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裝高手?不知道能撐多久。」
「現在的學霸都這麼裝的嗎?」
「兄弟,他戴著眼鏡的樣子是不是有點太性感了?」
「兄弟,兄弟……你也這麼覺得?」
台下的同學議論紛紛。
台上的白敘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戰鬥很快就開始了。
藤木灰狼很快被裁判放開了禁錮。
妖魔幾乎是瞬間就猛地沖向眼前這有些瘦弱的人類。
觀眾們甚至能看到它猙獰的狼臉上寫滿了野獸般的嗜血與殘暴。
白敘言修煉的是念系魔法,念系魔法的『萬金油』屬性從一轉的魔法上就有了體現。
一股銀色的光芒自他周身綻放,匯聚。
一隻比他手掌要大一些、泛著銀色光暈的透明手掌浮現在了空中。
「念力之手。」低沉的聲音自白敘言口中溢出。
透明的手掌向著衝刺而來的藤木灰狼飛去。
因為手掌仍然受到人類的控制,所以妖魔明白不能使用散開藤蔓的方式來躲避。
於是它利用靈活的身形,左閃右躲,想要避開這次攻擊。
銀色大手,脫離白敘言的身體後,依舊精準地執行著他的意念。
它緊緊追隨著妖魔的行動軌跡,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
整個場景視角拉遠的話,宛如一隻煩人的銀色蒼蠅,不停圍著一條小狗進行騷擾。
最終,銀色大手抓住一個微小的破綻,猛地抓住了藤木灰狼的一條右後腿,並且狠狠攥緊!
藤木灰狼吃痛,低聲嗚咽一聲。
白敘言嘴角微微勾出一抹笑容。
然而。
藤木灰狼身軀一抖,右後腿的藤蔓瘋狂蠕動,隨後竟然像是彈簧一樣爆散開來。
整條粗壯的右後腿藤蔓,變得非常細長,妖魔試圖藉此滑脫念力之手的控制。
細長的藤蔓像是流水一般,就要流出大手的控制。
「狡猾的妖魔!」
白敘言見狀頭皮發麻,趕緊收緊念力之手,終於終於,死死地箍住了這根驟然變細的藤蔓。
凡級妖魔就會擁有高於野獸的智慧。
它知道這隻銀色大手來源於眼前的法師。
所以它明白,轉頭去擊散這隻銀色大手的話,只會繼續給法師機會來凝聚更多魔法,屆時它就危險了。
妖魔的戰鬥本能,讓它幾乎瞬間就決定,不再去理會這隻手掌,而是向著白敘言衝去。
此時,第一道念力大手與妖魔角力,用力拉扯著妖魔往後退去。
這使得奔跑中的藤木灰狼,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被拉扯變形的姿態。
它就像一隻脫線的玩偶一般,從後腿位置的線頭被扯開成了一團細長的亂麻。
整隻妖魔從原本矯健的狼形,被迫變得越來越細長。
但是,妖魔變形並沒有減慢它前進的速度,反而讓它離白敘言越來越近。
妖魔犧牲部分形體結構,換取了與白敘言之間的距離。
白敘言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其眼神也愈發凝重。
他必須儘快完成下一次魔法的凝聚。
他再次調動體內魔能,匯集天地無屬性元素,開始凝聚第二道「念力之手」。
與此同時,第一道念力之手瞬間失去掌控,只能繼續執行最後的命令——拉扯著妖魔的後腿向後退去。
妖魔逼近的速度快得出奇。
因為妖魔之前與銀色大手狗斗的時候,妖魔就有意無意向著白敘言靠近。
此時妖魔身體被牽扯得拉長變形,它看起來不再像一頭狼。
更像是一條長著狼頭、身軀細長的巨蟒。
它的頭顱也因身體緊繃而微微形變,仿佛咧開了一張扭曲、邪惡的猖狂笑容,腥臭的口水也不受控制的流出。其眼神更是透露出血腥殘忍。
它這副模樣,如果它會說話的話,或許會說:
『豬玀!!吃了你!!!哈哈哈哈!!!』
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它扭曲著身軀,向著白敘言猛撲而來。
白敘言的眉頭緊緊皺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儘管內心焦急如焚,但平日的苦練,讓他的魔法仍然有條不紊的凝聚著。
同時,他也在竭盡全力地加快速度。
一滴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狼蟒」就在眼前了。
它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裡面森白的獠牙和腥臭的口腔。
白敘言甚至能清晰地嗅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像是腐肉與泥土混合的味道。
『要輸了?』
千鈞一髮之際!
「念力之手!!」
白敘言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冷靜,他嘶吼出聲,聲音帶著一絲恐懼和憤怒!
又一隻銀色的透明大手憑空出現,帶著更強的氣勢,猛地撲向藤木灰狼那張猙獰的大嘴。
大手死死地捏住了妖魔的上下顎,緊接著,向下用力一壓!
白敘言試圖將藤木灰狼整個身體按向地面。
被兩隻念力之手一前一後拉扯、按壓,藤木妖狼發出了痛苦的咆哮。
它劇烈地掙紮起來。
藤蔓在極致的拉扯中猛地繃緊,發出「吱呀」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台下的觀眾們看著這驚險萬分的場面,也看入迷了,此時這驚險的一幕,不由得讓眾人發出陣陣低低的驚呼聲。
「好險好險!!」
「幸好趕上了啊!!」
「等下記得給白哥準備好紙尿片。」
念力之手的力量只比成年人大一些,但對於並非以純粹力量見長的藤木灰狼來說,這股束縛力已經足夠限制它的行動了。
白敘言見妖魔被控制住了,也是鬆了口氣,心有餘悸,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
剛才那一剎那,他感覺慢上一兩秒,鋒利的獠牙就會撕裂他的喉嚨。
一旁的裁判老師也是跟著鬆了口氣,捏著的魔法差點就丟了出去。
「好,接下來只……」
白敘言的話說到一半,聲音卻戛然而止。
變故發生得毫無預兆。
只見藤木灰狼扭曲的身體中,一道粗壯的藤蔓猛地彈出。
藤蔓的末端為三根銳利的鉤爪。
藤木灰狼竟然是將其一條狼爪,當成某種遠程武器拋飛了出去!!
