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想吃給我啊!得了便宜還罵街,哪有這樣的?」
說完,閆埠貴還真伸手去搶賈張氏手裡那半個被棒梗咬過的雞屁股。
賈張氏哪能給他?
心裡想,自己家一年到頭連二兩豬肉都吃不著。
方元雖然是在噁心人,可這雞屁股好歹也是肉,有什麼不能吃的?
她眼疾手快,一把躲開閆埠貴伸過來的手。
26
棒梗接過雞屁股,咧嘴笑了。
「奶奶說得對,雞屁股也是肉!」
賈張氏摸著孫子的腦袋,眼角的餘光掃向門口。
「咱們家自己吃,省得便宜了外人。」
三大爺臉色一沉。
他哼了一聲,扭頭就往外走。
可心裡這口氣,怎麼都順不下去。
憑啥賈家白撿了雞屁股?
閆埠貴越想越窩火。
10爸您真英明,賈東旭的算計!!
「爸!」
三大爺前腳剛出賈家,於莉後腳就從屋裡出來了。
她手裡端著個飯盒。
正是剛才方元給她的那份宮保雞丁。
三大爺眼珠子差點掉進去。
飯盒蓋子還沒合上。
一整盒雞肉堆得冒尖。
那股香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方元給她這麼多,是有原因的。
一來,五斤雞肉他一個人確實吃不完。
二來,今天占了於莉的便宜,總得表示表示。
於莉心裡美滋滋的。
沒想到方元這回這麼敞亮。
「方元,你太客氣了!以後要是再做飯,還讓於莉來幫忙!」
三大爺笑得合不攏嘴。
聽他這麼一說,於莉想起今天的事,臉騰地就紅了。
方元看了看於莉,嘴角勾了勾。
「沒問題,三大爺!只要於莉妹子願意來,我隨時歡迎!」
這話一出口,於莉的臉更紅了。
她偷偷瞪了方元一眼。
兩人對視,都笑了。
三大爺壓根沒察覺到什麼。
他光顧著聞香味了。
「得,那我先走了啊!」
「您慢走。」
方元沒再多留。
三大爺家這邊,閆解放和三大媽早就在桌邊等著了。
一見他倆進門,閆解放立馬湊了上來。
「喲!這麼多!這個方元,真夠意思!」
看著於莉手裡滿滿的飯盒,閆解放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閆解放跟他爹三大爺合計出來的主意,自然得瞞著家裡其他人。
閆解曠今天愣是沒回家吃晚飯,誰都當他不知道這回事。
三大爺的小閨女閆解娣還在學校,壓根沒到點兒。
等於莉端著那盤宮保雞丁上桌,一家子跟餓狼似的,筷子直接往盤裡招呼。
誰都不想比別人少吃一口。
沒多大工夫,盤子就見底了。
連盤底那點油湯都沒浪費,拿饅頭蘸了個乾乾淨淨。
吃完以後,一個個癱在椅子上,臉上全是痛快。
多久沒吃過肉了?何況是這麼敞開了造!
三大媽先開了口,衝著三大爺一頓猛夸:「老閆啊,你這腦子是真靈光!讓於莉去跟方元套近乎,往後方元有啥好東西,還能少得了咱們家?人家家裡那麼趁錢,咱家的日子可不就好過了!」
閆解放一聽,趕緊跟著拍馬屁:「還是咱爸算計得明白!我咋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三大爺被他爺倆捧得渾身舒坦,下巴一抬,得意地說:「那是!要不然我怎麼是你爸?你小子還差得遠呢,學著點吧!」
閆解放扭頭瞅了眼自家媳婦於莉,笑容裡帶著點別的意思:「反正那方元是個廢的,我放心得很!」
於莉被男人這麼一看,腦子裡突然閃過方元教她炒菜那會兒的模樣。
心裡頭莫名晃了一下神。
但很快,她垂下眼,順著丈夫的話接了一句:「可不是,他能把我怎麼著?」
賈家這邊。
棒梗一個人把雞屁股啃完了,壓根沒管旁邊眼巴巴盯著他的槐花和小當。
吃完了還不滿足,又哭又鬧:「雞屁股真好吃!奶奶,我還要!媽!你去給我弄雞屁股!我還想吃!」
賈張氏本來就偏心孫子,剛才費了好大勁兒才摁住兩個孫女的饞勁兒,讓棒梗一個人把雞屁股全吃了。
現在棒梗一鬧,槐花和小當也憋不住了。
倆丫頭可憐巴巴地跟著哭。
「我也想吃!棒梗哥全吃了,一口都沒給我!」
「奶奶偏心!就光給棒梗!我也不干!」
賈東旭憋了半天,終歸是憋不住了。
但他沒衝著自家孩子發火,反而扭頭對準方元家的方向,滿臉陰狠地罵開了。
「方元那個缺德玩意兒!拿雞屁股打發我兒子!活該他斷子絕孫!」
「要不是他塞雞屁股給棒梗,哪有今天這些破事!」
賈張氏一聽,覺得兒子這話沒撓到癢處,不滿地沖他嚷嚷:「雞屁股咋了?雞屁股好歹也是口肉!三大爺還惦記著呢!」
被親娘這麼一懟,賈東旭愣了愣,仔細咂摸了一下。
好像……媽說得也沒毛病。
比起連根毛都不給的人,方元好歹給了棒梗一個雞屁股。
賈東旭有點迷糊,扭頭看向老娘:「那這麼說,方元這人還行?」
賈張氏瞪著兒子,那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臉一沉:「行個屁!」
「那小氣鬼摳得要死!給我孫子吃個破雞屁股,雞肉一口不碰?」
「媽的,這種貨色怎麼不早點死了乾淨!」
罵完了,賈張氏才冷靜下來,琢磨起棒梗說的話。
於莉那丫頭在方元家裡幫忙?
