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得認真，心裡也清楚：年過完了，活兒真得幹起來了。躲也躲不掉，為了自家日子，也得拼一把。
倆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三個人商量完，轉頭看媳婦那邊，頓時都翻了翻白眼。三個女人已經開始化妝打扮上了。他們也不管了，何雨柱轉身去做飯。沒一會兒，幾個人坐下，就喝上了。
跟楊廠長打完招呼，何雨柱直接說要辭職去幹個體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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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廠長當時就愣住了，緩了半天才回過神，盯著他們三個問：「下海？你們仨都去？」
王宏、何雨柱、許大茂互相瞅了一眼，一起點頭。
楊廠長又問了一遍，三個人還是點頭。
這下楊廠長徹底無語了，嘆了口氣說：「你們可想清楚了，現在外頭啥情況你們心裡有數沒？市場什麼樣，怎麼做買賣，你們一點經驗都沒有。萬一賠了，投進去的錢可就全沒了。」
三個人聳聳肩，意思很明確——認了。
楊廠長看勸不動，最後也只能鬆口。臨走前還補了一句：「要是外頭混不下去，廠里隨時歡迎你們回來。」
三個人道了聲謝，轉身就往外走。
回去收拾東西，跟熟人打個招呼，拎著行李坐上王宏的車就走了。
車到門口的時候，賈愛國正跟兒子聊天呢，看見三個人樂呵呵地坐著車出去，愣了一下。但他壓根沒往辭職那方面想，只當是三個人有事出門。
等到中午吃飯，才知道那仨人全都辭了工作，下海做生意去了。
賈愛國和棒梗當場傻眼。
棒梗最想不通——有個鐵飯碗不捧著，非要往外跑？他想要正式工作還要不到呢。
賈愛國想的卻是另一個路子：這仨人突然不幹了，是不是要幹大事？
越想越坐不住，心裡跟貓抓似的痒痒。他琢磨著要不要去找他們問問，看能不能帶上自己一個。
可他壓根沒想過，不管他出錢還是出力，人家都不可能帶他玩。就沖以前那些破事，還有他用著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做派，誰願意跟他合夥？
三個人出了廠門，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最後一咬牙，走了。
回到四合院放下東西，立馬出門忙活起來。
許大茂那邊聯繫人搞培訓，教材都是婁父從講解那邊收集來的。何雨柱這邊張羅著找人學車。王宏則四處跑手續。
王宏也不傻，認識那麼多領導了，總得聯絡聯絡感情。
他認識的那些老人聽說這事，就叫他過去，想問問到底怎麼想的。
去了以後，王宏說得很直接：「咱們國家市場大，人口多，面積也大。只要我的東西對路，就不愁賣不出去。」
他又說了自己的想法——一個方便麵廠，外加一個超級超市。
老人們聽完，全都閉嘴了。
因為王宏說得在理。
最後只丟下一句話：只要不違反原則，能幫的他們一定幫。
第二天，王宏交上去的材料全都批下來了。
這天早上，王宏正在屋裡拾掇，機場那邊來了電話，說他託運的物件到了。他心裡門兒清——彩電、冰箱、洗衣機，全齊了。
他一口氣給後院幾家都置辦了一套。雇了輛卡車，直奔機場拉貨，等車開回來，已經是大下午了。胡同口太窄，卡車進不去後院，只能停在前邊路邊。王宏提前跟何雨柱打過招呼，讓他幫忙叫了幾個人手。車剛停穩，街坊鄰居就呼啦啦圍上來，都抻著脖子想瞧個新鮮。
等看清車上搬下來的是啥，有人當場驚叫：「彩電？冰箱？洗衣機？我的老天爺，買這麼多，這也太……」
話沒說完，四周的人全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工人往屋裡搬東西，腳步卻不約而同往後挪了挪，生怕碰壞了賴到自己頭上。誰都知道，這幾樣玩意兒值老鼻子錢了。
王宏跟何雨柱、許大茂仨人在後院拆包裝。拆完了就往屋裡送。最招人稀罕的就是那台十八寸的大彩電，屏幕賊亮，往那一擺，誰看了都想摸一把。
洗衣機跟冰箱拆開的時候，院子裡不少人都沒見過，你瞅我我瞅你，也不知道是幹啥用的。王宏打開蓋子看了看，招呼人趕緊搬進屋。
教會了大家怎麼用，王宏就回屋給婁父打了個電話，請他幫忙把尾款打過去。又提了提電梯的事——超市馬上要動工了，這些東西都得提前備好。之前他把設計圖交上去的時候，接圖紙的人愣了好半天，說從沒見過這麼超前的方案，追著他問了一堆問題。王宏能說的都說了。
天好的那天，城郊一塊空地上，何雨柱、許大茂和王宏領著幾十號工人，噼里啪啦放了一掛鞭炮。王宏喊了聲「開工」
