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笑了笑，自己也夾了塊肉。
旁邊有人湊過來：「方元，你這菜咋做的？回頭教教我們唄？」
「就是，食堂天天那幾樣，都吃膩了。」
方元還沒說話，李主任先開了口：「你們別惦記了，方元現在是倉庫的骨幹，沒空教你們做飯。」
這話一出，周圍更熱鬧了。
「倉庫骨幹？他才來幾天啊？」
「李主任親自說的，那還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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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真有本事，救人不算，還入了李主任的眼。」
方元低頭吃飯，不接話。
李主任吃了大半盒飯，這才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方元，你這登記表改良得不錯，今天我看了整個倉庫的運轉，都挺順的。以後倉庫這塊，你多上點心。」
「行，主任放心。」
李主任點點頭，站起來拍拍他肩膀：「好好干。」
方元起身送李主任出門。
食堂里，人聲嘈雜。
「看見沒？李主任親自跟他吃飯。」
「我聽三車間的老劉說，方元一隻手就把貨架托起來了，那架子少說三百斤。」
「三百斤？一隻手？吹牛吧？」
「騙你幹啥，我當時在場，親眼看見的。於海棠差點被砸，方元一把抓住架子，直接就頂起來了。」
「那小子看著也不壯啊。」
「力氣大不代表壯，你看他胳膊，都是腱子肉。」
「不光力氣大，腦子也好使。倉庫那登記表我見過，比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方元端著空飯盒走出食堂。
身後，目光還在追著他。
崇拜也好，議論也罷。
他不在乎。
只是抬腳往前走，該幹嘛幹嘛。
方元那副沒事人的模樣，讓周圍人心裡頭都有了底。
一群人進了食堂，看見方元和李主任一塊兒走來，個個都熱情得不行。
紛紛主動讓位，讓他們倆往前面插隊。
李主任臉上笑開了花。他心裡清楚，平時自己來這，這些工人可沒這麼客氣。今天全是沾了方元的光。
方元本來不想搞特殊，插隊這種事他不太樂意。可瞅見李主任那滿臉憋不住的笑意，他也明白對方心裡想啥。為了不給李主任難堪，方元也就沒推辭。
兩人在一個靠前的位置站定了隊。
排好之後，方元指了指遠處一張空桌子，沖李主任說：「李主任，我自己帶了菜，先過去坐著等您。」
李主任這才回過神——對啊，方元自個兒帶了飯，排什麼隊？這小子是在照顧自己的臉面呢。
想通了這點，李主任臉上笑意更濃，滿意地點點頭：「成，我打好飯就過去。」
方元剛坐下，周圍人就時不時朝他瞟過來。
小聲議論炸開了鍋。
「真看不出來啊，方元這小子平時悶不吭聲的，居然還有這本事？」
「悶不吭聲？你是不知道，方元能耐大著呢！你想想以前的倉庫啥樣，現在啥樣？全是他的功勞！」
「要不是他那身體有毛病，廠里不知道多少單身女工盯著他呢。」
「是啊，人長得帥，家裡又不差錢，現在還救了於海棠！估計過幾天廠里就得點名表揚了。」
「可不是嘛，你沒看李主任剛才那樂呵勁兒，全是衝著方元去的。」
這些話傳到了打飯窗口那邊。
何雨柱站在窗口後面，雖然搞不清楚這些工人為啥這麼捧方元，但心裡頭冷笑了一聲。
「有啥好得意的？一會兒還不是得來求我？」
平時，傻柱可從來不上打飯窗口。他是食堂的掌勺，誰都得聽他使喚。今天特意跑過來，就是要給方元添堵。
打飯的工人心裡也犯嘀咕——傻柱怎麼今天親自來打飯了？但誰也不敢多問。傻柱仗著自己一手好廚藝，在廚房裡橫著走慣了的。誰要敢不順著他的意思，准得被穿小鞋。
傻柱瞅了半天，沒見方元過來排隊。
他心裡一琢磨，覺得方元肯定是知道自己得罪了人，嫌這會兒人多，想等大家都打完了飯再過來。
這麼一想，傻柱嘴角的笑意就更得意了幾分。
25
打飯的人越來越少，隊伍都快空了。
傻柱站在原地，臉色越來越黑。
他一直在等方元過來打菜，可那小子壓根沒動地方。
等傻柱看到李主任端著飯盒，直接坐到了方元對面，他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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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快把飯盒打開讓咱瞧瞧。」
李主任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我倒是想看看，你帶的到底是啥好菜，能比我廠食堂的還香？」
他對自家食堂可是相當有底氣。
紅星軋鋼廠的後廚，那可是傻柱在掌勺。
就連平時給工人們吃的土豆白菜，傻柱都能做出不一樣的味道。
更別提招待領導的那桌菜，全是傻柱親自上灶。
別的廠領導吃了，哪個不是豎大拇指？
三天兩頭就有人打電話過來，說要來他們廠蹭一頓。
李主任因為這事，沒少在兄弟單位面前露臉。
他就不信了。
