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鳳姿使勁抽手，沒抽動。
「我又不是你妻子……你跟誰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咬著牙，別過臉去，聲音又輕又硬：「你鬆開。」
曹昆不松。
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不足三寸，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臉頰上，灼熱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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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鳳姿的身子僵住了。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雄渾的男子氣息，
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往骨頭裡鑽。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你……」
她的聲音碎了，整個人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你別亂來……」
曹昆沒退。
他雙手撐上椅背兩側，整個人俯下來，將尤鳳姿圈在方寸之間。
旗袍的盤扣近在咫尺，鎖骨上細密的汗珠清晰可見。
「怎麼？」
他聲音不高，帶著笑意，
「尤姐姐剛才質問我跟別人的關係，是不是吃醋了？」
尤鳳姿猛地偏過頭，不敢看他。
「誰……誰吃你的醋！」
「那你急什麼？」曹昆歪了歪頭，目光追著她躲閃的視線，
「我送到你面前了，你倒不敢吃了？」
尤鳳姿的眼神慌了。
她偏過頭，死活不看他那雙帶著侵略性的眼睛，
胸口起伏得厲害，旗袍領口的盤扣都跟著顫。
「你……你少胡說八道！」
她的聲音又急又快，結巴得不像平時那個雷厲風行的尤經理，
「誰吃你的醋？你要是再耍流氓，我可要喊人了！」
曹昆不僅沒怕，反而伸出右手，兩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大拇指的指腹，緩緩擦過她下唇。
尤鳳姿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你喊啊。」
曹昆的聲音懶洋洋的，像貓逗老鼠。
「把大家都喊來看看，北京飯店的尤經理，是怎麼跟機修廠曹副廠長勾搭的。」
尤鳳姿的臉色刷地白了。
曹昆嘴角一勾，繼續往下說：
「到時候亂搞男女關係，一起吃槍子兒。
不過有尤姐姐這麼漂亮的人作伴，我也值了。」
「你~！」
尤鳳姿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五指都在發抖。
眼眶紅了。
「你這小祖宗……」
她聲音又輕又啞，帶著一絲哭腔，
「非得逼死我才開心是不是？」
曹昆隔著她的手掌，悶笑了一聲。
「怎麼會，我可捨不得尤姐姐。」
熱氣噴在她掌心，燙得她指尖一縮。
尤鳳姿的手心能感覺到他嘴角上揚的弧度，氣得肝疼。
「算我怕了你了……行不行？你到底要怎樣……」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雙手無力地垂下來，眼睛緩緩閉上，睫毛不安地顫抖著。
脖頸微微仰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線條。
那副模樣，分明是認了命。
曹昆看著她這樣子，喉結滾動了一下。
說不心動是假的。
眼前這個女人，正是熟透的年紀，
加上駐顏膏的保養，既有成熟的韻味，又有二十出頭姑娘的水靈。
此刻閉著眼任由擺布的樣子，像一顆剝了殼的荔枝，白嫩嫩的，汁水欲滴。
但曹昆沒動。
還是那個原因，距離系統升級沒多久了，他等得起。
好飯不怕晚。
而且，這樣撩撥尤鳳姿，超好玩的。
尤鳳姿等了好幾秒，什麼都沒發生。
她狐疑地睜開一隻眼。
曹昆站在兩步開外，雙手插兜，嘴角掛著那種欠揍的戲謔笑容，上下打量著她。
「尤姐姐這副模樣太誘人了。」
他歪著頭，語氣像在商量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親我一下，我就走。」
尤鳳姿愣了足足三秒。
然後，羞惱、失落、被耍了的憤怒一股腦湧上來，把她的臉燒得通紅。
「曹昆！」
她從椅子上彈起來，高跟鞋跺得地板咚咚響，「我要生氣了！」
曹昆聳了聳肩，雙手一攤，那副無賴樣子氣得尤鳳姿牙根癢。
「好了好了。」
他往門口退了幾步，語氣恢復了正經，但眼底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記得給她們倆記上假，以後多關照著點。」
尤鳳姿胸口還在起伏，咬著牙瞪他。
曹昆拉開門，回頭沖她眨了眨眼：
「我走了。尤姐姐好好工作，別想我。」
門合上了。
腳步聲遠去。
尤鳳姿一個人站在辦公室里，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頭翻江倒海。
剛才那一瞬間，她閉上眼的那一瞬間，她居然在期待。
期待他真的……
「賤骨頭……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尤鳳姿罵自己，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筆想繼續批文件，筆尖落在紙上，半天寫不出一個字。
腦子裡全是他剛才俯身時的樣子。
尤鳳姿把筆一摔，雙手捂住臉。
完了。
完蛋了。
……
機修廠。
曹昆的吉普車剛停穩，還沒熄火呢，四姐就小跑著迎上來，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
「老五，你可算回來了！」
曹昆拔了鑰匙下車：「怎麼了？」
「後勤那邊吵起來了，因為分豬肉的事情。」
曹昆眉頭一皺。
他大步往後勤那邊走去，四姐緊跟身側。
還沒進院子，嚷嚷聲就傳過來了。
「憑什麼？我在廠里幹了八年，跟個剛來仨月的分一樣多？這合理嗎？」
「就是！老同志的貢獻不算數了？」
「我看就是有人拿公家的東西做人情，拉攏新人~」
曹昆邁進院子。
院子裡圍了二三十號人，中間站著三個老工人，臉紅脖子粗，正對著後勤科的小李拍桌子。
小李滿頭大汗，嘴皮子都說幹了：
「這是廠里的規定，在職工人一視同仁。」
「少放屁，那些新入職的員工幹了什麼？我們這些……」
話沒說完。
「砰！」
一隻裝邊角料的空木箱被一腳踹飛，撞在牆上碎成三塊。
木屑紛飛。
全場死寂。
曹昆站在人群後方，收回腿，雙手插兜，目光冷冷地掃過去。
那三個老工人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嘴巴張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怎麼？」
曹昆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嫌肉燒心，吃撐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