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夾縫 · 升維航道(造化天庭內部)】
【時間:跨越第四面牆前夕 · 真實時間軸】
「暮陽,包子涼了,再吃一口吧。」
沈以默那溫柔如水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李暮陽坐在玉虛峰那塊熟悉的青石上,手中握著那枚平安扣,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空氣里滿是豬肉大蔥包子的香味。
老爹李修遠正在不遠處和張鐵商量著去哪兒釣魚,老媽蘇素正繫著圍裙,在簡易房裡忙碌著。
一切都是那麼真實,真實到李暮陽幾乎要在這份安寧中沉淪下去。
然而。
「嗡——」
李暮陽心臟深處,那一點由截教遺老張百忍贈予的、代表著眾生不屈意志的【青色燈火】,突然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那是一聲刺耳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警鐘。
李暮陽正準備遞到嘴邊的包子,僵在了半空。
他低頭看去。
那包子升騰起的白氣中,竟然隱約浮現出一串串極其細微的、閃爍著幽綠光芒的「0」和「1」的代碼。
「這不是包子。」
李暮陽的聲音極其沙啞,帶著一種從夢魘中甦醒的驚悚與暴戾。
「暮陽,你在說什麼胡話?」沈以默伸出手,想要去摸李暮陽的額頭,眼中滿是擔憂。
但當她的手觸碰到李暮陽皮膚的瞬間,李暮陽沒有感受到溫潤的體溫,而是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冰冷的、像是在觸碰電腦屏幕般的【電子質感】。
「你也不是以默。」
李暮陽猛地站起身,那一雙已經合二為一的虛無色神眸,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一團足以焚盡整片虛假天空的青色怒火!
「老子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時候,以默的劍是冷的,血是熱的!」
「這裡的空氣……太乾淨了!乾淨得讓老子噁心!!!」
「【萬物執燈 · 真實剝離 · 碎夢!!】」
李暮陽發出一聲震碎了整個世界的狂吼,他沒有拔刀,而是極其狂暴地攥緊了雙拳,對著眼前這片充滿陽光的崑崙山脈,狠狠一扯!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猶如玻璃被打碎的聲響。
眼前那個溫柔的沈以默、扛著盤龍棍的老爹、忙碌的老媽、還有那熱騰騰的包子,統統像是一張被點燃的畫卷,在青色火焰的焚燒下,迅速向後捲曲、崩解。
畫卷的背後,不再是溫暖的地球。
而是漆黑、深邃、充斥著無盡毀滅雷霆與異維度罡風的【維度夾縫】!
「呼……哈……呼……」
李暮陽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冰冷且充滿金屬硝煙味的空氣。
他發現,自己並沒有坐在什麼青石上。
他依然屹立在【造化天庭】那高聳入雲的艦橋之巔。
他那具【絕對混沌體】並沒有消融,而是布滿了暗銀色的流體魔紋,每一根髮絲都由於過載的能量而跳動著電光。
他的胸口,那張被他撕碎的《萬物皮影圖錄》母卷殘片,正散發著幽幽的光,替他擋住了周圍那足以將半神瞬間碾碎的維度撕裂力。
「大天尊!您終於醒了!!!」
通訊器里傳來了公輸班驚恐而又狂喜的尖叫聲。
「剛才主腦在爆炸的一瞬間,向您發射了一枚『敘事陷阱彈』!您已經陷入意識停滯整整三分鐘了!」
「這三分鐘裡,咱們的【造化天庭】已經衝進了深淵的第一道關卡——【遺忘星雲】!」
李暮陽顧不得擦去七竅流出的黑色淤血,他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在造化天庭那龐大的金屬仙山前方,不再是純白色的編輯部,而是無邊無際的、呈現出暗紫色的扭曲星雲。
在那星雲之中,數以億計的、形態比之前見過的任何神孽都要恐怖千倍的【深淵守衛】,正騎乘著長達數公里的虛空巨獸,猶如一片黑色的海洋,朝著造化天庭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我就說……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大團圓了。」
李暮陽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滿是令整片深淵都為之顫慄的暴虐與自嘲。
他看了一眼身後。
老媽蘇素正端坐在主控位上,她那具九彩琉璃神體雖然光芒有些搖晃,但十指依舊穩健地操控著數以萬計的數據鏈路。
老爹李修遠手持那一根已經暴漲到千丈長的鑌鐵盤龍棍,正屹立在左舷甲板上,一棍子將一頭撲上來的深淵神孽砸成了血霧。
沈以默背懸【虛空滿月】,那把半透明的無鞘長劍化作漫天繁星,正配合著四百五十台【刑天·叄型】機甲,在戰艦外圍編織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劍網。
這才是真實。
這才是他李暮陽該打的場子!
