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承敲了敲女知青宿舍的窗戶。
窗戶推開一條縫，劉小莉的臉露出來。
周承遞進去一個布包。
「課本。你先看著。」
劉小莉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套舊課本——語文、數學、政治，還有幾本筆記本和一支鋼筆。
她抬起頭，看著他。
「哪來的？」
周承說。
「托人從縣城買的。舊書，但能用。」
劉小莉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周承說。
「晚上別熬太晚，煤油燈傷眼睛。」
劉小莉點點頭。
周承轉身要走。
劉小莉忽然喊住他。
「賈梗。」
周承停下，回頭看她。
劉小莉看著他，眼眶紅紅的。
「你……你也考嗎？」
周承想了想。
「考。」
劉小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我們一起。」
周承看著她，點了點頭。
「嗯。」
然後他走了。
劉小莉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
手裡捧著那個布包，抱得很緊。
---
【叮——】
【檢測到宿主利用先知優勢為目標進行學業鋪路：提供高考信息+複習資料。】
【判定：有效養成（長遠布局），目標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87→89/100（痴戀↑）】
【獎勵發放：政策消息靈通buff（永久生效，對時代政策變化更敏感）。】
周承走在回土房的路上，看了一眼系統提示。
89了。
他繼續往前走。
腦子裡想著下一步。
課本有了，信息有了。
接下來就是複習，攢工分，等消息。
還有一件事——得給自己也準備一套資料。
一起考。
考同一個地方。
最好考同一個學校。
他想著，嘴角微微勾起來。
推門進去。
張建國正在炕上坐著，看見他進來，眼睛一亮。
「賈梗，你那個布包里裝的啥？」
周承沒理他，在炕沿上坐下。
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賈張氏寫的。
「你要是真喜歡，奶奶支持你。」
他把信折好，放回去。
躺下，閉上眼睛。
腦子裡想著她剛才說的話。
「那我們一起。」
他閉上眼睛，嘴角還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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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知青宿舍里，劉小莉坐在炕沿上，就著煤油燈的光，翻開那本語文課本。
第一頁，空白。
她拿起那支鋼筆，在空白處寫了幾個字。
「1977年正月十二。」
然後翻到第一頁，開始看。
王紅艷在旁邊躺著，迷迷糊糊地問。
「小莉，你看什麼呢？大晚上不睡覺。」
劉小莉沒回答。
一頁一頁翻過去。
有些字認識，有些字不認識。
但她看得很認真。
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他說的那句話。
「你底子好，從現在開始準備。」
她低下頭，繼續看。
窗外，北風颳著。
屋裡，煤油燈的光一晃一晃。
她看一會兒書，就停下來，想想他。
然後繼續看。
看到很晚。
直到王紅艷翻了個身，嘟囔著說。
「小莉，還不睡啊？」
她才合上課本，吹滅煤油燈。
躺下，把手伸到枕頭底下。
那幅畫還在。
那張證明也在。
她輕輕碰了碰。
閉上眼睛。
外面北風颳著。
但她睡得特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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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劉小莉起來的時候，發現窗台上放著兩個雞蛋。
煮熟的，還冒著熱氣。
她把雞蛋拿起來，捧在手裡。
暖的。
推開窗戶，往外看。
院子裡，周承正在掃雪。
他穿著那件舊棉襖，拿著掃帚，一下一下掃著。
她站在窗邊，看著他。
掃著掃著，他忽然停下，往這邊看了一眼。
看見她，他點了點頭。
然後繼續掃。
劉小莉站在窗邊，看著他掃雪。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說他要考。
她不知道他考不考得上。
但她知道，不管考不考得上，她都跟他一起。
她把雞蛋收起來，放進兜里。
推門出去。
走到井台邊，周承正在打水。
她走過去，站在旁邊。
周承抬頭看她。
劉小莉從兜里掏出一個雞蛋，遞過去。
周承接過來，看了看。
「兩個。」
劉小莉點點頭。
「我吃了一個。」
周承沒說話，把雞蛋剝開，咬了一口。
劉小莉站在旁邊，看著他吃。
等他吃完，她忽然說。
「昨晚我看到第三課了。」
周承愣了一下。
劉小莉繼續說。
「有些字不認識，我用筆記下來了。晚上你給我講講？」
周承看著她。
她站在那兒，臉凍得微紅，眼睛看著他，沒躲。
他點了點頭。
「行。」
劉小莉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忽然抬起手，往後面揮了揮。
就一下。
周承站在井台邊，看著她的背影。
走出去十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跑進宿舍。
他低下頭，笑了一下。
繼續打水。
水從井裡流出來，流進桶里，嘩嘩響。
陽光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
他拎起水桶，往回走。
步子比平時輕。
腦子裡想著晚上給她講題的事。
語文，數學，政治。
他都會。
上輩子考了三年，那些東西早就刻在腦子裡了。
正好用上。
他想著，嘴角又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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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檢測到目標劉小莉主動求學，宿主輔導準備中。】
【提示：學業扶持將持續觸發好感增長，並為後續高考上岸打下基礎。】
周承沒理系統提示，繼續往前走。
走到院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女知青宿舍那邊，窗戶開著一條縫。
窗簾後面，好像有個人影。
他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進了土房。
屋裡，張建國正蹲在炕頭啃窩頭，看見他進來，含糊不清地說。
「賈梗，你昨晚那個布包里，裝的啥書啊？」
周承腳步頓了一下。
張建國繼續說。
「我剛才看了一眼，好像是課本？你看那玩意兒幹啥？」
周承看了他一眼。
「隨便看看。」
張建國撓了撓頭。
「隨便看看？大晚上點著煤油燈看？」
周承沒回答，走到炕沿邊坐下。
張建國湊過來，壓低聲音。
「賈梗，你跟兄弟說實話，你是不是聽到啥消息了？」
周承看著他。
張建國說。
「我可不傻。你最近又是跑公社，又是要證明，又是弄課本。肯定有事。」
周承沉默了兩秒。
「別往外說。」
張建國眼睛一亮。
「真有消息？」
周承點點頭。
「風聲而已，不一定準。」
張建國興奮地拍了他一下。
「行啊你！有路子！」
周承看了他一眼。
「別嚷嚷。」
張建國捂住嘴，使勁點頭。
然後小聲問。
「那個……能不能帶上我？」
周承想了想。
「先等著。有準信兒了告訴你。」
張建國笑得眼睛眯起來。
「夠兄弟！」
周承沒再說話，躺下，閉上眼睛。
腦子裡想著晚上的事。
給她講題。
他忽然有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