，方便麵廠就算正式動工了。開工前，他凡跟自己廠子沾邊的部門都打過了招呼，圖紙上能想到的細節也沒落下。
這邊一開工，何雨柱就去了深城拉設備，許大茂跑黑省找外貿公司談業務。家裡一下就剩王宏一個年輕人了。他按點回家，有啥事多照應著些。也沒啥大事——孩子都上學了，老人身體也硬朗。
一晃三個月過去，方便麵廠蓋好了，原料齊了，試驗也做了好幾輪，最後定下一個口味，正式投產了。廠子名字叫「全家福方便麵」
。
王宏站在車間裡，身邊是何雨柱和許大茂。三個人看著一袋袋方便麵從流水線上下來，臉上都樂開了花。王宏心裡也湧上來一股成就感——這廠子，他是真沒少費心血。
現在就看銷量了。兩個人齊刷刷扭頭看向許大茂。許大茂咧嘴一笑：「人我都撒出去了。每個大城市都租了倉庫，貨一到就開賣。」
王宏點點頭。現在廠里雇了兩千多號人，一天下來光工錢就是筆不小的數目。六條生產線輪軸轉，二十四小時沒停過，萬一哪條出了毛病，倉庫里還備著兩條，目的就一個——保出貨。
他心裡有數，只要自家產品一上市，市場那邊肯定炸鍋。這底氣不是白來的。目前就兩個口味：紅燒牛肉和酸辣牛肉。
這邊剛下生產線，那邊立馬裝車往外發。等到全國各地的倉庫都堆得差不多了，王宏一個電話打下去，分銷點全面開售。整個市場一下就熱鬧了。一袋方便麵才五分錢，家家戶戶一買就是好幾包，頭一周的銷量就沖得嚇人。
月底開了個會，幾個部門輪流匯報完，王宏笑著說：「開業到現在，我知道大家都沒少出力。但我要說一句，現在還不是咱們的極限。許副總那邊談成了個大單，咱廠的方便麵要出口到俄國。這個項目能拿下，是大家一起拼出來的。我代表廠里宣布——這個月工資翻倍。」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全跳了起來，高興得不行。等大家情緒緩了緩，王宏又說：「成績擺在這兒了，那現在咱們聊聊各自的毛病。人全在，有問題今天能拍板的當場解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好意思先開口。何雨柱見沒人吭聲，率先說道：「我先來。我這邊運輸車和司機都吃緊。二十輛車輪著跑，沒歇過，可還是跟不上市場的需求。這事兒必須趕緊想辦法。」
王宏記在本子上，點了點頭。許大茂也跟著開口：「銷售這塊，本地的倒沒啥，但外派的全擠在倉庫里湊合住。我尋思著，是不是該把福利這塊補一補？」
後勤、車間、操作部的人也挨個提了意見。王宏全記了下來。等大家說完，他看了看本子，抬頭道：「我說，你們記一下，該哪個部門管的趕緊落實。第一個，車輛和運輸的問題。先在廠里打聽打聽，有誰會開車的，直接去何副總的運輸隊報到。不夠的話再從社會上招人。車的話，我再弄四十輛回來，夠不夠？」
何雨柱點頭。王宏接著說：「外派的人，每人一天加十塊住宿費、十塊伙食費。我覺得不管在哪，這筆錢都夠用了。只針對外出的人。」
又把人員的問題逐一解釋清楚後，大家一個個滿意地走了。辦公室里只剩下何雨柱、許大茂和王宏三個人。
何雨柱嘆了口氣：「老弟，說真的，這活兒是真累。每天最後一個下班的準是我。生怕哪輛車半夜趴窩在半道上。」
王宏笑了起來：「柱子哥，你就是腦子轉不過彎來。外頭請幾個修車師傅不就完了？每天車出發前，讓他們挨個檢查一遍，省事得很。」
他又接著說：「你說累？哥，那我跟你算筆帳。這半個月，雜七雜八的開銷都扣乾淨了，淨賺五萬出頭。飲料廠馬上也得開工，超市那邊也在裝修。等這些都弄妥了，你們手上管的就不止這一個廠子了。」
何雨柱一聽，立馬叫苦：「哎喲，這一個廠我都快忙斷腿了，再來幾個，我這條命還要不要？」
許大茂在邊上搖頭晃腦地笑：「說你傻你還不認。看看我，底下養了一幫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攤活兒。我全電話遙控，一個幹完就甩給下一個，多利索。你得學會用腦子，現在這年頭，講究的就是效率。」
何雨柱翻了翻白眼——這話不用想，肯定是王宏教他的。要不是王宏出的主意，許大茂哪知道怎麼跟外省的人聯繫？真要讓他自己跑，一年都跑不完整張地圖。
王宏這邊幹得風生水起，四合院裡中前院那邊卻冷清得很。家家戶戶端著碗，盯著裡頭的方便麵發呆。誰都曉得，這是王宏今年搞出來的東西。看著碗裡，腦子裡想的全是過去的事。
可每個人都清楚，回不去了。王宏老早就不跟他們一塊兒混了，人家過的是人家的日子。看看現在，人家吃穿不愁，家裡彩電、冰箱、洗衣機、小汽車樣樣齊全。
眼下又開了廠，聽說方便麵賣得火得不行，哪家不買幾包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