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淵的臉徹底黑了。
「楚長瀟!」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又急又厲:「誰同你說這個了!」
楚長瀟被他這一嗓子吼得一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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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淵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那春桃和秋果的事,你竟然一直瞞著我!她們兩個——她們兩個竟然曾經是你的通房丫鬟!楚長瀟,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敢如此騙朕!」
楚長瀟眨眨眼,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這事還真被自家醋王聽到了。他張了張嘴,腦子飛快地轉,想著怎麼解釋才能讓這人消氣。
「這……這是我娘私自安排的,我也是過了好久才知道的。」他連忙道:「我可沒碰過那兩個丫頭!不然哪能把她二人許配給祝星辰?那祝星辰跟你好到穿一條褲子,我總不能坑他吧!」
拓跋淵盯著他,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幾遍:「我信你沒碰過她二人。但我生氣的不是這個!」
楚長瀟歪著頭,一臉茫然:「那你氣什麼?」
拓跋淵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制什麼:「你我夫夫二人,本該坦誠相待!可你卻一直瞞著我!今日若不是我無意聽到,你還是不準備告訴我實情!」
楚長瀟這才明白過來。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不是怕你生氣嘛……」
「怕我生氣你就瞞著我?」拓跋淵的聲音又拔高了:「我給你機會你都不主動承認,如果不是我親耳聽到,你根本不打算坦白!」
楚長瀟縮了縮脖子,確實有些理虧。可他也沒辦法啊,拓跋淵這醋勁,他太了解了。
若不是春桃秋果已經嫁人,這人絕對會毫不留情地下手。他可不敢賭。
「絕不會有下次。」他老老實實地保證,聲音又軟又乖:「以後有什麼事,咱倆都商量著來。」
拓跋淵挑眉看他:「那你說,再有下次怎麼辦?」
楚長瀟想了想,試探道:「那你想如何?我都聽你的還不行?」
拓跋淵抿了抿嘴唇,目光幽幽地往他身下掃了一眼,咬牙道:「那我就把你作案工具咬下來。」
這話聽的楚長瀟直蛋疼,慌忙捂住身下,再三保證沒有下次。
「看你還敢不敢騙我。」拓跋淵冷哼一聲,面上卻繃不住了,唇角悄悄翹起來。
楚長瀟看他面色稍緩這才鬆了口氣,靠在他懷裡,悶聲道:「那你還氣不氣了?」
「氣。」拓跋淵低頭看他:「不過看你認錯態度不錯,先記著。等你生完了,再慢慢跟你算。」
楚長瀟瞪他一眼,兩人對視片刻,都笑了。
第二日一早,天光透過窗欞灑進寢殿,楚長瀟還在沉沉地睡著。
最近因為懷孕,他比以往都要貪睡,常常日上三竿還醒不過來。
夢裡,他正對著一隻碩大的雞腿流口水。那雞腿烤得金黃流油,香氣撲鼻,他剛張開嘴要咬下去,那雞腿忽然活了過來,張著一排白森森的牙齒,朝他撲了過來。
他在夢裡拔腿就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可那雞腿追得飛快,一口咬在了他屁股上——
「啊!」楚長瀟猛地驚醒,渾身一顫。
他下意識往身後摸去,便摸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拓跋淵正趴在他身後,嘴裡還叼著他屁股上的一塊肉,不輕不重地磨著牙。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秒。
兩人眨了眨眼,楚長瀟的臉騰地紅了。
「拓跋淵!」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屁股,聲音又氣又惱:「大早上的!你又抽什麼瘋!咬我做什麼!」
拓跋淵從他身上撐起來,頭髮散亂,睡眼惺忪,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那你大早上的,睡得好好的,一直摸我。我都讓你摸醒了。」
楚長瀟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拓跋淵,半信半疑:「誰摸你了?」他頓了頓,又板起臉,「什麼時辰了?快去上朝。」
「不想去。」拓跋淵非但沒起來,反而往他身邊又蹭了蹭,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又軟又黏,「想干你。」
楚長瀟被他蹭得脖子發癢,正要推開他,卻感覺小淵對自己點頭問好。
他的臉更紅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大早上的,本就意志薄弱,兩人又許久沒親熱,竟讓他也有些心猿意馬。
「前三個月……」楚長瀟的聲音斷斷續續。
「我知道。」拓跋淵把臉埋在他肩頭,悶聲道。
兩人對視片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楚長瀟推了推他的肩膀,柔聲道:「去上朝吧。」
拓跋淵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從他身上爬起來,磨磨蹭蹭地更衣洗漱。走到殿門口,他又回過頭來,沖楚長瀟眨了眨眼:「晚上你還是回來住吧。」
楚長瀟靠在枕上,笑著點了點頭。殿門合攏,腳步聲漸遠。他躺回被窩裡,把臉埋進拓跋淵睡過的那一側,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唇角微微揚起,閉上眼,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直等到肚子咕咕叫,楚長瀟才懶洋洋地睜開眼。窗外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估摸著快接近午時了。
他慢吞吞地起身,知書早已備好早膳,熱騰騰地端上來。他填飽肚子,又換了一身輕便的常服,這才讓人備車,往將軍府去。
將軍府內,今日格外熱鬧,春桃和秋果聽聞老爺和夫人一家在將軍府,便嚷嚷著要來,祝星辰乾脆將兩人帶來。
之前楚長瀟上了戰場,他等不及楚長瀟回來,就把兩人娶進了府,如今春桃和秋果兩人被他養的比之前圓潤了一圈。
春桃和秋果見到眾人,眼眶微微泛紅,恭恭敬敬地行禮:「老爺,夫人,二少爺。」
楚母慌忙扶住二人,拉著她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眼裡滿是欣慰:「你們如今已不是楚家的丫鬟了,怎能如此見外?我都聽長瀟說了,陛下封你們做郡主,又嫁到了祝家。你們兩個是有福氣的,長瀟在北狄,也多虧了你們照料。」
春桃淚水不停在眼眶打轉,卻還是笑著:「老夫人,那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反倒是將軍,一直照顧我們。」
秋果在一旁連連點頭,也紅了眼眶。
楚母擺擺手,一手拉著一個,嗔道:「好好好,咱們不說那客套話。只要你們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春桃抹了抹眼淚,沖楚母甜甜一笑。
楚長瀟進來時,正好看見春桃笑里含著淚珠,忍不住打趣:「娘,你們說什麼呢,這麼熱鬧?」
眾人趕緊給他讓位置,七手八腳地搬椅子、墊軟枕,生怕他累著。楚長瀟卻擺擺手,站著沒動:「我這一天除了坐著就是躺著,骨頭都要生鏽了。讓我站會兒。」
他看了看春桃和秋果,又看了看楚母,笑道:「娘,春桃和秋果如今可是祝家媳婦兒了,您可別欺負人家,還讓人哭鼻子了。」
楚母被兒子逗笑了,抬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你這孩子!我什麼時候欺負人了?」
春桃也破涕為笑,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嗔道:「少爺,您就別取笑我二人了。」
楚長瀟看著她們紅潤的面色、圓潤了一圈的身形,又看了看旁邊憨笑的祝星辰,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祝星辰把你們養得挺好。比在太子府的時候還胖了些。」
祝星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直笑:「那是自然,我媳婦兒,我能不養好嗎?」
秋果紅著臉瞪了他一眼,祝星辰卻笑得更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