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接話：「我看有戲，香江那邊也有人倒騰這個。」
許大茂想了想，也覺得能整出點油水。見兩人都點頭，王宏打算明天去找人打聽打聽路子。
跟大伙兒吃完晚飯，王宏回了屋。瞅著媳婦買回來那堆東西，他心裡跟貓抓似的，也想過把出門浪的癮。可他知道暫時沒戲。媳婦張薇看出他眼裡的意思，湊過來笑著說：「咱還小，再熬幾年吧。等你能撂開手了，咱倆好好把四周轉個遍。」
王宏心裡清楚這個理，可還是痒痒。坐那兒琢磨了一陣子，猛地一下站起來，摟著媳婦樂了：「媳婦，你說我咋這麼死腦筋呢！我這一身醫術拿得出手，能把本事教給師弟不是？」
「再不成，我開家醫院也行，或者專心搞藥方子，怎麼也比我現在一個人硬扛強。」
張薇琢磨了琢磨，也覺得在理。她也在學堂上過課，京城這地界兒，還沒見過誰比她丈夫的醫術更硬。見他看開了，心裡也跟著高興。
第二天天剛亮，王宏就出了門。直奔養老院，找到那兒的保健院長，倆人關上門聊了老半天。最後定下來，王宏當主講師，院長當副手，還往社會上招了一撥醫生。每星期王宏抽出一整天，去張薇學校的禮堂開課教人。
這麼一來，王宏的日子忙得腳不沾地。養老院、孤兒院、自家那幾間廠子、商場，還有講課，一樣都落不下。最後他拉著媳婦直嘆氣：「媳婦，這下算盤打歪了。本來想著把本事傳出去自己能鬆快點兒，現在倒好，比以前還累。」
張薇聽了笑得不行。可不就是嘛，王宏剛開始講課那會兒，才二十來個人聽著。慢慢往上漲，三十、四十、五十，後來小屋子根本塞不下，直接挪到大會議室去了。
周邊幾家醫院的骨幹全跑來了，今天找這個求教，明天找那個聊聊。人越聚越多，這不，這周六王宏拉著媳婦剛進會議室，一抬眼，好傢夥，二三百號人坐在裡頭。
王宏和張薇都愣住了，張薇臉色一沉，拽了拽王宏的袖子。王宏沖她點了下頭。
講課結束，按規矩該是學生提問、王宏帶著大家討論病例的時間。
可今天他剛講完，直接就拽著媳婦往外走。
腳還沒邁出門，學校領導和保健院院長就追了上來。
最近這倆人可風光了，醫療圈裡都傳開了，想蹭這堂課的人多得擠破門。
保健院院長急得滿頭汗：「小王，你這是咋了？後面還有環節沒走呢。」
王宏回頭掃了一眼幾個領導，語氣很冷：「我問一句，屋裡那些人是咋回事？我答應過讓他們來嗎？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吧。你們先不守規矩，那就別怪我翻臉。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們——這期活動，到此為止。」
說完，拉著媳婦頭也不回地走了。
屋裡一幫領導和學生全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倆消失在門口。
出了門，王宏和媳婦直接打車回家。
剛到家，電話就響了。
張薇接起來，一聽是校長：「小張啊，今天小王怎麼回事？是不是有啥不痛快的地方？」
張薇壓著火氣：「校長，我能先問您一個問題嗎？」
校長一愣：「哦？你問。」
張薇頓了頓：「我老公當初答應來講課的時候，說好了就二十來個人。可今天到場的一百多號人，我看都不像學生，個個都有單位。這事兒您能解釋一下嗎？」
校長一聽這話，立馬明白王宏為啥發火了，趕緊打圓場：「哎呀小張，這事兒確實沒提前跟小王打聲招呼。可來的不都是醫療系統的嘛，大家仰慕小王醫術，想跟著學兩手，也不耽誤他講課，你說是不是？」
王宏在旁邊把電話接過來：「別說了，也別再找我了。你們這段時間沒少收禮吧？拿了好處辦事，讓我來給你們擦屁股？行，從現在起，課停了。」
話一說完，直接掛斷，順手把電話線也拔了。
張薇還想勸兩句。
王宏搖搖頭，沉著臉說：「我生氣的不是人多，是這些人拿我當人情，當結交關係的工具。」
兩人在屋裡沒待多久，就去了老太太那屋。
晚上何雨柱把飯菜端上桌，大夥剛拿起筷子，張薇學校的校長和保健院的院長就一起來了，手裡提著禮盒，滿臉堆笑地要找王宏賠不是。
王宏連門都沒讓進，當著全家人的面直接懟了回去。
「兩位這段時間混得挺開啊。我去當勞工，你們倒好，借著這個空子到處拉關係。」
他靠在門框上，眼神冷得很。
「我在台上講課，台下那些學生全成了你們的人。還沒畢業呢，你們就把工作給安排妥了。我這個當老師的，連句話都說不上。更絕的是，我的教案，你們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拿去給別的老師教別的學生。」
他聲音不大，但字字砸得響。
「我的東西就這麼好用？是不是覺得我這人好欺負？今天我把話撂這——從今往後，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誰也別礙誰的事。請吧。」
說完，直接把人轟了出去。
那兩人嘴皮子磨破了都沒用，門啪地關上了。
