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艙裡面，完全不是他們想像中的空殼子。
也不是普通影視道具那種貼幾塊燈板、裝幾塊假屏幕糊弄鏡頭。
裡面精細得嚇人。
環抱式座艙。
多層透明顯示面板。
座椅兩側有複雜的控制杆。
正前方的主控屏雖然沒有啟動，卻能看見極其精密的接口和隱藏式線路。
腳下還有一圈半透明的藍色能量紋路。
整個駕駛艙不是「做得像」。
而是讓人感覺它真的能用。
道具組小伙子的聲音都變了。
「這面板……不像假的啊。」
「接口不是貼片。」
「裡面有真實線路。」
「你們看這個艙門鎖扣，做工也太精細了。」
「這外殼材料也不對。」
他從梯子上下來，又摸了摸戰機外殼。
冰涼。
細膩。
沒有普通鋼板的粗糙感。
也沒有空天母艦道具上明顯的拼接痕跡。
空天母艦外面看著宏偉，但近看能看見很多大型道具的結構痕跡。
拼接縫。
焊點。
塗層覆蓋。
支撐骨架。
可這架空天戰機不一樣。
它的外殼幾乎沒有多餘縫隙。
表面像是一整塊材料壓出來的。
幽暗的黑色塗層深得不像噴漆，更像材料本身就在吸收光線。
那個道具組小伙子喃喃道：
「這不是普通鋼鐵。」
「也不像鋁合金。」
「我說不上來，但它絕對不是我們平時用的道具材料。」
現場氣氛再次安靜下來。
剛剛被林川壓下去的疑惑，又一次冒了起來。
馬濤從梯子上下來，眼神直勾勾看著林川。
「林導。」
「你跟我說實話。」
「這是不是軍方最新戰機？」
林川差點被氣笑。
「你能不能別腦補？」
馬濤壓低聲音，越說越興奮。
「我懂。」
「保密。」
「肯定保密。」
「你是不是跟軍方達成什麼合作了？」
「剛才陸司令過來，其實不是來調查，是來確認拍攝安全？」
「這架戰機就是他們借給咱們拍戲的？」
「林導，你現在是不是不只是導演了？」
「你是不是……國家級導演？」
林川一巴掌拍在額頭上。
「馬濤。」
「你少看點諜戰劇行不行？」
馬濤還想說什麼，林川直接打斷。
「這就是道具。」
「駕駛艙精細，是為了拍近景。」
「外殼材料特殊，是為了鏡頭質感。」
「你們想想，陳爍後面還要坐進去拍戲。」
「要是裡面做得跟兒童玩具一樣，鏡頭一掃不全露餡了？」
陳爍一聽，覺得有道理。
「這個確實。」
「駕駛艙戲最怕假。」
林川繼續說道：
「再說了。」
「我如果真能造戰鬥機，我還拍短劇？」
「我是不是有毛病？」
「我能造這東西，早就去當軍工大佬了。」
「還在這兒催你們趕進度？」
眾人一想。
好像也是。
短劇導演真要能造戰鬥機，那這世界就太抽象了。
周嵐抱著手臂，盯著林川看了幾秒。
「林導。」
「你現在說得很有道理。」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林川面不改色。
「因為你們被《流浪月球》嚇出後遺症了。」
這句話一出，眾人倒是都笑了。
確實。
《流浪月球》那次太誇張了。
太空電梯基座、黑纜、運載艙，後面還驚動了那麼多網友和科技博主。
現在大家看見林川劇組裡的大型道具，下意識就覺得有問題。
林川趁熱打鐵。
「行了。」
「別圍著看了。」
「一個遙控道具而已。」
「剛才飛回來就是提前設置好的自動返航。」
「震你們一下，順便拍點花絮。」
「結果你們一個個比群演還會加戲。」
馬濤還想摸戰機外殼。
林川直接喊道：
「馬濤！」
「幹活。」
「最後兩三天了。」
「戲還拍不拍？」
「你再搗鼓下去，今天又拍不完了。」
馬濤戀戀不捨地收回手。
「拍，拍。」