那狼爪帶著破空聲,閃電般地飛向白敘言。
在白敘言還未反應過來時,鉤爪已經精準地纏繞並收緊,將他的上半身團團圍住。
最終,那三根銳利的爪牙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胸口。
鋒利的尖端毫不留情地刺破皮膚,並且狠狠的用力扎入了肉中,作為固定支撐。
白敘言胸口也被抓出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啊!!!」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白敘言瞳孔驟縮。
他被這猝不及防的襲擊徹底震驚。
胸口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了低聲的慘叫。
狼爪與妖魔本體之間,是一根根堅韌的藤蔓連接著。
此刻,白敘言被鉤爪死死抓住後,那些連接的藤蔓開始瘋狂地收緊。
一股不顧一切的力量將白敘言整個人向著藤木妖狼的方向拖拽。
白敘言本能地想要掙扎,想要後退。
然而,他越是掙扎,胸口的狼爪就扎得越深。
每一絲肌肉的收縮,都伴隨著鑽心刺骨的劇痛。
藤蔓的包裹也越來越緊,勒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感覺自己的肋骨仿佛都要被硬生生勒斷了。
白敘言面色蒼白如紙,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咬緊牙關,忍受著非人的巨痛。
他不能放棄!
他強行壓下身體的疼痛,調動體內魔能。
「念,念,力,之手。」白敘言從緊咬的牙關中蹦出這幾個字。
第三道念力之手,顫抖著出現在空中。
甫一出現,它就握成拳頭,向著藤木妖狼的頭部擊打而去。
然而「念力之手」這種萬金油魔法,赤手空拳之下,其威力並不如其他的一轉魔法。
這樣的攻擊雖然讓妖魔感到疼痛。
但也激發了它的凶性,讓它不停的掙扎,咆哮。
它死死地拽著白敘言,試圖將這個給他帶來痛苦的人類撕碎。
正當所有人以為這場戰鬥將進入漫長而血腥的拉鋸戰時。
一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聲音傳到了操場每一個角落。
「認,認輸!」
台上的白敘言聲音嘶啞,帶著顫抖與不甘。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藤蔓一點點地拖向妖魔那張沾滿血跡的血盆大口。
胸前劇烈的疼痛、以及死亡的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的理智告訴他,他已經無法再繼續承受下去。
他的精神和肉體都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認輸的聲音在賽場上迴蕩。
裁判用念系魔法將兩者分開。
台下的觀眾們通過巨大的投影,可以清晰地看到白敘言胸口那觸目驚心的傷勢。
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血肉模糊,皮開肉綻。
傷口周圍的血跡染紅了他單薄的衣衫。
他癱軟在地,臉色蒼白,大口喘息著。
「可惜,我感覺他再撐一下就能贏啊,多放幾道念力之手,包把這小木狗捶死的。」
「我靠,你不看看他傷口,再撐一會給他心臟都挖出來了。」
「對哦,那他剛剛應該用念力之手拽開那隻狼爪?」
台下的觀眾進行著戰鬥復盤。
光系的老師見他傷得這麼嚴重,乾脆連人帶妖魔一起治療了起來。
一旁的領導席位。
「怎麼回事啊?!念力之手給他用成這樣!魔裝不給帶,沒說普通的刀不能帶啊!」
副校長簡直要氣暈了,繼續大罵道,「想當年老子不會魔法的時候,就拿著一把大刀就從寧江砍到了灰狼山!來回砍了三天三夜!!現在的年輕人!唉!!」
說罷,他猛地掏了把大砍刀出來,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這一下讓桌子上的幾個水杯猛地跳了一下。
教導主任不吱聲了,他擔心這老登一會生起氣來,直接把自己當妖魔出氣,一下給砍成十段八段的了。
肖立軍眼皮一跳,也放低了音量,擔心他老師瘋起來連他也一起砍了。
不過,他還是開口點評道,「抗壓能力還是有的,妖魔快要近身了還能冷靜的釋放魔法。可惜就是血性差了點,那麼多老師看著的情況下,都不敢繼續和妖魔拼命。」
高一3班的位置。
「不是,再撐一會不就贏了嗎?太菜了吧!就這還全級第五?雜魚雜魚。」高文上次考試,考了全級第六。
「你行你怎麼不上呢?」一旁的錢天岳逗他。
「我要是念系、火系法師,我早就上了,我一個光系怎麼打?」高文也有他的理由。
「你就嘴上功夫厲害。」錢天岳不屑的說著。
「天岳你要不要上去試試?你也是全級前十啊,而且你是風系,很有希望啊。」唐音回頭問道。
「額,我就算了吧。」錢天岳別開眼神。
江林搖了搖頭,錢天岳這傢伙是有天賦的,就是性格上有些懦弱。
這傢伙平時得過且過,靠著天賦不用怎麼努力就拿了不錯的成績,現在有這樣的機會也不爭取。
「不是,江林你搖什麼頭啊,有本事你上。」錢天岳不爽江林隔這裝腔作勢。
「上就上。」江林想到了什麼,又說道,「對了,凝靜,麻煩幫我熱一下牛奶,這次別太燙了。謝謝。」
江林將裝了牛奶的保溫杯遞給了雲凝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