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說完，何雨柱、許大茂和一大爺都琢磨開了。可不管怎麼想，都覺得王宏說得在理——家裡底子厚，那就該給孩子最好的。之後的路，就看他們自己了，將來混成啥樣，當爹的也管不了太多。
仨人想了想，都點了頭。
何雨柱問：「那你打算讓他們上哪留學？」
王宏笑了笑：「那得看他們學啥了。世界上好學校多的是，想去哪兒都行。」
三人聽了，也沒再往下聊。
吃飯的時候，婁曉娥又問起這事。她現在也不上班了，天天跟李紅一塊盯著幾個孩子學習。孩子上學，她就跟幾個關係好的姐妹出去逛逛街；孩子一放學，她就回家守著他們寫作業。
前院的三大爺一開始還挺上心。他覺得自己是老師，孩子學的東西他也能教，就想幫著輔導輔導，完了王宏還能給點輔導費。可等他看了孩子的卷子，扭頭就走了。說實在的，他確實會，但要真講明白，那就有點費勁了。
他不會，不代表王宏不會。王宏在家沒事的時候也會輔導孩子們學習，不過他從來不坐旁邊盯著。孩子們有不會的題，自己過來問就行。
王宏這段日子一直在研究止痛藥和止血藥，兩個方子都弄好了，但他沒急著投產。他先去了趟療養院，找到張正，把成品藥交給他，讓他拿去給上級看看，這藥能不能供給軍隊用。軍隊的用量，跟市面上賣的可不是一個量級。
沒想到，藥交到張正手上才三天，就有人找上王宏了。兩邊一談，王宏覺得費事，乾脆把方子交了出去。上級也沒占他便宜，藥廠的手續和智慧財產權都給了他。還說，軍方這邊每生產一粒藥，就分他一分錢，算是對他交方子的獎勵。
王宏當時樂壞了。不說手續那些，光是一粒藥分一分錢，那得是多少啊？不過他沒拿這筆錢去亂花，而是投給了那些需要的人。上頭知道這事後，還給他發了個獎狀。
王宏年紀輕輕卻懂得這麼多，有人好奇過，也查過他的底。查到他是個療養院的專職醫生後就沒人再追問了。那個療養院的名頭他們或多或少都聽過，知道王宏在那兒上班，自然明白他肚子裡裝了多少貨。
他們還摸清了王宏跟何雨柱、許大茂的關係，翻過三人的履歷後，上頭的人直接叫停了調查。說句實話，那幾個領導看完這些人的經歷，心裡也挺佩服他們的膽子。
王宏後來占的那套帶院子的房子，現在成了幾個孩子學習的地兒。屋裡塞滿了書，跟個小圖書館似的，什麼類別的都有。有些是他早些年從黑市淘來的，也有些是這幾年托婁父從外面買的。他閒了沒事也愛窩在那兒翻書。
除了幾個孩子，王宏和張薇去得最勤。何雨柱和許大茂去了也就是挑一本走人，拿的都是傳記、小說這類的。
你要問他們某道題怎麼做，兩人八成答不上來。可你要是問哪個歷史名人幹過什麼事，他們能給你掰扯得頭頭是道。主要是前幾年待在家裡沒事幹，淨啃書了，看的還都是這路貨。國外的經典小說也讀了不少，為了看原版不用翻譯，兩人特意學了英、德、法、俄幾種語言，好歹能聊上幾句。
這也是老祖宗現在不念叨他倆不學好的原因。孩子大了，得聽父母念書，他倆就拿著外國讀物給娃們講。
這天晚上，王宏幾個人在小酒館喝上了。媳婦們也在另一桌喝得挺高興，現在她們自己湊成了一夥，每天閒著沒事幹。家裡的買賣都有人盯著，幾個女人晚上沒事就愛來小酒館聚頭，一高興又唱又跳的。要是碰上有兩個外國人在，那就更瘋得沒邊了。
最狠的是，一到孩子們放假，這幾個女人就琢磨著要去香江逛街。光是張薇的衣服，就單獨占了個衣櫃。原先他倆的衣服擱一塊兒，後來王宏實在受不了張薇老是往他身上套黑衣服、白褲子、花裙子，乾脆自己另訂了一個衣櫃裝自己的東西。
何雨柱和許大茂一看，也跟著訂了一個。這下幾個女人更來勁了，自家商場裡的衣服都看不上眼了。衣櫃裡的要麼去陳雪茹那兒訂做，要麼就去香江掃貨。一買就是一堆，上衣褲子、連體裙、包包、帽子、雨傘，見啥買啥。前幾天她們又不知道瞧上什麼東西了。
王宏看著滿屋子花花綠綠的旗袍直搖頭。
那幾個女人非得一人整一身旗袍配全套，圍巾、包包一樣都不能少。王宏嘴上沒說啥，心想她們高興就行，家裡也不差這點錢。
這邊正熱鬧著，賈愛國那邊可就頭疼了。
秦淮茹領著兒子回來了。她沒敢直接去找賈愛國，怕他再報警。她先回了四合院，想找二大爺三大爺借點錢，好歹先有個落腳的地方，回頭打工再還。
結果到了四合院一看，就剩後院一大爺一大媽帶著幾個孩子陪老祖宗，別人都見不著影。
二大爺三大爺都讓孩子接走了。天要冷了，兩家的孩子怕老人受凍，早給接過去住。現在四合院前院基本沒人走動，王宏他們都窩在後院。
秦淮茹領著棒根愣是沒敢去老祖宗那屋，灰溜溜地走了。可她能去哪兒？實在沒轍，只能去找賈愛國。
