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遮蓋布無聲滑落。
戰機底部，那圈幽藍色光環重新亮起。
沒有人操控。
沒有人啟動。
它緩緩離開甲板。
懸停。
轉向。
隨後，化作一道黑色殘影，沖入夜空。
朝東部戰區的方向駛去。
......
凌晨一點四十五分。
東部戰區。
指揮值班室里，原本還算平靜。
幾名值班參謀盯著屏幕，偶爾低聲交換幾句。
可就在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滴——滴——滴！
大屏幕上，一個紅色光點突然出現在東南方向。
速度極快。
而且還在不斷加速。
「報告！東南方向發現高速不明目標！」
「目標無識別信號！」
「未申報航線！」
「初步判斷，正在向金陵方向高速接近！」
值班參謀臉色一變。
「速度多少？」
「還在計算！」
幾秒後，負責空情監測的軍官聲音都變了。
「目標速度異常！」
「已經超過我方現役所有公開型號戰機！」
「不對……它還在加速！」
整個值班室瞬間緊繃。
有人立刻拿起電話。
「馬上通知陸司令！」
……
陸振岳是被電話吵醒的。
他睡得很淺。
身為東部戰區司令，這些年他早就養成了一個習慣。
只要是值班室打來的電話，鈴聲響到第二下，他一定會醒。
「說。」
電話那邊，參謀聲音急促。
「司令，發現高速不明目標。」
「正向金陵方向接近。」
「預計三分鐘內抵達我戰區上空。」
陸振岳瞬間坐起。
「三分鐘？」
「是。」
「判斷類型。」
「暫時無法判斷。」
「速度異常，軌跡異常，無識別信號。」
陸振岳臉色沉了下來。
「我馬上到。」
兩分鐘後。
他已經走進指揮室。
身上的外套甚至還沒完全扣好，但整個人已經沒有半點睡意。
大屏幕上，紅色目標正在快速逼近。
一條軌跡線從魔都附近方向拉出，直奔金陵上空。
陸振岳盯著屏幕，聲音低沉：
「是不是飛彈？」
這是最危險的可能。
指揮室里的氣氛瞬間壓低。
幾名技術人員飛快比對數據。
「彈道不符合。」
「沒有飛彈典型熱源特徵。」
「沒有可識別發動機尾焰。」
「軌跡不穩定，不是常規彈道。」
陸振岳眼神稍稍一松。
不是飛彈。
至少不是最壞情況。
但下一秒，空情軍官又說道：
「更像是一架飛行器。」
「體積接近中大型戰機。」
陸振岳眉頭皺得更深。
「戰機？哪來的戰機？」
「查不到，目標是在魔都方向上空突然出現的。」
魔都。
這兩個字一出來，陸振岳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林川。
白天他們才去了林川劇組。
才查過那艘所謂的空天母艦。
確實是道具。
沒有發動機。
沒有能源系統。
沒有飛控系統。
就是一個大型影視空殼。
可白天魔都雲層後方出現的巨大艦影，到現在還沒查出合理解釋。
而現在，又有一個不明飛行器從魔都方向突然出現。
陸振岳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體型多大？」
「不是空天母艦。」空情軍官立刻說道：「目標不大，和我們戰機尺寸接近。」
「但速度……」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速度遠超常規戰機。」
陸振岳盯著屏幕。
「比我們最新的七代機還快？」
指揮室里安靜了一瞬。
七代機。
那是龍國還未公開的絕密項目。
哪怕在軍方內部，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具體性能。
空情軍官喉結動了一下。
「是。」
「從當前軌跡判斷，超過很多。」
陸振岳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失態。
但眼底明顯多了一抹壓迫感。
「這不可能。」
「目前地球上，沒有哪國戰機能在這個速度下完成這種軌跡變化。」
話音剛落。
旁邊有人急聲匯報：
「司令！」
「目標還有一分鐘進入我防空識別核心區！」
陸振岳沒有再猶豫。
「啟動攔截程序，給我鎖定目標。」
「不管它是什麼，先攔下來。」
「是！」
命令下達。
防空陣地迅速進入戰備狀態。
幾枚攔截彈升空。
尾焰撕裂夜色，朝著那個高速目標撲去。
指揮室里，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大屏幕。
一開始，攔截彈的軌跡很漂亮。
多點夾擊。
提前預判。
幾乎封死了目標前進路徑。
可下一秒，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紅色目標突然急停。
它從極高速狀態，幾乎瞬間停在半空。
沒有減速曲線。
沒有大半徑轉彎。
就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幾枚攔截彈按照原本預判軌跡繼續飛行，瞬間撲空。
緊接著，目標橫向移動。
不。
那不是正常轉向。
它像是直接平移出去一段距離。
隨後又猛地拔高。
兩枚攔截彈重新調整方向，卻被目標帶著繞出一個極其怪異的角度。
下一秒。
兩枚攔截彈在空中互相接近，觸發規避程序後被迫脫離。
空情軍官的聲音都變了。
「報告司令！」
「攔截失敗！」
「目標機動方式異常！」
「它好像……在主動誘導我們的攔截彈互相干擾！」
陸振岳猛地抬頭。
「主動誘導？」
「它有駕駛員？」
「不清楚，但它不像無規律閃避，更像是精確判斷了我們的攔截路徑。」
指揮室里氣氛驟然凝固。
能夠突破攔截，不算最可怕。
可怕的是，對方像是在戲耍他們的防空系統。
幾名參謀臉色極其難看。
「司令。」
「目標已經進入金陵上空。」
「它在減速。」
「它……懸停了。」
陸振岳看向大屏幕。
紅點停在了城市上空外圍。
不再前進。
不再規避。
就那麼安靜地停住。
像是在等他們看清楚。
陸振岳沉聲道：
「把畫面傳回來。」
「光電偵察。」
「紅外。」
「高倍鏡頭。」
「全部切主屏。」
很快。
大屏幕畫面切換。
夜空之中，一個黑色飛行器靜靜懸停。
它的外形極其鋒利。
機身輪廓低伏。
沒有常規進氣道。
沒有尾焰。
沒有旋翼。
底部幾道環形結構泛著幽藍色光芒。
它懸在那裡，安靜得不像一架戰機。
更像某種從未來落下來的東西。
指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
「外星飛船？」
這句話剛出口，那名年輕參謀就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閉嘴。
但沒有人責怪他。
因為眼前這一幕，確實已經超出了正常軍事裝備的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