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對，這不可能。
太空電梯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魔都南郊一個廢棄工業區里？
可問題是......
我剛才親眼看見那運載艙順著纜繩一路飛進了雲層。
這又該怎麼解釋？
就在所有人還盯著雲層發愣的時候，導演監視器那邊忽然傳來攝影師一聲變了調的驚呼。
「臥槽！林導！林導你快看監視器！」
這聲音一出，所有人幾乎同時轉頭。
林川原本正站在監視器前方，背對著畫面，在一本正經地維持導演威嚴。
「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就是一個遠景補拍鏡頭，投資方做得比較——」
說到一半，他忽然察覺不對。
周圍的人，根本沒在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過他，死死盯著他身後的導演監視器。
一個個表情比剛才還誇張。
有人嘴巴張大。
有人眼睛瞪圓。
有人甚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那種表情，不像是在看一塊拍攝屏幕。
更像是在看什麼完全超出認知的東西。
林川的心咯噔一下。
他慢慢轉過身。
下一秒。
他整個人也愣住了。
監視器畫面里，不再是地面基站。
也不是剛才那片雲層。
而是一段正在高速上升的實時鏡頭。
鏡頭明顯來自那個無人運載艙的跟拍視角。
畫面中，運載艙正沿著黑纜一路向上延伸。
周圍的雲層被迅速甩在身後。
速度快得驚人。
僅僅幾秒，便已經穿透了厚重雲海。
陽光驟然明亮。
下方是翻湧鋪開的無邊雲層，像一整片潔白海洋。
而雲海之上。
黑纜依舊筆直向天。
在運載艙周圍，一座座巨大的環形結構，正懸掛其上。
它們像一圈圈固定在纜繩上的中繼環，又像巨大的軌道節點。
無人運載艙從其中一座環形結構高速掠過。
鏡頭裡，甚至能清楚看到結構外壁上密密麻麻緩緩轉動的連接軸承，以及一排排亮起的指示燈。
所有人：？
現場徹底失聲。
如果說，剛才太空電梯地面基座帶來的震撼，還能勉強用「超級道具」「大工程搭景」去解釋。
那此刻監視器里的畫面，已經完全不是一個「搭景」能解釋的了。
隨著鏡頭繼續向上。
畫面的盡頭。
開始出現一個越來越大的銀色輪廓。
那是一座懸浮在太空上的巨大環形空間站。
它比前面那些環形結構龐大了數倍。
外層是緩緩旋轉的環形主體。
中央是巨大的核心平台。
數條黑纜向下延伸，與整座太空電梯系統連接在一起。
基站外側，一條條機械臂正在伸展收縮，像是在進行某種維護作業。
遠處還有幾艘小型銀白色飛行器，正在平台附近穿梭起降。
有的從停泊艙口滑出。
有的拖著藍色尾焰掠過環形結構邊緣。
整座空間基站在陽光照射下，泛著冰冷而瑰麗的金屬光澤。
宏大得近乎不真實。
科幻得像是從頂級科幻電影裡直接截出來的畫面。
不。
連很多電影都未必敢拍成這樣。
因為太真了。
真得像是在看一段來自未來的實拍影像。
「臥槽？？？！！！」
不知誰先爆粗口。
下一秒，所有人徹底炸開了鍋。
「林導，那我問你，這是什麼？！回答我？！」
「這他媽像太空基地了啊！就像真的一模一樣啊！」
「機械臂！我看見機械臂了！」
「還有飛船！那邊是不是有飛船？」
「這是什麼鬼鏡頭？這真是實時畫面？還是提前錄好的？」
所有人的表情像是三觀破裂一般，滿頭問號。
馬濤嚇得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而林川也是一臉懵逼。
他心裡現在只有一句話。
WCNM！
「統子！出來！你別告訴我，天空上真有太空電梯！這一切都是真的！」
系統聲音依舊毫無波瀾。
【回宿主，一切設備均為影視級道具！其目的在於更好的輔助宿主完成劇本拍攝。】
林川聽到這話，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那也就是說，這些都是道具？不是真的？可這畫面你怎麼解釋？」
【是的宿主，全是道具！畫面只是相關影視級道具的一類，再提聲明，所有拍攝相關物品，均為道具！】
「那就好，那就好。」
林川長舒一口氣，既然是道具，那自己也不用擔心了。
至於這畫面，估計是那個懸浮攝影設備自動生成的。
雖然林川此時鎮定了下來。
但現場的人，顯然快繃不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等待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咳咳！」
林川假咳一聲，掩飾尷尬。
「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裡有很多疑問。」
「別急，我一一給你們解答。」
「剛才那個畫面你們也看見了，非常震撼對不對？」
眾人齊刷刷點頭。
「其實，這個畫面全是提前渲染好的，投資方花了好幾百萬，才把這個鏡頭渲染成這個效果。」
「剛才，就是為了突擊測試一下，看看你們的反應，來推測觀眾看到這個畫面的反應。」
「很顯然，這個反應非常不錯！」
「我很滿意！」
這一套說辭下來。
在場大部分人都露出了「我就說嘛」的表情。
林川見狀，心中懸著的石頭也緩緩落地。
但忽然又有一個聲音傳來。
「林導，這投資方好大手筆。」
周嵐環保雙臂，眼中閃爍著犀利。
「但我還有個疑問，就是這沖天纜繩，是如何克服地球重力豎起來的？」
此話一出、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注意力都被震撼的畫面吸引了，直接忽略了最關鍵的纜繩。
林川皺起眉頭，忽然一笑，隨口胡謅。
「這還不簡單嗎？」
「這些纜繩，都是被熱氣球帶上天空的，這不難理解吧？」
「不然你們還真覺得，這真是天空電梯啊，真能上太空啊？」
「咱們就退一萬步講，這要是真的太空電梯，那我還拍個屁的短劇啊，我早就被國家供起來當祖宗了好不好？」
經過主角這麼一說。
大家紛紛點頭。
「是啊，這要是真的，國家難道不知道？」
「沒錯沒錯，要是真的，國家還費勁巴拉玩什麼火箭啊，直接坐電梯不香嗎？」
「不過有一說一，林導這投資方實力簡直無敵，花幾百萬就為了不到一分鐘的天空鏡頭，簡直壕無人性啊！」
「我怎麼覺得，咱們短劇有種小馬拉大車的感覺？」
「不是，你啥比喻啊，那叫大材小用！」
周嵐聽到這個解釋，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遲疑。
但轉念一想，又不無道理。
林川要真是徒手造出太空電梯，國家怎麼可能不知道？
所以，究其原因，還是林川背後這個投資方，太有實力了！
看來自己以後要多跟林川打好關係了。
如果能搭上林川被後的投資方，那晚晚的成名之路或許指日可待！
「林導，如果這部戲上線後能大爆，許晚願意配合宣傳。」
「後續如果還有適合她的角色，我希望我們能優先談。」
「片酬不是第一位，角色質量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