為啥不去找小當和小花？那姐倆早就搬了家、換了工作，就怕秦淮茹找上門，現在根本尋不著人影。
娘倆在賈愛國家門口蹲了大半天。
天都黑透了，賈愛國才晃晃悠悠回來，手裡拎著瓶酒，還提了點熟食，嘴裡哼著小曲。走到門口瞧見倆黑影，天黑沒看清是誰。
賈愛國上前問：「你們倆站我家門口，找誰？」
話音剛落，那倆人立馬反應過來——賈愛國回來了。
棒根照之前排練好的，扯著嗓子嚎：「爹啊！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你兒子就要餓死了！」
秦淮茹也跟著裝可憐，眼眶紅紅的。
賈愛國面無表情，就那麼站著看倆人演戲。等他倆演累了，嗓子也啞了，賈愛國才開口：「演完了？演累了？回去吧，我這沒你們的地方。有也不給你們住。」
說完一把將倆人扒拉到邊上去，開了門，「哼」
了一聲，砰地關上。
秦淮茹和棒根全傻了。
這戲碼咋就不管用了？賈愛國一眼就識破了。可眼下能怎麼辦？
娘倆大眼瞪小眼。
棒根摸了摸肚子：「娘，咱出來帶的餅還有沒？我餓了。」
秦淮茹搖搖頭：「你這一路吃了多少自己心裡沒數？我就嘗了一口，剩下全讓你造了。」
他們在農村實在撐不下去了。之前跟了個老漢過了段日子，秦淮茹嫌人家邋遢，待不住就分了。接著這兒蹭兩天、那兒混兩天，沒地種，名聲也臭了。老家徹底待不下去，這才又回來了。
秦淮茹本想著計劃周全，誰知道一樣都沒成。娘倆在街上晃蕩大半天，沒辦法找了兩隻紙殼箱，湊合在橋洞裡窩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她們帶著攢下的那點錢，租了個小屋子。去舊貨市場淘了兩張鐵床，買了台煤爐子，還搞了輛手推車。
東西置辦齊了，秦淮茹琢磨著重操舊業——擺早餐攤。她想著多掙點錢，留著以後給兒子娶媳婦用。
可她哪知道，就棒根這副啃老的德性，哪家的好姑娘肯跟他過日子？
賈愛國一進門就窩火。二婚老婆見他臉色不對，隨口問：「出啥事了？讓你買瓶酒再帶點涼菜，氣成這樣？」
賈愛國知道她想岔了，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老婆聽完忍不住笑了：「你這人，就是愛鑽牛角尖。她回就回唄，你還能跟她過一輩子是怎麼著？」
這話刺得賈愛國一個激靈，蹭地站起來：「別扯了！她現在那德行，誰有錢跟誰過去。我早後悔了，當年人家給介紹的時候，真不該點頭。」
老婆笑著接話：「那不就結了？她愛怎麼鬧隨她去，別來煩咱家就行。你不是說過嘛，上次報警就把她嚇得夠嗆。以後她再敢來鬧，直接打電話報警，多省事。」
聽老婆這麼一說，賈愛國也沒再較真，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那兩個閨女——小當和小花，現在都不認她這當媽的了。那倆孩子隔三差五來看我，多懂事的姑娘。可她硬是把孩子的心傷透了。現在呢，就領著根廢了的棒根到處晃。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干點啥不好？你看看他那副樣子，算是徹底讓她給毀了。」
老婆沒接話，這種事情她不好多嘴。再說自家那倆孩子也挺爭氣，加上小當小花每周都回來看看賈愛國，手裡不是拎點水果就是帶些點心。賈愛國對兩個閨女也真心實意，單位發的購物券全都留給她們，讓她們買幾身像樣的衣裳。
小當和小花一開始也怕這個爹會跟那個媽一樣，張口閉口讓她們把東西給哥哥。可後來發現老賈找她們，從來都是去單位門口等。趕上她倆過生日，大中午就來接人，怕晚上耽誤她們陪自己愛人。就算想見女婿了，也只是訂桌飯，叫她們出來吃一頓，從來不往人家裡跑。這一來二去，姐妹倆也就放了心，肯跟賈愛國來往了。
幾年一晃就過去了。
王宏家倆閨女考上大學那會兒，正好趕上出國留學的機會。一大爺家的姑娘、何雨柱的大兒子、許大茂的大兒子早就出去了，家裡就剩下四個小的。高考一結束，王宏就開始張羅留學的事。等了半個月，國外學校的錄取通知就到了。當時婁曉娥、李紅、張薇正帶著孩子在香江玩呢，收到消息高興壞了，又多待了兩天才回來。
今天是出發的日子。
王宏一家人、何雨柱一家三口、許大茂一家三口全擠在機場大廳。張薇哭得跟什麼似的，王宏看得直皺眉，趕緊哄她：「行了行了，孩子從小你也沒怎麼帶，咋這一走就哭成這樣？」
這話立馬把張薇的火點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