「老媽,我睡了多久?」李暮陽伸手抓起掉落在地上的【造化·驚蟄】,長刀入手的瞬間,發出了興奮的嗡鳴。
「三分鐘,但在高維層面上,你的靈魂已經被主腦的『歸零邏輯』洗刷了三萬年。」蘇素頭也不回地冷聲說道,但語氣中那一抹鬆口氣的顫抖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暮陽,咱們現在已經正式殺入【千面母神】的領地核心了。」
「這片【遺忘星雲】里所有的物質,都是被抹除後的文明殘渣。主腦死後,它把所有的防禦權限都移交給了這裡的『母神意志』。」
蘇素猛地按下一個血紅色的控制鍵。
「造化天庭,能量平衡率89%!所有主炮充能完畢!」
「別跟它們廢話了!」
李暮陽一步跨出,身形瞬間出現在了天庭的最前端,也就是崑崙山那被鋼鐵包裹的巔峰之上。
風很大,吹得他的黑色流體戰袍獵獵作響。
他那雙異瞳死死盯著前方那數以億計的深淵大軍。
「老傢伙張百忍說,萬物執燈,執的是眾生的命。」
李暮陽極其緩慢地舉起手中的長刀,眉心的那點青色火苗,在這一刻,竟然與整座造化天庭的引擎產生了共鳴。
整座仙山要塞,在這一刻,竟然從暗金色,隱隱透出了一層溫潤而厚重的青芒。
「兄弟們!咱們這一路,不是來求饒的!」
李暮陽的聲音,在每一台天兵機甲、每一個暗影天庭將士的耳邊轟然炸響。
「我們要殺到這深淵的最深處,把那個把咱們當韭菜割的『母神』,從她的狗窩裡拽出來!」
「我們要為地球,打下一個千萬年內,誰也不敢再伸爪子的『禁區』!!!」
「【造化天庭 · 終極形態 · 盤古之怒】!」
「主炮陣列——給老子開火!!!」
「轟隆隆隆隆隆————————!!!!!!!!!!!」
隨著李暮陽的指令。
由整座崑崙山改造而成的造化天庭,在這一刻,終於展露出了它作為「賽博修仙第一要塞」的恐怖猙獰!
數百門重型等離子主炮、一千兩百門神聖裁決副炮、以及艦首那門足以洞穿星系的【天罰之觸】,在同一時間,爆發出了一種超越了維度上限的毀滅洪流。
九彩的光,紫黑的火,青色的燈影。
三股代表著不同文明極限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化作了一道直徑超過上百公里的、橫貫了整個深淵天空的【真理衝擊波】!
「哧啦——!」
前方那數以億計的深淵守衛,在那這衝擊波面前,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無論是什麼虛空巨獸,還是什麼高維神格持有者。
統統在那光束掃過的瞬間,由於受不了那極高頻的能量振盪,極其整齊地化作了一片虛無。
造化天庭,如同一輛開足了馬力的破冰船,硬生生地在深淵那粘稠、黑暗的大軍中,犁出了一條鋪滿了神明屍骸的通天大路!