方元一個毛頭小子，能比傻柱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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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元沒吭聲。
他慢慢掀開飯盒蓋子。
下一秒——
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肉香，直接炸開。
香味像長了腿似的，往四面八方竄。
李主任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飯盒裡整整齊齊碼著一塊塊紅燒肉。
色澤紅潤，油光鋥亮。
那肉皮顫顫巍巍的，一看就燉得透透的。
李主任咽了口唾沫。
這菜，傻柱也做過，而且沒少做。
可光看品相，方元這盒紅燒肉，就把傻柱甩出去幾條街。
更別提那股勾人的香氣，光是聞著，就讓人口水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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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元這邊飯盒一打開，整個食堂都炸了。
正在扒飯的工人們，齊刷刷抬起頭。
所有人的鼻子都在抽動。
於海棠端著飯盒走了過來。
畢竟剛才是人家救的自己。
雖然方元表現得無所謂，但於海棠覺得，無論如何，自己都得當面說聲謝。
她剛在方元對面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口。
旁邊幾個臉皮厚的工人，已經大大咧咧湊了上來。
七嘴八舌地嚷嚷著：
「方元，你這肉哪買的？饞死個人！」
「不會是你自己做的吧？」
「得了吧，方元要有這手藝，去哪個飯店當大廚不行？還用得著在咱廠當庫管？」
「這味兒絕了！比傻柱整的那些強太多！」
「操！別提傻柱！一說他我就火大！天天清湯寡水，土豆白菜輪著來，油星子都見不著，廚房那幫人吃乾飯的？」
抱怨聲起此彼伏。
跟方元帶過來的紅燒肉一比，剛打來的飯菜簡直咽不下去。
於海棠也被那香味勾得直咽口水。
方元大方地沖最前面幾個工人招呼：「今天帶得多，大家隨便嘗，別客氣！」
得了準話，離得近的幾個人立馬忍不住了，筷子紛紛伸向飯盒。
於海棠猶豫了一下，也紅著臉夾了一小塊。
肉剛入口，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這肉不止聞著香，嚼起來更香！
軟糯彈牙，到嘴裡就化了。
滿嘴的肉香味兒，好吃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幾個人當場就炸了鍋。
「牛啊！這味道絕了！」
「我活了這麼多年，從沒吃過這麼香的肉！就算是前門大柵欄那些老字號，也沒這個水平！」
「太香了！聞著香吃著更香！方元，你這手藝咋練的？回頭我也買二斤肉，讓我家那口子照著你這個學！」
於海棠也不吝誇獎：「方元，你這紅燒肉太棒了！真想不到你還會這一手，做得這麼好！」
她心裡頭暗潮翻湧，再看方元的眼神，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人長得帥，有本事，連做飯都這麼厲害！
她心裡頭最後那點疑慮徹底消散了。
就算方元那方面真不行，自己不能動那份心思，交個朋友總是可以的吧？
再說了，人家今天剛救了自己，還沒好好謝謝他呢。
等找個機會，一定要讓他單獨給自己做頓飯。
想到這兒，於海棠心裡竟泛起一絲甜意。
嘗過肉的人這麼一夸，原本不好意思動手的其他人也不淡定了。
一個個咽口水，都想上前夾一塊嘗嘗。
李主任見狀可不幹了——自己還沒吃著呢！
方元帶的肉雖然不少，可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夠誰吃的？
李主任趕緊伸手攔住：「哎哎哎，差不多得了！方元那是跟大家客氣，你們別真沒完沒了啊！」
「這麼多人，一人一口都不夠分的，人家方元自個兒還沒動筷子呢！」
李主任一開口，周圍的人才訕訕地收住了手。
剛才於海棠和那幾個工人嘗完紅燒肉，那副陶醉的表情，李主任全看在眼裡，早就饞得不行了。
等人都散開，他立馬夾起一塊塞進嘴裡。
肉一入口，那股濃郁的香氣直衝腦門，李主任整個人都精神了。
他衝著方元豎起大拇指，嘴裡含著肉，含含糊糊地夸道：「香！真香！方元，你這手藝可比傻柱強太多了！」
李主任接待上級領導的時候，沒少吃過傻柱單獨開小灶做的菜。
平時在廠里，工人們天天啃白菜土豆，李主任可是頓頓大魚大肉的主兒。
可嘗了方元這紅燒肉，他總算懂了——方元為啥寧肯自己帶飯，也不去食堂湊合。
跟方元這手藝一比，食堂那玩意兒簡直就是豬食！
傻柱一直盯著方元那桌，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大步流星地從打飯窗口衝過來，滿臉陰沉，扯著嗓子質問：「方元，你幾個意思？！」
方元眉頭一皺，語氣淡淡的：「什麼幾個意思？」
李主任剛吃完一塊，胃口大開，正琢磨著今天能飽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