就這麼幾天！」
李國棟立刻問：「幾天？」
那人卡住，寒假當然不算只有幾天，真正從考試結束算起，到年後開學，還有相當長一段時間。
李國棟說道：「別裝，上周三收錢的時候，你們不是都知道？」
「六本，一本十塊，錢都交了，現在書到了，你們突然問有沒有寒假作業？」
班裡有人無力地說道：「交錢的時候沒感覺。現在馬上放假了，感覺就出來了。」
「那你可以把錢交了，書不要。」
下面瞬間有人抬頭。
「真的？」
李國棟面無表情，「想得挺好，但沒有用。」
班裡又是一陣笑聲。
「明天上午最後一門考完，回原班級，班幹部去把作業搬回來。」
「一人一本，不許少拿，寒假結束以後要檢查。」
陳家樹已經開始發愁，六本，每一科基本都有。
雖然不用一天寫完，可只要想到放假回家還得面對一摞作業，心情便很難保持純粹。
有人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不提前發？」
李國棟看過去。
「提前發？提前發給你們幹什麼？」
「讓某些人這幾個晚上直接對著答案全部抄完？」
班裡不少人瞬間安靜，因為這種事真的有人幹得出來，尤其假期作業如果後面附著參考答案。
提前拿到手後，一些不想認真做的人甚至可能在正式放假前就完成「全部任務」。
至於有沒有經過腦子，根本不重要，李國棟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什麼想法。」
「有的人寫作業速度特別快，不是因為會，是因為翻答案快。」
「今年假期作業給我認真一點，我不要求你們每道難題都做出來，但至少留下自己思考過的痕跡。」
「別開學以後六本書一模一樣，連錯誤都錯在同一個地方，或者一點痕跡都沒有，和新的一樣。」
下面有人笑了幾聲，所有放假安排說完以後，李國棟終於沒有繼續占用時間。
「行了，就這些，現在開始複習英語和化學，考完的科目別看了。」
教室徹底安靜下來，有人拿出英語筆記，有人開始背單詞，有人翻化學錯題。
李國棟也沒有離開，他在講台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隨後拿出今天下午的物理試卷。
這套卷子老師自然也拿得到，李國棟顯然準備自己完整做一遍，順便了解這次考試難度。
江澈低頭複習英語時，偶爾抬頭，便能看見班主任拿著筆在試卷上計算。
做題速度不算特別快，每完成一道，還會在旁邊簡單標記幾筆。
顯然不僅是在得答案，也是在思考學生做起來會出現什麼問題。
陳家樹看到這一幕，小聲對余浩說道：「老班真慘。」
「我們考完還可以不看。他考完還得研究。」
余浩說道：「所以讓你當老師你願不願意？」
陳家樹立刻搖頭。
「不願意。」
「那就複習。」
最後一個晚上，就在這種比平時安靜許多的狀態中慢慢過去。
……
放學鈴聲終於響起，這一次鈴聲代表的不只是一天結束，也是整個學期最後一個夜晚徹底結束，李國棟收好東西，沒有拖堂。
「回去注意安全，明天別遲到，東西檢查好，走吧。」
班裡很快熱鬧起來，大家背起書包，各自離開。
有人還要回宿舍，有人則直接走出校門，江澈也順著人流回家，晚上沒有再進行高強度複習。
只是把英語和化學容易忽略的內容重新過了一遍，便早早休息。
很快，時間來到周二。
第二天的考試流程和昨天基本沒有區別。
早上來到學校，在原班級集合，隨後按照考號前往考場。
英語考試整體難度正常，閱讀、完形和作文都沒有給江澈造成多少麻煩。
化學同樣如此，相比前一天數學的突然上強度，這兩科明顯更加平穩。
當然，對基礎不牢的人來說依舊有不少容易丟分的地方。
可至少沒有出現大量學生看到最後幾題就完全無從下手的情況。
當最後一門化學考試結束鈴聲響起時，整個考場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真正結束了，高一上學期的所有期末考試全部完成。
監考老師收完答題卡，確認數量，隨後宣布大家可以離開。
學生們拿著自己的試卷和考試用品，陸續回原班級。
這一次，走廊上的氣氛和昨天完全不同。
沒有下一場考試需要準備，也不需要擔心對答案會影響狀態，很多人剛出考場便開始大聲討論。
有人喊著終於放假，有人問晚上去哪玩，還有人已經開始商量寒假第一天睡到幾點。
江澈沒有著急，他收好東西，跟著人流回到六班。
教室里的人陸續回來，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明顯放鬆不少。
哪怕覺得某一科考得不太好，現在也沒有昨天那麼緊張。
考試全部結束，成績已經無法改變，剩下的事情只能等老師批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