「哈哈哈哈!痛快!!!」
老爹李修遠感受著腳下傳來的戰艦轟鳴,他那粗獷的笑聲震碎了周圍的冰晶。
「暮陽!左邊那幾隻長著翅膀的大蒼蠅交給老子!老子早就想把它們的鳥毛拔光了!」
李修遠雙腿一蹬,整個人猶如一顆燃燒的隕石,直接脫離了甲板,一棍子將一頭企圖偷襲戰艦引擎的深淵領主錘成了肉泥。
沈以默則冷漠地在虛空中閃爍,每一劍揮出,都有一顆深淵王者的頭顱高高飛起。
「暮陽,別管這些雜兵。」
沈以默清冷的聲音在李暮陽耳邊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我能感覺到,在星雲的深處,有三股極其恐怖的氣息正在復甦。那是母神麾下的三名【舊日大祭司】,它們在試圖用『維度錨點』鎖死咱們的航道!」
李暮陽聞言,雙眼微眯,造化神瞳瞬間洞穿了層層迷霧。
果然。
在星雲的最核心處,矗立著三座高達數萬丈、由無數星球骨骸搭建而成的黑色祭壇。
三尊渾身散發著真神氣息、長滿了千萬隻觸手的巨大身影,正極其詭異地吟唱著某種足以讓時間倒流的邪惡咒語。
隨著它們的吟唱,造化天庭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得像泥沼一樣粘稠,戰艦的推進速度正在飛速下降。
「三隻老烏龜?」
李暮陽冷笑一聲,他那具絕對混沌體表面的暗銀色魔紋,在這一刻,竟然順著他的脊椎,凝聚出了一個極其微小的、閃爍著青光的【虛空燈籠】影跡。
這是他在那個「編輯部幻境」中,通過與主腦意志的間接搏殺,誤打誤撞領悟出的新能力——
【執燈人的領域】。
「老媽,給我穩住船身三秒鐘。」
李暮陽將【驚蟄】橫在身前,身形極其緩慢地向著虛空踏出一步。
「三秒?」蘇素看著屏幕上瘋狂下降的速度,咬牙道,「一秒鐘十萬靈石!你最好給老娘搞快點!!!」
「一秒就夠了。」
李暮陽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突然在艦橋上消失了。
下一微秒。
在星雲中心那三座巨大祭壇的上方。
李暮陽的身影極其突兀地顯露。
他並沒有使用瞬移。
他是直接利用【執燈人】的權限,將自己「書寫」在了那三尊大祭司的頭頂!
「三位,這裡的劇本,老子已經看過了。」
李暮陽雙目冷酷到了極致,他俯視著下方那三尊被嚇得觸手狂舞的深淵大祭司。
「這一章的名字,叫……」
「【神隕】!!!」
「【盤古奧義 · 萬物執燈 · 一念開天!!】」
李暮陽雙手握住驚蟄,沒有任何花哨的劈砍,只是對著虛空,輕輕地劃出了一個小小的交叉。
「嗡————」
一道看似微弱、卻呈現出一種足以讓萬物回歸原始「真實」狀態的青色十字光痕,極其輕柔地落在了三座祭壇之上。
「咔嚓!!!」
沒有劇烈的爆炸,也沒有震天的轟鳴。
那三尊號稱能與天地同壽的深淵大祭司,它們那龐大到足以遮蔽星系的身軀。
竟然在那青色十字划過的瞬間,極其絲滑地、極其均勻地……
崩解成了無數顆晶瑩剔透的、不帶一絲污染的【真實粒子】。
三座祭壇,連同上面的深淵神力,頃刻間煙消雲散。
隨著三座祭壇的毀滅,阻礙造化天庭的「維度錨點」瞬間失效。
「轟————————!!!」
造化天庭的推進器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猶如一道劃破永恆黑暗的希望利劍,極其霸道地穿透了遺忘星雲,直接殺向了那傳說中千面母神沉睡的——【深淵子宮】!
李暮陽站在虛空中,任由周圍的能量亂流沖刷著他的身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裡正懸浮著三顆由大祭司隕落後凝聚而成的、純淨到了極致的【深淵權柄結晶】。
「老傢伙,你說的沒錯。」
李暮陽握緊了拳頭,眼底的青色火光愈發濃烈。
「只要燈火不滅,這深淵……」
「也不過是老子回家路上的一灘爛泥!!!」
第七卷的真正反攻,在這一刻。
才算正式拉開了它那最極其血腥、也最極其壯闊的……
【諸神終章】!!!