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混亂,終於在重裝安保的強硬介入下勉強平息。
那位七十多歲的鄉村音樂老泰斗,踩著發軟的雙腿再次走上台。
他手裡捏著一個全新的信封,額頭上掛滿黃豆大的冷汗。
就在剛才,他在側幕死盯著凌飛那段反重力滑步和壓迫感窒息的演唱,只覺得這輩子對音樂的認知被一腳踹了個粉碎。
老泰斗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扶住麥克風。
「各位。」他的聲音通過頂級音響傳遍全場,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顫。
「原本今晚只有一個重量級獎項需要宣布。但就在剛才……評委會緊急切斷了信號,做出了一個史無前例的破例決定。」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無數雙眼睛在老泰斗和第五排角落那個慵懶的身影之間瘋狂游移。
第一排的亞當盯著台上的信封,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雙手緊握。
他太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但傲慢的靈魂絕不允許他接受這種屈辱。
老泰斗撕開信封,目光觸及上面剛剛緊急列印出的名字時,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獲得第六十六屆格萊美『最佳現場表現獎』……以及,」他突然拉長了聲調,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年度最佳歌曲』!兩項至高大獎的獲得者是《夜曲》!《Billie Jean》!LF-凌飛!!!」
轟!
兩個最核心的大獎,破天荒地砸在了一個華夏人頭上!六十六年的格萊美鐵律,被東方魔王一刀劈碎!
斯台普斯中心爆發出的掌聲幾乎要掀翻穹頂。
這一次,掌聲里再也沒有了高高在上的嘲諷與審視,只剩下純粹的頭皮發麻與絕對臣服。
在音樂這種硬碰硬的修羅場,當你拿出超出時代維度的實力時,國界、偏見、膚色,統統都要靠邊站!
六道刺眼的白色探照燈光柱瘋狂掃過全場,最終如眾星捧月般鎖定在第五排的凌飛身上。
「去吧,我的王。」洛曉依眼波流轉,輕聲呢喃。
凌飛漫不經心地站起身,單手理了理西裝袖口。
在全場頂流、巨星敬畏的注視下,他邁著從容的步伐,一步步走上這代表西方最高殿堂的舞台。
老泰斗雙手捧著兩座金燦燦的留聲機獎盃,姿態極其恭敬地遞了過去。
凌飛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激動得雙手顫抖,也沒有熱淚盈眶地親吻金杯。
他只是伸出單手,隨隨便便地攥住兩座獎盃的底座,就像拎著兩瓶剛在便利店買的礦泉水,隨性到了極點。
他停在麥克風前。
諾大的場館,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台下那些眼高於頂的歐美大牌們不自覺地前傾身子,豎起耳朵。
他們在等,等這位東方魔王發表一篇宏大的獲獎感言,等他哪怕說一句「感謝格萊美的認可」、「感謝西方音樂的包容」。
凌飛垂眸,單手將麥克風壓低了半寸。
他的目光如同俯視螻蟻般,掃過第一排臉色慘白如紙的賈斯汀和亞當,隨後,冷冷地盯住了正前方的全球主攝像機鏡頭。
「華流永遠是你大爺。」
低沉、磁性、吐字如釘。
標準的中文原聲,沒有哪怕半個英文單詞的翻譯,沒有任何照顧西方媒體面子的場面話。
說完這八個字,凌飛直接轉身。
他將西方音樂人視作信仰的兩座金杯隨意夾在臂彎里,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階。
場內短暫地死寂了兩秒。
當同聲傳譯結結巴巴地將這句極度囂張的東方俚語翻譯在公屏上時,所有歐美大牌的表情同時僵住。
懂中文的華裔嘉賓更是頭皮發麻,倒吸涼氣。
在這最高的殿堂,拿走最重的獎盃,反手就給了整個西方樂壇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而在國內的企鵝視頻直播間,此刻已經被彈幕徹底淹沒到卡頓:
「華流永遠是你大爺!臥槽,老子燃起來了!」
「這逼格,古希臘掌管裝X的神!」
凌飛回到座位,直接將兩座沉甸甸的金杯塞進紅姐懷裡,仿佛扔掉了兩個累贅。
「回了。」
他牽起洛曉依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向安全出口。
「凌飛!等一下,流程還沒走完,後面還有大合影和官方獨家專訪……」紅姐手忙腳亂地抱緊金杯,踩著高跟鞋急促地跟在後面。
「合影?」凌飛冷笑一聲,一腳踹開沉重的消防通道鐵門,聲音帶著不容反駁的狂傲,「他們也配?」
一行三人直接從偏門撤出斯台普斯中心。
紅毯區那些入場前對著凌飛瘋狂嘲諷的狗仔們,此刻就像聞到了深海巨鯨鮮血的鯊魚群,舉著長槍短炮不要命地往上涌,閃光燈連成一片白晝。
「擋住。」
洛氏重工派來的黑衣安保瞬間發力,一排鐵塔般的漢子硬生生在瘋狂的狗仔群中撕開一條真空通道。
凌飛護著洛曉依鑽進勞斯萊斯幻影,隨著車門「砰」地一聲悶響,將洛杉磯的所有喧鬧與瘋狂徹底隔絕。
……
當天深夜,比弗利山莊。
九號山頂莊園內燈火通明,奢華靜謐。
凌飛剛洗完澡,裹著黑色的真皮浴袍,慵懶地靠在客廳那張價值百萬的手工沙發上,手裡捏著手柄,正對著上百寸的屏幕打著主機遊戲。
浴室門被推開。
洛曉依單手拿著毛巾擦拭著長發,帶著一身水汽走了出來。
就在這氣氛即將升溫的瞬間,客廳茶几上的內部對講機突然亮了。
裡面傳出紅姐發著顫、難掩極度亢奮的聲音:「凌飛……外面來人了。」
凌飛往後靠了靠,略顯不悅地揉了揉眉心:「告訴洛氏的安保,再有狗仔翻牆,直接放狗。」
「不是狗仔。」紅姐在那頭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動了什麼。
「是環球唱片的總裁卡爾,還有索尼音樂的執行董事……一共來了五家歐美頂級唱片公司的一把手。他們夾著支票簿,就站在莊園雕花大鐵門外面。」
紅姐倒吸了一口氣,繼續匯報:「還有,亞當和那個賈斯汀也跟來了,不過檔次不夠,被安保擋在最後面。亞當在風口凍得直哆嗦,說……說他想來給你磕頭道歉。」
白天還在斯台普斯中心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西方音樂巨頭們,在徹底看懂《Billie Jean》那毀滅性的全球數據後,用最快的速度將所謂的「白人驕傲」扔進了垃圾桶。
帶著最大的誠意,連夜滾來比弗利山莊堵門跪舔。
凌飛掀了掀眼皮,目光掃過面前穿著貓耳套裝、眼神已經拉絲的洛曉依。
「讓他們在門外排隊等著,誰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