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周後的一個中午,凌飛辦公室的門又遭了殃。
「誰家特麼著火了?!」
正在午休的凌飛一個鹹魚打挺從沙發上彈起。
蓋在臉上的《黑神話》設定集「啪嗒」掉在地上,他滿臉起床氣地瞪著門口。
紅姐踩著高跟鞋扶著門框,大口喘氣,她頭髮凌亂,雙手死死攥著一個黑色天鵝絨信封。
「凌……凌飛……」她舌頭打結,激動得臉漲紅。
坐在總裁椅上的洛曉依放下簽字筆:「紅姐,出什麼急事了?」
「天大的急事!」
紅姐像陣風似的衝到茶几前,雙手顫抖著放下信封。封口處,暗金火漆印著一架老式留聲機。
「十分鐘前,聯邦快遞專員在八個黑衣安保守護下,親自送到了前台!」紅姐聲音尖銳得快掀翻屋頂,「指名必須你本人簽收!」
凌飛抓了抓雞窩頭,極其不耐煩。
「網飛那幫孫子又來催劇本?讓他們領號排隊去,老子這個月忙的飛起,沒空。」
「不是網飛!」
紅姐猛地拔高音量,眼珠子通紅:「是格萊美!美國錄音學院發來的官方最高級別邀請函!」
辦公室內瞬間死寂。
洛曉依瞳孔猛震,手裡的筆「啪嗒」滾落桌面。
連一直沒當回事的凌飛,也愣了半秒。
格萊美。
藍星流行音樂無可爭議的最高殿堂!
幾十年來,華夏乃至整個亞洲音樂人,在這幫傲慢的西方老克勒眼裡,連一張坐在後排旁觀的門票都不配拿!
「你確定?」洛曉依聲音破天荒帶著顫音。
「官方郵件確認了!」紅姐抽出燙金硬卡紙,念出來的聲音直發抖,「凌飛憑藉《夜曲》,破例入圍第六十六屆格萊美!」
「而且是『年度最佳歌曲』和『年度最佳編曲』兩項核心大獎雙重提名!」
整個華語樂壇的鐵律,在這一刻被轟然砸碎。
紅姐激動得快背過氣去:「你創造了歷史!外網現在全在瘋傳,說《夜曲》是『撒旦吻過的旋律,蕭邦復活的嘆息』!」
洛曉依雙眼亮得驚人,幾步走過去緊緊抱住凌飛的胳膊。
這代表著她的丈夫,憑硬實力把華夏旗幟插上了西方音樂的最傲慢的高地!
然而。
被兩個女人死死盯著的當事人凌飛,卻只是極其敷衍地「哦」了一聲。
他打了個大哈欠,灌了口冰水,一屁股癱回沙發重新抓起了設定集。
「我還以為天塌了。就這破事,值得你踹我的門?」
凌飛指了指無辜的實木門:「下次再踹門,紅姐你獎金扣一半。」
紅姐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
「扣獎金?!」紅姐差點吐血,「凌飛!那是格萊美!全球音樂人的終極夢想!你居然只關心門?!」
「不然呢?能當飯吃?」
凌飛翻了個大白眼,指著卡紙:「下個月去洛杉磯,飛十幾個小時還要倒時差,我吃飽了撐的跑那麼遠拿個破喇叭獎盃?」
「不去,幫我拒了。」凌飛擺擺手,果斷得像趕蒼蠅。
紅姐眼前一黑。別人傾家蕩產求不來的入場券,這貨嫌倒時差要拒掉?!
「老公~」
洛曉依放大招了。
她直接跨坐在凌飛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嬌媚的嗓音在他耳邊吹氣,殺傷力爆表。
「去嘛……我陪你。包一架最豪華的私人飛機,有雙人大床,不累的。」
洛曉依紅著臉,咬下唇拋出終極殺手鐧:「到了洛杉磯,我穿那套黑色小貓咪好不好?」
凌飛動作猛地一僵。
「黑色小貓咪?」他眼神瞬間變了,「帶尾巴的那種?」
洛曉依羞澀點頭,把臉埋進他頸窩。
「咳!」
凌飛猛地咳嗽一聲,瞬間坐得筆直,滿臉正氣。
「紅姐你說得對!西方音樂圈壟斷太久,是時候給他們上上課了!這趟洛杉磯,我必須去!」
紅姐在一旁瘋狂翻白眼,心裡暗罵死鹹魚老色批。但她想起什麼,臉色一肅,遞過平板。
「別高興太早。西方樂壇對華流排斥嚴重,歐美音樂圈的既得利益者已經抱團抵制了。」
平板上,是幾個幾千萬粉絲的歐美頂級製作人推特截圖。
【金牌製作人亞當】:一首運氣好拼湊的東亞旋律,沒資格進格萊美!華夏人不懂現代音樂靈魂,流媒體畸形產物罷了。
【搖滾教父史密斯】:聽說那個LF沒系統學過西方樂理?真是笑話!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提名?如果他敢來斯台普斯,我會親自在紅毯告訴他什麼叫真正的音樂。
點讚過百萬的推文底下,全是歐美極端樂迷的瘋狂嘲諷和拉踩。
「他們明擺著要給你下馬威,那是他們的主場,一旦他們聯手搞事……」紅姐滿眼擔憂。
「搞事情?」
凌飛盯著那幾條推特,不僅沒生氣,反而咧開嘴笑了。
「好傢夥,大老遠非要把臉伸過來讓我打?」
他扔下平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魔都車水馬龍。
原本的鹹魚氣息一掃而空,凌飛扭了扭脖子,骨節頓時發出「咔咔」的危險脆響。
「我這個人,平時最煩加班營業。」
凌飛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如刀。
「但既然有人皮癢……」
「那我不介意,在這個狗屁最高殿堂上,把他們引以為傲的西方音樂底褲,全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