屋裡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等張薇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別說老太太了，何雨柱和許大茂臉都綠了。
何雨柱氣得直拍桌子：「這特麼什麼人啊？拿我兄弟當墊腳石，真是貪心不足！」
王宏坐在那兒琢磨了一會兒，轉頭看向何雨柱和許大茂。
「兩位哥哥，家具那事先放放。大茂哥，你幫我去打聽打聽，現在要搞一家私人藥廠，得辦什麼手續。我腦子裡有些東西，看看能不能搗鼓出來。咱們自己生產，總比便宜那些人強。」
何雨柱和許大茂點點頭，心裡都明白他的意思。
老太太拉著王宏的手：「孫子，別往心裡去。這個社會什麼人都有。花點小錢看清一個人，不虧。」
王宏應了一聲。
這時候電視裡播了條新聞——國家要設立四個直轄市，還通過了專利法。
王宏一聽，眼睛亮了。
他扭頭對何雨柱和許大茂說：「這是個機會。四個直轄市就是四個樣板，咱們得抓住。你們趕緊跑一趟，看看這四個地方哪塊地合適，咱們把廠子的分號開過去。」
第二天，王宏正在總公司辦公室坐著，昨天的校長和院長又找上門來了，這回還帶了個衛生部門的領導。
王宏拉著院長的胳膊，嘴裡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核心意思就一個：「我們確實有錯，但這一切不都是為了醫學發展嘛，你們也得理解理解。」
等他說完，王宏總算聽明白了，敢情繞來繞去，錯的還是自己。
他忍不住笑出聲，掃了一眼面前的幾個人，慢悠悠開口：「幾位這意思，是我王宏做錯了？」
院長一聽這話，知道自己話說重了，可話都潑出去了，再收回來也難。他硬著頭皮，語氣軟了幾分：「小王啊，這事沒提前跟你打招呼，確實是我們欠考慮。可你看，這些人都是一門心思撲在這上面的人，你突然喊停，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話音還沒落，辦公室門被推開，又進來幾個人。王宏看都沒看，直接回了一句：「哦，按您的說法，我就該老老實實配合你們，才算對得起你們，對吧？你們當我王宏是三歲小孩，什麼都不懂？今天就算你們把神仙請到我面前，這事也沒得商量。」
他頓了頓，語氣越來越冷：「你們倒好，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來找我。可你們收好處、拿面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我在前面拼命，你們在後面坐享其成。現在我不幹了，你們反倒跑來教育我，拿那套自以為是的道理來壓我？」
「是不是覺得我王宏好欺負？我告訴你們，我從來沒求過你們什麼。就算現在什麼都不干，我也照樣過得好好的。」
說完，王宏根本不理剛進來那幾個人，直接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從今天開始，我王宏因為特殊原因，辭去養老院醫生的職務。從現在起，我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電話掛斷，他才抬眼看向那幾個人。
他們全愣住了，誰也沒想到王宏這麼硬氣。原本以為，他們親自上門已經是給足面子了，王宏多少得掂量掂量後果，結果倒好，直接掀桌子。
院長和那幾個人的臉頓時白了幾分，他們知道這回徹底栽了。
王宏也不客氣，直接給保衛科打電話，讓人過來把這幾個人轟出去。
等人被架走了，院長才反應過來——有些他以為牢不可破的規矩，在真正有實力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可他們到現在，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然而，他們剛走出大門，先前進來那幾個人就亮出了證件。院長和那位校長臉色驟變，還沒等開口，就被直接拉上了車。
這幾個亮證件的人，是療養院那幫老爺子派來的。
早在之前，幾個老頭就猜到會出這種事，私下通了氣，達成了共識。從一開始他們就覺得，王宏這邊遲早要出事。心裡憋著一股火——你們想往上爬，可以，但別拿老夫的心血當你們的墊腳石。
幾個人離開後，王宏在辦公室坐了很長時間。
他反覆琢磨著那些話，最後起身去了療養院。幾個老爺子見他來了，都拉著他說話，讓他別往心裡去。王宏嘴上應著，心裡清楚。
出了療養院的大門，他總算看清了一件事——自己這點底子，還遠遠不夠。
回到家，他直接給婁父去了電話。電話那頭，他讓婁父以外資的身份回來，按照之前定好的路子，慢慢把那些規劃的東西一樣一樣撿起來。
婁父那邊聽完，語氣里透著高興。終於能回來了。
在原來的故事裡，婁父本該因為身體問題過世。但這一世，因為王宏插手，他啥事沒有，身體硬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