再一聯想三大爺跑來家裡搶雞屁股的那副嘴臉。
賈張氏瞬間就明白了。
合著三大爺一家子,這是算計上方元了。
知道方元是個廢人,不能拿於莉怎麼樣,就放心大膽地讓人家閨女去占便宜。
想通了這一層,賈張氏的目光就落到了秦淮茹身上。
「你也真笨,不知道學學人家於莉?去方元家搭把手?」
「看看人家三大爺那算盤打得多精!」
「所以方元才給三大爺家雞肉!給咱棒梗就一個雞屁股!」
「你往後就不能也去方元那王八蛋家裡幫幫忙?幫了忙,方元以後能不給咱家肉吃?棒梗也不至於為了個雞屁股哭爹喊娘!」
「沒出息的東西!連算計人你都不會?」
賈張氏越說越上火,最後乾脆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罵。
秦淮茹聽了這話,心裡別提多委屈了,還是忍不住頂了一句:「媽!那像什麼話!方元是個大男人,我一個結了婚的媳婦,整天往人家跑,不怕人戳脊梁骨啊?」
賈東旭本來還覺得老娘講得在理,三大爺能讓於莉去占便宜,自家媳婦怎麼就不能去?
可秦淮茹這話一出口,他臉一下就黑了,冷笑一聲:「男人?呸!」
「方元就是個沒種的太監!老子都不怕,你怕個什麼勁兒?」
秦淮茹剛想再說什麼,賈東旭直接拍了桌子。
「於莉能去,你怎麼就不能去?今晚就去!方元有錢,咱家也得撈點!不能便宜了三大爺那頭!」
秦淮茹張了張嘴,心裡頭堵得慌。
她知道丈夫的脾氣,這時候說什麼都是白搭。
賈張氏倒是樂了,這兒子總算開了竅。
她扭頭盯著秦淮茹:「東旭說得在理!方元一個天閹,跟太監有啥區別?你怕他幹什麼?」
「於莉不是去給他打掃屋子嗎?你也去!又不白干,跟他要錢!一個月十塊……不行,十五塊!這不過分!」
「方元家裡有的是錢,於莉這些日子,不知道從他那拿了多少好處呢!」
秦淮茹實在憋不住了,咬牙道:「媽!方元又不是傻子!十五塊錢,現在人均工資才二三十,打掃個衛生就給這麼多?」
「他再有本事,也不會當這個冤大頭!」
賈張氏一聽這話,臉就拉下來了。
「你沒去問,怎麼就知道他不答應?怎麼著,你現在是胳膊肘往外拐,替方元說話了?你長本事了是吧?」
「我告訴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要不是你這個喪門星嫁進來,東旭能出事?這是你欠我們家的!」
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
當初明明是賈張氏自作主張,去搶方愛民的遺產。
後來還整天在外面編瞎話,說方元的壞話,把人往死里得罪。
結果呢?棒梗去討飯,方元扔了塊雞屁股就打發了。
現在倒好,造了那麼多孽,還想把自己推出去,腆著臉去討好方元?
還要明碼標價,張口就要十五塊?
方元要是能答應,那才是見了鬼!
「媽!行了!我去!我明天就去!」
秦淮茹閉了閉眼,聲音乾澀。
再看賈東旭,一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知道,自己再反駁也沒用,只會招來更狠的罵。
秦淮茹沒辦法,只能咬著牙應下了婆婆和丈夫那不要臉的事兒。
吃完飯,方元也沒耽擱,轉身就開始練九陽神功。
自從知道這功法能治好自己的毛病,他練起來比誰都上心。
一口氣練了幾個鐘頭,天都黑透了。
方元盤腿坐在床上,渾身汗透了才睜開眼。
一通練下來,九陽神功的境界還在入門打轉,但明顯比之前紮實了不少。
他身上也起了變化——眼睛比過去好使了,看東西遠了,也更清楚了。
耳朵也跟著靈了,集中精神,連二大爺劉海中家裡頭什麼動靜都能聽見。
體內那九竅里的真氣,比之前厚實了不少。
就算不刻意練功,那些真氣也在慢慢往外擴,一點一點撐開別的竅穴和經脈。
方元能清楚感覺到,自己那個天閹的老毛病,真有點好轉了。
那地方抬得比之前高了!
他心裡挺滿意,知道這事急不來,慢慢來才行。
急過頭,走火入魔,那可就全完了。
……
另一邊,秦淮茹被賈東旭和賈張氏逼得沒辦法。
大晚上的,拖著累垮了的身子,一步一步挪到了方元家門口。
她攥緊拳頭,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方元會怎麼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