「但是林導，等殺青之後，你得讓我再研究一下這個大傢伙。」
林川沒好氣道：
「殺青之後再說。」
他轉頭看向眾人。
「各部門準備。」
「今天繼續拍母艦登場和屍潮割草戲。」
「別再圍觀道具了。」
「你們是劇組，不是參觀團。」
眾人這才陸續散開。
只是散開歸散開，不少人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那架空天戰機上瞟。
畢竟這玩意兒太帥了。
帥到哪怕告訴他們是假的，他們也想多看幾眼。
林川趁沒人注意，又在心裡問了一句：
「系統。」
「這戰機真不能起飛吧？」
【請宿主放心，所有拍攝過程均不會危害劇組人員人身安全。】
「我問的是能不能起飛。」
【該空天戰機為本劇空戰戲份專用影視級道具。】
林川：「……」
行。
又開始繞了。
他已經懶得問了。
反正只要不出人命，就先把戲拍完再說。
接下來的拍攝繼續推進。
有了空天母艦和空天戰機這兩個「大道具」撐場面，最後幾場戲的質感直接被拉滿。
屍潮圍城。
母艦登場。
炮火洗地。
無人機群清場。
這些鏡頭大部分都可以通過實景、群演、爆點和後期輔助完成。
林川拍得很快。
馬濤雖然時不時還會偷瞄空天戰機，但幹活確實不含糊。
劇組連續高強度推進。
到了最後一天。
整部《末世：殺喪屍爆積分，我兌換空天母艦》，只剩最後一場戲。
陳爍駕駛空天戰機，和韓舟飾演的飛行屍王在雲層之上決戰。
韓舟那邊需要吊威亞。
後期再合成骨翼、屍王能量波和雲層戰場。
陳爍這邊，則只需要坐進空天戰機駕駛艙里，拍攝一組駕駛近景。
至於真正的飛行動作，林川原本打算全部交給後期。
畢竟再怎麼說，也不可能真的讓陳爍開著戰機上天。
片場裡，最後一場戲準備就緒。
韓舟已經穿上屍王造型服，身後的威亞架也搭好了。
陳爍站在空天戰機旁邊，看了看駕駛艙，又看了看林川。
「林導。」
「我真坐進去？」
林川點頭。
「當然。」
「最後一場戲了。」
「你坐進去，拍駕駛艙近景。」
「表情要緊張，要燃，要有一種最後決戰的感覺。」
陳爍笑了笑。
「沒問題。」
「假騎馬我都演過。」
「假開飛機有什麼難的？」
馬濤在旁邊提醒：
「動作別太誇張。」
「鏡頭只拍上半身和面部。」
「你就當你真的在高速飛行，前面是屍王。」
「懂。」
陳爍順著梯子爬上駕駛艙。
坐進去後，他還新奇地摸了摸兩側控制杆。
「別說。」
「這駕駛艙坐著還挺舒服。」
林川喊道：
「安全帶系好。」
「雖然是道具，但該做的安全措施都要做。」
陳爍低頭系好安全帶。
咔噠。
鎖扣扣上。
他抬頭比了個OK。
「林導，沒問題。」
林川看向各部門。
「攝影準備。」
「燈光準備。」
「威亞組準備。」
「屍王組準備。」
「最後一場戲，爭取一條過。」
「各部門——」
他剛要喊開始。
忽然。
駕駛艙里傳來一聲極輕的機械鎖死聲。
咔。
陳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安全帶。
不對。
不是安全帶。
是座艙鎖扣。
下一秒，整個駕駛艙內的面板，逐一亮起。
一塊。
兩塊。
三塊。
藍色光紋從控制台底部蔓延開來。
環形顯示屏自動展開。
陳爍正前方，一個半透明界面浮現。
【駕駛員生命體徵正常。】
【輔助拍攝模式啟動。】
【座艙安全鎖定完成。】
陳爍整個人僵住。
「林導。」
林川還在監視器後面，沒反應過來。
「怎麼了？」
陳爍聲音發緊。
「這東西……怎麼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